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队，冷静点。”
一旁，陪着他一起审讯的凌峰握住了他的手臂。
蒋信海慢慢地平静了下来，重新回到座椅上，冷眼望着那个司机，“那之前其他失踪的人，也和你有关系？”
“是。”
司机连丝毫犹豫都没有，直接承认了。
蒋信海拧眉，“他们有男有女，女的暂且不说，你杀那些男人做什么？难不成，你对男的也有兴趣？”
“不可以吗？”
司机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我是双性恋，喜欢男的，也喜欢女的。”
“那尸体呢？他们都被你杀了？”
“对。尸体都埋在郊外的曲玉山上。”
司机交代清楚了这条信息。
“具体位置在哪？”
司机将具体的位置告诉了他。
蒋信海盯着他看了半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最后，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既然已经知道了尸体的位置，蒋信海第一时间集结了人，赶往曲玉山。
苏阮也跟着去了。
到达后，他们根据司机提供的位置，开始挖掘。
不到二十分钟，有人挖出了第一具尸体。
法医带着人赶来，将尸体搬运回去做尸检。
随后，又有三具尸体出现。
越挖越多。
基本上都集中在一个地方。
挖到最后，一共出现了五具尸体。
加上之前的女受害人，一共是六个人。
三女两男。
他们的年纪都集中在二十到四十岁左右。
这些受害人全都被带了回去。
经过法医的检查后发现，他们的尸体似乎都被仔细地清洗过，所以并没有发生任何有用的线索。
但这些受害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全都被开膛破腹过，身体里的器官也不翼而飞了。
针对这一特点，蒋信海展开了第二次的询问。
苏阮得知后，也申请一起审讯。
蒋信海思索后，也同意她一起进去了。
审讯室。
昏暗的环境下，蒋信海再次提审司机。
“尸体都找到了，你一共杀了多少人？”
蒋信海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如雄鹰般的眼眸犀利地看着司机。
“你们一共挖出了几个人，我不就杀了几个人嘛，这还用问？”
司机轻笑着说，语气里尽显讽刺，仿佛在嘲笑他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经历过第一次审讯，蒋信海对于司机的道德底线有了新的认知，也就没那么容易被激怒。
“所以，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蒋信海重复这个问题。
司机耸肩，“不记得了。”
“你……”
蒋信海眸光一利。
这时，苏阮突然开口，“你杀了八个人，对吗？”
蒋信海怔了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增加了两个不存在的。
司机也怔住，“不可能，你们别想把不是我做的，按在我头上。”
“那就是六个，是吗？”
苏阮挑眉。
司机沉默。
苏阮轻笑，“果然是六个。说说，你第一次作案时的经过。”
“不记得了。”
司机知道苏阮会套话，瞬间谨慎了起来。
“都不记得了？”
苏阮问。
司机打量着她，似是在思索什么，问道：“你为什么戴着口罩和我说话？”
“不可以吗？”
苏阮挑眉。
“我不喜欢。”
“我做事情，为什么要你喜欢？”
苏阮不屑地冷哼，“就像你剥夺了那些受害者的生命，你有问过他们喜不喜欢吗？”
“别跟我说这些话，做都做了，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
“那我们来说点有意义的。”
苏阮不和他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他们的器官呢？你挖走后，怎么处理了？”
“吃了。”
司机给出了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另一个房间里，有警员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当场就要吐。
苏阮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事，但像他这么奇葩的，也是头一回。
她眉头微微蹙起。
一旁，蒋信海忍着怒意，问道：“全吃了？”
“对，全吃了。”
司机平静地说。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癖好的？”
苏阮问。
“忘了。反正挺好吃的。”
苏阮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逐渐锐利，“你在撒谎。我见过尸体，如果你真的只是单纯为了吃他们的器官，不可能切得那么平整，而且，我们还检查出，在这些受害人身上，有打过麻药的痕迹。这点你怎么解释？”
“打麻药是为了我动手的时候，不让他们这么痛苦，这有什么不对吗？我切得整齐，也是为了好看，我就喜欢这么做，你管得着吗？”
司机一遇到这种问题，要么就是不想回答，要么就是用自己的喜好来敷衍。
“行，既然你说你喜欢吃器官。那你描述一下把心脏吃掉的感受是怎么样的。”
苏阮越聊越重口味。
就连一旁的蒋信海都有些扛不住了。
隔壁房间的其他警员也都干呕了起来。
司机似乎也有些受不了这个话题，但在苏阮的直视下，他不得不描述，“味道和吃动物的内脏差不多吧。”
“是生吃，还是煮着吃？又或者是炸着吃？”
苏阮继续探讨。
司机幻想了下那个场景，胃里翻江倒海，最后实在扛不住，直接吐在了审讯室。
审讯到此结束。
从审讯室里出来，蒋信海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侧眸看着苏阮，拧眉道：“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连我这种老刑警都快扛不住了。”
“我是医生，这些血腥恶心场面，见得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特殊职业的关系，让苏阮的忍受能力比常人要好。
“蒋队，他在撒谎，我怀疑，他不是凶手。”
苏阮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蒋信海叹息了声，“谁说不是呢。只是，现在他是唯一的线索，而且，他一口咬定是他干的，我们也没办法。”
“……”
苏阮垂眸，表情复杂。
如今的情况，的确有些麻烦。
“没事，继续查，我就不信了，还查不出个结果来。”
蒋信海下定决心继续往下查。
苏阮提议，“蒋队，之前不是提议和当年那起器官走私案一起查吗？我觉得，现在也可以往这个方向去查。”
“嗯，我也正有此意。”
蒋信海点头，清明的眼眸闪过一抹坚定，“不管如何，这件事，我一定要查出真相！”
这话刚说完，这时，肖雪匆匆赶来，“蒋队，局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