程宗杨倒是悠闲的样子,把一个大箱子放在他桌子上,骆处长有些紧张和疑惑,这是什么,程处,程宗杨笑笑,有些无奈,你一直想要的,我都放这了,骆处长有些不解,他拿起几本卷宗看了两眼,倒是有些惊喜,程兄这是什么意思,程宗杨拱拱手,有些事,你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确定,不确定就是不确定,是不是,一切皆有变数,不到昭告天下的时候,轻举妄动总是大忌讳,相信骆兄不会冒失吧,这个您可以对上面有个交代,进可攻退可守,我送一个人情,要一个时间,三天之内,你不对我有任何的举动。

这,骆处长此刻已经明白了,程宗杨是有了确切的消息,不过他有些困惑,你去香港,不用三天吧,程宗杨摇头,我去那干什么,千夫所指,我不敢,我到底知道自己姓什么。

这话有些深意,他不去香港,知道自己姓什么,不肯数典忘祖,那就说,他不想找苏先生,骆处长马上换了笑容,如果这样,你和我走,我们一起去桥都,你可以建功立业。

程宗杨没有一口拒绝,只是摇头,天地君亲师,我一样不能这么做,他有些失落,骆处长看了看他,感觉这个人真是有些迂腐,如果不是共事数年,他根本一字不信,可是这几年下来,程宗杨基本没说过假话,那当然真话说的有限,他开口的必是真话。

这样的时候,他还说什么天地君亲师,他尝试,程兄,百善孝为先,可是孝字上面有忠呀,天大地大不过一个忠字。

程宗杨后退一步,我有不得已的苦衷,长忆孤山,山在湖心如黛簇。僧房四面向湖开。轻棹去还来。芰荷香喷连云阁。阁上清声檐下铎。别来尘土污人衣。空役梦魂。

骆处长心念电转,他是个长袖善舞的人,其实早些年想从商,后来发现,单独做生意太难,后来仕途一路顺利,他做事讲究先做人,沉吟一下,至今没有任何消息,看看现在时间,估计今天不会有什么电报了,现在这个时期,电报也不能随意用,他根本不能无故请示,既然如此,三天,不如做个人情,他咬牙,好,程兄照应兄弟多年,四天,四天之内,我什么不做,我保证不动桐园,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递过去,海角天涯后会有期。

程宗杨看了两眼,随即放进嘴里慢慢的吃了下去,替我带句话给于先生,一日之雅,没齿不忘。

看程宗杨转身出去了,骆处长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认真的看了看,他心里想,凭这个,他就能交差了,他自然不必有什么动作,和程宗杨硬抗吗,他摇头,别以为对方斯文,就真的没有鱼死网破的能力,他可不敢大意,保命要紧,程宗杨顾家都知道,他既然愿意海角天涯一走了之,他完全有这个能力,那自己折腾什么,骆处长愿意做个人情,他真的四天没动,四天后才把资料上交,他的上级到有些遗憾,你要是能劝说程宗杨弃暗投明,自然是大功一件,可惜了。

骆处长马上说,学生知道,一定找机会,上级让他自己权衡,要不要撤离,骆处长心的话,我在这干什么,这里的一切,不信苏先生原来不知道,走吧,他对升职感兴趣,对尽忠没兴趣。

为了省事,骆处长干脆把原来的商贸行直接转手给了岳社,反正岳社的事,一般没人碰,岳社倒也给面子,价格给的非常好,骆处长上船的时候,心里突然想,程宗杨是不是还会回来,他可能走的了吗。

乡下的一个月,程宗杨就是养花钓鱼,不过,脑子没闲着,把一切的事理清了理透了,晚上就在附近转转,他心里明白,苏先生这一次,真的错了,苏先生不是没有投机过,以前都投对了,这一次,肯定是错,可能短期,他真的青云直上了,可是早晚还是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