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惊讶,是吗,看不出妈这么厉害呀,唐清到有了兴致,那不可是吗,特别的严格呀,张口就是王家的规矩,我姐还顶,妈,这是唐家好不好,你要讲唐家的规矩,我爹还点头,说大小姐就是知道自己是谁。反正我爹眼里,我姐什么都是好的,结果,她摇头,李波看的出,唐笛脾气是大,人是固执,在桐园的时候,明珠犯了错,顶怕母亲,倒是一点不怕父亲,李波说,珠珠的婚事,你问问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吗,唐清说,不用吧,我问了,我姐说,除了吃饭的地方是阿昌选的,别的都是男方家操心,我们只管嫁妆就好了,反正那些穿的盖的,贺妈早就准备好了。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总要花钱的,你明天送过去,唐清马上说,要去你去吧,我送了,贺妈又给装回来了,你去他们不好不坏,李波想想,我明天过去吧,他成天忙,基本上几个月过去一次,这次想想,有三个月了,又是桐花开的时节了,他进去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的花树,心中有些惆怅,当年他说过,如果明珠结婚,我不能过去,你一定帮我说一声祝福。
明珠在树下绣枕套,看见李波,盈盈起身,李波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真像他,女儿像父亲,还真是呀,好在她气质随了母亲,小姨父你来了,她对了厨房喊,奶奶,我小姨父过来了,这个称呼,李波就佩服,这个小姑娘,倒是他的女儿,融入性特别强,她原来在桐园是喊姥姥的,可是进了海津,马上就换了称呼,而且,奇怪的是,这么多年,她一字不提当年的事,偶尔提起小时候,就说我们乡下怎么样,她根本一天没去过,可是说海津的方言,比李波都地道,就是她一字不问,才让李波确定,她心里装着过去装着桐园。
想到这一层,有些心酸,这个小姑娘,其实什么都明白,可是她不能问,唐笛还能和他感叹几句,她却什么人面前,都不能提,李波上前,看看那个枕套,不是什么凤凰牡丹,是梧桐花,明艳艳的梧桐花,李波赞叹,绣的真好,不过,该绣些蝴蝶呀燕子的,明珠笑笑,不用我弄,奶奶绣了好多,这个给我妈,她喜欢,我还绣了竹子的给您,芙蓉花的给蓉蓉,小姨的她喜欢向日葵,早给她了。
贺妈出来,看见李波,倒是眉开眼笑,他小姨父,你有日子忙了,我听阿清说,你成天出差,倒是真辛苦,可要好好吃饭,别不当事,年轻的时候,人养胃,老了胃养人,李波点头,这样的关怀,十几年了,岳母人是细致,可是这样的话,说的少,只有在贺妈这里,能感受这样的唠叨。
明珠放下针线,去倒茶了,李波端茶,如果说唐笛有一点没改,就是这个,雪水云绿,她一直喝这个,李波看看明珠,拿出信封,这是我和你小姨的一点意思,你自己爱什么买点什么,哪怕是布娃娃和玩具都成,不过不能给蓉蓉了,她太多了,都不知道珍惜,不能那么惯她。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小姨父我有,什么都不缺,这个,您留着吧,李波看看贺妈,婶子,我可是长辈,长者赐不可辞,对不对,贺妈点头,好了珠珠,长辈给的收了吧,明珠这才拿过来,谢谢小姨父,她清亮文静的脸上,没什么新嫁娘的娇羞,倒是平平静静,似乎太平静了些。
李波有些惆怅。贺妈张罗饭去了,李波让明珠坐下,那边要有什么你感觉不合适的,我去说,我和你公公也还聊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