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夕颜拿着钥匙,飞快往楼下跑。

手里拿着手机焦急地问,“老公,你到哪儿了?

现在立刻让司机停车!”

此刻,萧墨寒的车已经快行驶到桥上。

他听出贺夕颜声音不对劲。

“我已经泥尾桥了,怎么了?

是发生什么了吗?”

贺夕颜:“你先别问我为什么?

赶紧让司机停车,立刻倒车回来。”

萧墨寒让司机赶紧倒车。

司机赶紧停车,快速往回倒。

等他们车子离开泥尾桥十几米,桥上突然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

嘭……

爆炸声音一响,水泥碎块混合着泥土四处飞溅。

司机和助理,以及萧墨寒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被炸毁的桥。

差一点!

若是贺夕颜不打电话。

那他们现在就像那水泥沙土一样,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可是好好的桥怎么会突然爆炸?

到底是谁所为?

萧墨寒可不相信这是巧合。

他知道贺夕颜心声能预知未来。

不然,她不可能突然给他打电话。

贺夕颜那边电话还没挂。

听到刺耳的爆炸声,心里一惊。

“喂,老公,你们没事吧?”

萧墨寒后背有些发凉。

“没事儿,还好你及时给我们打电话了,要是再慢几秒钟,

那我们现在已经被炸了。”

听到他说没事,贺夕颜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随后她随口胡扯。

“刚刚吓死我了。

我突然做梦被吓醒了。

我梦见你的车子在桥上爆炸了。”

萧墨寒也不拆穿她。

“抱歉,让你担心了。

吃过早饭了没?

今天你妈妈去刘家,你不去看看吗?”

贺夕颜:“还没,我刚做噩梦醒来。

连脸都还没洗呢。”

萧墨寒:“那你先去洗漱吃点东西。

我这边桥被炸了,得重新绕路去竞拍会场。”

贺夕颜刚刚都差点跑进车库了。

她现在打着哈欠往回走。

“嗯,那你去忙吧

我等会儿问赫连辰在哪儿?

亲妈恢复记忆回国,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发现后会是什么表情?”

萧墨寒淡笑不已。

心想他们父子早就知道了。

现在说不定一家三口都已经在刘家了。

……

如萧墨寒所想。

此刻,赫连御一个大男人跪在刘家书房里。

他面前,刘老爷子和三个大舅子对他虎视眈眈。

赫连御自问从闯**江湖开始。

从未畏惧过风风雨雨,从未畏惧过枪林弹雨。

可此刻,面对刘家的几个男人,他心虚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赫连辰站在他身后,看了看三个舅舅,再看看被外婆拉走远的妈妈。

他摸了摸鼻子。

随后跪在他爸身边。

“爸,我陪你一起跪吧。”

刘老爷子皱眉,“阿辰走一边去。

这是你爸爸该受的。

他当年救了你妈妈,把你妈妈带到h国我都能接受。

可外公无法原谅的是竟然瞒了20年。

20年呐,不是20个月。

若是你妈妈没有恢复记忆,他都没想过要带你们母子回来看看。

他这心多狠呐。

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

他自己也是做父母的人。

怎么就不能理解父母的心呢?

孩子,若是再晚个几年,

外公外婆都已经不在了。

到时候你们再回来。

只能看到我和你外婆的墓碑了。

你爸这事儿做得没有担当。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敢做不敢当。

以为一直躲在h国,就能把你母亲藏一辈子吗?”

刘智勇深吸几口气后,才说道,“但凡你能像个男人一样,敢做敢当。

早点把他们母子带回来。

我们也不至于有那么大的火气。

你可知当年嫣然突然离世,我妈妈多伤心,多悲痛。

她眼睛都差点哭瞎了。”

赫连御无话可说,一脸愧疚自责。

“抱歉!

这事确实是我自私造成的。

我害怕嫣然一回国就会恢复记忆。

害怕她恢复记忆后会离开我。

我这些年虽然把她留在身边。

却时常都在担心受怕。

害怕她随时会恢复记忆。

她是我不择手段抢到身边的。

我害怕她会离我而去。

我知道我的爱太卑劣。

我没有资格祈求你们的原谅。

但我不后悔把嫣然留在身边那么多年。

几个哥哥与岳父不管对我做出什么样的惩罚。

我都欣然接受。

老爷子多年未抽烟了。”

这一刻也被赫连御气得烟瘾犯了。

老爷子点燃刘智勇递来的烟,沉闷的吸了几口后。

才悠悠道,“你当年在手术室救了她。

这些年也把她保护得很好。

这让我很感激你。

但,一码归一码。

错了就是错了。

这事儿,刘家倒没什么损失。

关键是贺家那边。

你想怎么解决?

若颜颜不是你的女儿,倒还好说一些。

现在连颜颜都是你的女儿。

你让贺志章的脸往哪里搁?

你抢了人家老婆不说。

人家连女儿都给你养大了。

这事儿不管落在哪个男人头上,都会气得想杀人。

他前段时间才得知二女儿不是他的。

现在要是知道颜颜也不是他的。

他估计会崩溃的。”

赫连御自知理亏,“我唯一能做的,只能在商场上弥补他。

要让我把嫣然还回去的话,我做不到。

再说,都过了那么多年了。

他对嫣然,应该早就没感情了。”

刘老爷子烦躁地将烟头按灭。

“晚上去贺家请罪吧。

贺老头早就知道了颜颜的身份。

他没在意颜颜的身份,一直都把她当亲孙女。

你这个便宜爹,是时候该现身了。

不要在龟壳里待久了,连承担过错的勇气都没有。”

刘嫣然恢复记忆后,不用去取亲子鉴定结果。

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贺夕颜的身世。

……

赫连御在刘家被三堂会审。

h国那边。

贺志章从酒店出来,与一女人撞上。

那女人被他撞倒在地。

贺志章连忙抱歉地将人扶起来。

“抱歉,我刚刚拐弯太快,撞到你很抱歉。”

被他扶起来的女人一抬头,看到贺志章,先是不可置信的呆愣了一下。

随后试探性地问,“你,你是贺志章吗?”

贺志章听到女人叫出他的名字,有些疑惑。

“我是,你是……?”

女人看起来四十几岁,身上穿着朴素,没有任何配饰。

听到贺知章肯定的回答。

她突然眼眶泛红。

“没想到真的是你。

多年未见。

你变化并不大。

可我,你应该认不出了吧?”

贺志章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他才一拍脑门。

“你是夏,夏橙芸。

我家以前的邻居。”

夏橙芸没想到他还能记起来。

她长相清秀,容貌虽不惊艳,但属于耐看型。

越看越有韵味。

身材高挑。

“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

贺志章见她一个人,便问道,“你一个人吗?”

夏橙芸闻言,轻点了一下头。

“你呢,来这边出差吗?”

贺志章:“嗯,晚上这边有个合作要谈一下。

话说你们家搬走后,这么多年一直在这边吗?

时间算起来也有二十几年了。”

夏橙芸看向他的目光复杂。

“是啊,二十几年了。

一晃就过去了。

孩子们长大了,我们都老了。

对了,你妻子,怎么没有一起来?”

贺志章摇头,“我现在没有妻子。”

夏橙芸一惊,“没有妻子!

你离婚了吗?”

贺志章笑得有些苦涩。

“离了。”

夏橙芸看着他鬓角多了几根白发,眼眸微闪。

“抱歉,我不应该问的。”

贺志章摇头,“没关系。

离个婚而已,又不是生死离别。

再说,这些年的婚姻简直就是个笑话。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

贺志章这段时间心情一直很压抑。

何凤母女俩的死,对他来说打击挺大的。

他没想到她们会在离婚那天出事。

这让他觉得,她们母女的死,是他间接造成的。

一个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

一个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

虽然那二人对他心怀不轨。

但他发现除了愤怒外,并没有恨。

他曾经付出过。

所以,在听到那对母女的噩耗时,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就算对她们诸多不满,但他从未想过让她们死。

夏橙芸看了看时间。

“现在有空吗?

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难得在异国他乡遇到熟人。

贺志章心情不错。

“走吧。”

……

帝都。

傅少庭得知萧墨寒的车并没有上泥尾桥时,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废物,他的车都没上桥,你们按什么开关?

知不知道我冒着多大的风险才让人安装了那些炸弹。

现在人没炸到不说。

事情引起上面的注意了。

把尾巴给我处理干净了。

别留下把柄。”

电话那边的人:“我们都看到他车头上桥了才按下开关的。

按照我们算的时间。

我们按下开关,爆炸声一响,他的车就刚好行驶到桥中央。

按这样的时间算,他根本逃脱不了。

哪知道他的车突然倒退,就像是知道那里有危险一样。”

傅少庭舌尖抵了抵后牙槽。

“事情已经发生了。

现在说再多都没用。

密切关注他接下来的动作。

那桥突然爆炸了,绝对会引起他的怀疑。

最近你们小心点,别出来活动。”

啪!

傅少庭挂了电话号后,火大地扯了扯领带。

妈的!

萧墨寒,你还真是命大。

一只脚都踏入鬼门关了。

竟然还能全身而退。

不过,下一次就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了?

今天的竞标,他已经准备了好长时间。

若是连一块地皮的竞标都比不过萧氏,那他这些年还真是白混了。

……

竞标会场里,坐满了不少企业大佬。

萧墨寒和他的助理来得最晚。

傅少庭见他毫发未伤地出现。

眼里戾气一闪而逝。

从小,他就活在萧墨寒的阴影里。

他妈妈一直不停的鞭挞他,让他一定要超过萧墨寒。

小时候的不理解妈妈为什么要那么做。

明明他是傅家的儿子。

可她却要把他和别人相提并论。

只要是萧墨寒会的,她都会逼着他去学。

他学不好回来就会被惩罚。

轻则关小黑屋,重则暴打一顿。

他的童年,都是在萧墨寒的阴影下长大。

萧墨寒就像他头顶的一团乌云。

任凭他怎么拨弄都拨弄不开。

妈妈心里一直装着萧庆国,哪怕是恨,她也不愿意放下。

哪怕那个男人不爱她,

她还是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

萧墨寒坐在轮椅上,视线与傅少庭对上。

他眼里闪过的戾气没逃脱萧墨寒的眼。

萧墨寒视线淡漠地从他身上离开,当他像空气一样不存在。

萧墨寒的不屑一顾,让傅少庭握紧了拳头。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会向世人证明。

你萧墨寒不如我!

……

帝景苑,贺夕颜洗漱过后,吃饱喝足,思索着要不要去刘家凑热闹。

这时,大瓜的声音响起。

(呜呼呼,宿主,有情况,有情况。

这瓜太大了。)

贺夕颜有些好奇。

从未见过大瓜这么激动。

【你那瓜有多大让你这么激动?】

大瓜学着她的语气,(靠!你简直做梦都想不到。

作者后面加的番外太精彩了。

把书里所有遗憾都补上了。)

贺夕颜被它吊起了胃口。

【哦,你倒是说说。

作者番外又写了啥?】

大瓜:(啧,想不到,万万想不到。

你爸爸贺志章的二春来了。

哇靠,还是一拖三,简直不要太劲爆。

你爷爷要是知道这消息,估计能把你爸给供起来。)

贺夕颜:【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别吊我胃口。】

大瓜:(啊哈哈,你爸不是去h国出差嘛!

那生意是你亲爹故意给他做的。

结果,今天你爸出酒店时撞到一个女人。

那女人曾经是你们家的邻居。

叫夏橙芸,你还记不记得?)

贺夕颜脑子里搜寻原主的记忆。

片刻后还是想不起这号人物。【想不起来。

估计那时候原主太小了,没记忆。】

大瓜:(劲爆啊!

你爸基因可牛逼了。

那夏橙芸暗恋你爸。

在你爸一次意外醉酒,两人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但你爸不知道,那晚上和他在一起的是夏橙芸,还以为是何凤。

啧,何凤就是冒充了那晚上的人。

才会和你爸走到一起。

夏橙芸那天很早就离开。

后来发现怀孕时,你爸与何凤已经领证了。

她黯然伤神,带着球跑了。

啧,她可真牛,一胎三宝。

额,可惜,现在遇到了点麻烦。

那三胞胎中的老三,也就是你名义上的妹妹身体不好,快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