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
皇甫忠背着手,没有回头,突然开口叫出老管家的名字。
周松柏直接走出来,不卑不亢,转身面向皇甫忠,扑通一声两腿下跪。
这一举动,惊呆了皇甫家所有人!
皇甫忠虎躯一震!
周松柏这样做,那就是承认了!
可,这怎么可能。
此人可是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的心腹啊!
“请家主责罚!”周松柏铿锵有力的说道。
皇甫忠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周松柏,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不止皇甫忠,就连皇甫家的其余人,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若是夫人对皇甫锐下毒手,他们都有合理的解释。
但是老管家,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要给皇甫锐下毒?
难道说,对方是被夫人买通了?
皇甫忠显然也猜测到这一点,脸色难看的沉声问道:“松柏,是不是夫人……”
“回家主大人,并不是老夫人收买了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想要做的。这么多年,是老夫人替我背了黑锅,其实当年老夫人并没有对锐少爷母子俩动手。”
周松柏说完,皇甫忠惊愕的连呼吸都有一瞬间停滞了。
周松柏面上并没有一丁点的慌乱不安,更加没有去看皇甫锐的表情,反而极为平淡的开始解释。
“家主大人,当年您和锐少爷母亲的事情,已成定局,为了不影响当时您的地位,所以我劝说锐少爷的母亲,让她为你着想。”
“好在锐少爷的母亲心里的确有家主,但可能是心中有怨,所以便撞死在门口的石狮子上面。锐少爷母亲一死,锐少爷当时看您的眼神,便带着仇恨。”
“为了让锐少爷没有机会报复您,我便自作主张,在锐少爷的食物中,下了慢性毒药。”
周松柏认认真真,平平淡淡的交代出所有的事情。
如此令人震惊的事情,却在对方极为平淡的语气下讲述出来,在场不少人都不寒而栗。
没想到。
老管家竟然做事如此狠辣。
好在这些年家中再无人作妖,否则,保不齐他们每天吃的饭菜,都是下了毒的!
皇甫忠听着周松柏的话,浑身僵硬不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一直信任的老管家,跟随他多年的心腹,竟然就是伤害他最爱妻儿的罪魁祸首。
这一刻。
皇甫忠觉得他到死的那一天,都没有脸面下去见他心爱的姑娘!
“你到底是为什么!这是我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插手!谁给你的胆子!”皇甫忠歇斯底里的咆哮,愤怒让他变得面目可憎。
暴跳如雷的表面下,隐藏的却是更多的恼羞成怒。
周松柏依旧正气凌然,没有半点的悔恨之意。
“回禀家主大人,老奴这辈子,一直忠于的只有一个主子,就是上一任的皇甫家家主!”
一句话。
全场哗然大惊。
老管家竟然是上任皇甫家主的人!
皇甫忠震惊错愕。
上一任皇甫家主,那不就是皇甫忠死去多年的父亲吗?
“老家主临终前给老奴留下一个死命令,但凡有人耽误皇甫家前进的路,都要一律铲除!”
周松柏说完,皇甫忠全身震颤不已。
“你……你……”皇甫忠颤颤巍巍的指着周松柏,气的无语伦次,“你的意思是,锐儿的母亲,挡了皇甫家的路!我看你是疯了!”
周松柏巍然不动,一板一眼道。
“家主大人,当年你刚刚带领皇甫家在京都站稳脚跟,当时能帮到您的,只有老夫人的娘家。为了皇甫家的前途,当时锐公子的母亲,必须死!”
此话一出。
皇甫锐眸光骤然闪过凌厉之色。
叶惊鸿和花泽对视一眼,都对周松柏佩服不已。
这人忠心的程度,堪比曹操当年的大将许诸。
估计就算让他去死,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但这事情,他们所处的立场不同,自然也不便多表达。
“凭什么我母亲必须死?”
皇甫锐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就连周松柏,都抬头看向他。
“不死,如何让家主专心皇甫家的事务?”周松柏面无表情的仰头望着皇甫锐。
皇甫锐冷笑:“当年若是你告诉我母亲,再也不要出现在皇甫家,我母亲绝对会二话不说离开这里,可你偏偏要逼死她!”
周松柏面对皇甫锐的斥责,依旧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冷漠回答:“你们都已经看到了皇甫家的荣华富贵,面对这样滔天的富贵,谁会舍得放手?”
周松柏此话一出,皇甫锐浑身狠狠的颤抖一下,眼中的怒火蹭的一下冒出,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恐怖至极!
“滔天的富贵?你当这地方是谁都喜欢的吗?我告诉你,我和我娘都不稀罕!你们以为的权势,你们以为的富贵,都是我和我母亲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东西!”
“你当我母亲为什么会找来?她是因为得了癌症,活不久了,怕我一个人没有人要,所以才找上门的!若不是你,我情愿和我母亲从未来过这肮脏的地方!”
皇甫锐如同发疯一般,疯狂的将这些年的苦楚都倒尽。
“谁愿意这荣华富贵,谁愿意这权势地位,谁特么愿意要谁就要,与老子和干!”
砰的一脚。
皇甫锐狠狠的踹在周松柏的心口窝,对方腾空飞起,噗的一声吐出血花,重重砸在地上!
皇甫家众人惊愕不已。
皇甫忠更是震惊,错愕的望向皇甫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这个儿子。
叶惊鸿和花泽对视一眼,都知道皇甫锐这是暴露了。
不过无所谓,若是皇甫家不要皇甫锐,他们要!
周松柏连连咳出数口鲜血,才停下来,诧异的看向皇甫锐。
“如此说,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周松柏无力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向锐少爷道歉,对不起,害死了你的母亲,又对你常年下毒,对不起。”
“对不起?”
皇甫锐不敢置信得看向周松柏。
“一句对不起,你就能换回我的母亲吗?一句对不起,你就能弥补我这么多年的痛苦吗!你该死!”
皇甫锐冷眸一凝,直接对周松柏出手。
“锐儿!不可!”皇甫忠大喝。
皇甫锐一掌劈在周松柏的胸口上,对方哇的一声吐出鲜血,奄奄一息!
“皇甫锐!你不能要了松柏的命!”皇甫忠突然出现在皇甫锐的身旁,大手紧紧的摁住皇甫锐的肩膀。
“放手!”皇甫锐冷酷无情。
“锐儿!你这是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