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了小于几天,李波再次出现的时候,倒是闲话家常,拿桥都的一张报纸开聊,小于,这是你当年的丰功吧,小于看了一眼,哼一声,李波笑笑,现场至少有三个人吧,居然成了你一个人的功劳,你也挺敢认的。

这几句讽刺的话,小于脸红了,他马上说,不是我要那么说的,是他们要那么说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反正没你们的人,我们到底铲除了汉奸,你不能否定,我对抗战有功吧,冯远山不是你想除的人吗,他可是对你老婆,情有独钟呀,还想让你消失,你是命好,当年真小看了你,以为你就是个书生,没把你当回事,原来你真是真人不露相。

李波有些生气,还是石头咳嗽了一声,这样的审讯是严格限定人数的,只有他和石头,他奇怪的是石头居然能做速记,石头的咳嗽声提醒了他,他本要激怒小于,现在小于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小于,你一直没想过一个问题吗,你叔叔是不怕死,可会让你送死吗,为什么你在平江,没人接应负责接应的是吕天赐吧,小于到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呀,他都不知道。还以为我真没人接应。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李波点头,他们都明白这个他是哪个,李波跳开这个话题,冯远山干掉了方可仁,他上位,你叔叔让冯远山端了上海站,颜面扫地,必须用你这张王牌,当然,他不是冲动的人,不会为了刺杀而刺杀,他要安排你们的人接替冯远山,所以必须除掉他,所以吕天赐就是那个人,可人家吕主任,根本不想冒险呀,他是恨冯远山,可安全大于一切呀。

小于眼珠子转了转,气愤,我说呢,他说人在路上出了问题,原来是他妈的想坑死我,一次这样,两次这样,李波点头,对呀,你呢,同一个坑里跳了两回,吕天赐从上海回到了海津,不去桥都,他始终都不想送死呀。你怎么那么愚蠢,让同一个人算计两次,那天在咖啡馆外面的牙科诊所,他可是亲眼看了你,落入我们的手,我们对外说,你让当场击毙了,小于不以为然,他不会相信呢,要是我受伤还有可能,击毙不可能。

他说了,才明白上当了,他有些生气,李波,你耍我,他愤怒的闭上了嘴,再问什么他不开口了。

李波闲闲的喝茶,到不急,目光有些惆怅,小于望着天花板,他对自己说,打死不能开口了,石头到有些佩服,他在桐园,对李波没什么尊敬的意思,李波那时候,情绪太外露,对程宗杨的轻视和厌恶,最初特别明显,那时候石头对李波不客气,是感觉他太笨,怎么安排这样的人,是考验程宗杨的忍耐力吗,好吗,你用人家,还厌恶人家还看不起,这算什么,要不然,你别在桐园呀,后来李波的表现,才勉强合格,可能是对程宗杨改观了,这才有些亲戚相处之意,可到了冯远山事件之后,李波对程宗杨的关切,又太分明了,他看李波,太浅显。

可今天一看,李波厉害呀,难怪李部长说,李波有他的特长,他的审讯能力特别强,长于打心理战。他不懂什么心理战。

现在倒是心悦诚服,李波叹了口气,我真替你可惜,他让你来,你就来了,你叔要知道你这么笨,让人卖了,还替自己人数钱,不知道多怄,吕天赐让你来,却不见你,就是拿你当棋子试探我们的安防能力,这倒好你替他试水了,他在这不是没人,可是不用自己人,怕暴露他的底子和影响他的实力,你就成了那个投石问路的石头,你还替他扛着,你在这扛有什么意义,他在外面逍遥自在,你感觉值吗。

这个,小于开口,给我根烟,李波要上前,石头制止,他走了过去,给小于点烟,小于笑笑,真是好笑,你说我笨,我笨,是我笨,他呢,当年我叔欣赏的凤凰羽,不一样吗,一样不是让你们两个给埋了,还替你们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