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倒是一早送过来了,他倒是真有一本喜欢的,哪怕是仿本,也要分什么仿本,有一本,几可乱真,妙在是半真,似乎是做假的,把真本一分为二,而仿得太过逼真,几乎难分,张先生说,马家那个小帅,也算是个人物,示好于您,其实是希望,你不要在联姻上太上心,让他为难。

苏先生感叹,有一本我留下了,余下的让张先生带走了,你要喜欢,就自己留着,我知道你的品位,喜欢这些,程宗杨点头,成,您既然让我留下,我就留下,他心想苏先生没有退回,自然是一个暗示,他可能真的犹豫。

可是下一句倒是问责,我就不明白了,那个唐小姐有什么好,你居然跑一趟海津,一南一北,你居然有时间折腾,我算是服你了,用我的名义,出入王家,好大的胆子,程宗杨心里感叹,一直特别注意,没察觉有人跟踪呀,还是说,海津那有老师的人,他低头,学生唐突,未能事先请示,我是想,老师素来仰慕王家风仪,原来师母也说过,海津王家不可不交。

苏先生要说什么,有人敲门,张秘书进来,苏先生的手下都呼先生,程宗杨松口气,张先生好,张秘书看他一眼,把几本书给他,你老师说你必然喜欢,这个还给你,他看了眼苏先生,您的电话没放好,苏园电话打到我拿了,夫人说,和唐小姐投缘,送了玉镯子。

张秘书和程宗杨不懂这句话,可是苏先生明白了,他愣了一下,只好说,我知道了,他放好电话,他故意拿下电话,想好好敲打几句,他现在有些犹豫,这次于省乐的一个小小的生日,太过张扬,到让人疑惑,似乎是为了节制他,他不得不犹豫,如果这时候,还和马家联姻,似乎要权衡一二,姚黄倒是劝他,罢了,有些事,要看时机,本来我也不太看好马家,主要是门风太差,马督军一院子小老婆,孩子太多,有的折腾,那个大少爷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他母亲不得宠,可到底是长子,早早跟在马督军身边,是个有心的。

程宗杨观察苏先生的表情,张秘书看了他一眼,示意桌边的茶,然后退出,程宗杨端茶,老师,这是仙雾凤茗。

苏先生端过来,你到会送,那个凤凰水仙给你师母,这个给我,有区别吗,程宗杨笑笑,没有,就是喜欢这个名字,你不是书生气多些,还是仙雾凤茗合适。况且红茶养胃,到底立了秋,一天凉一天。

这话倒是听着顺耳,他难得如此说话,哼了一声,为了唐小姐,你倒是煞费苦心,程宗杨低眉,一时有些惆怅,不知道唐笛和姚黄相处如何,姚黄架子大,唐笛为人有些傲气,现在到比刚见时好些了,可能是上海这一段日子,她到底离开了原来的环境,事事自己周全,自然务实了些,不过有些东西在骨子里不好改变。

也没想她改变,他就欣赏她的傲气和勇气,初见时,她回眸目光扫过人群,一脸的傲气,那种神采,让他当时就愣住了,那样的傲气夹在一身红装的英气里,那样的明媚与艳丽,他居然想到的是艳丽。

当时的感觉,是愣了,或者是待在当地,他从无那样的时刻,也没有那样的出神,居然忽略了周边的情形,完全像个智障者,后来想到一见钟情,才明白,什么意思。他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打动了他。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苏先生瞧他一眼,有些生气,这时候有人敲门,他奇怪这时候还有人打扰他,没好气的看了程宗杨一眼,对方马上开门,进来的是方可仁,他看了眼程宗杨的表情,就知道这是挨训的表情,他感叹,都说苏先生最宠的是程宗杨,可是最骂的也是他,因为二公子太有主意,他摇头,马上换了笑容,老师,我回来了,他双手递上一封信,程宗杨不好奇,人到了门边,他在考虑,要不然找个机会溜走,既然方可仁回来了,必然有公务,他似乎可以找个机会开溜,他心里记挂唐笛,不知道姚黄会不会难为她。她可不能让人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