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带着沈浅吃过饭后,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碰到了那天撞到的男人。

“沈知夏?”男人看到沈知夏的时候,有些惊讶,上前打了招呼。

沈知夏微微一愣,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男人来秋后算账了。

说来也是奇怪,刚刚撞到的那天,并未说自己哪里不舒服,可是过后一直缠着自己,说来也真是巧了,在哪都能碰到他。

“这位先生,我应该和您说的很清楚了,如果我撞伤了您,我赔偿您就是了,您这样一直缠着我,算怎么回事啊?”沈知夏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男人见沈知夏有些误会,连忙开口解释,“不是的,我没有要你赔偿的意思,其实那天在咖啡厅就注意到你了,你不要担心我是什么坏人,我叫君景鸿,你方便和我谈谈吗?”

沈知夏似乎从这个男人眼里看到了真诚,也相信他并不是什么坏人,更何况他这个年纪,当自己的爹都绰绰有余了,怎么会对她这个半老徐娘的孩子妈感兴趣呢。

“君先生,您有什么事,尽管说吧。”沈知夏耐着性子,坐了下来和他聊了一会。

“沈小姐,实不相瞒,我那天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很像我的一位故友,只是她已经不在了,看到你,我好像就看到她的影子了。”君景鸿给人的感觉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可是提到这位故友的时候,眼里多了一些愧疚和怀念。

“您的那位故友与您而言,应该很重要吧?”沈知夏似乎也对他的故事感兴趣了,便多问了一句。

君景鸿听到沈知夏的话,突然笑了笑,笑容的苦涩难以掩饰。

“很重要,我亏欠她的太多,如果不是那次海难,或许结局会和现在不同。”君景鸿回想到当初的那一幕,记忆犹新。

沈知夏就像是那人形容再生,让君景鸿的过往,一幕幕回响。

听到海难,沈知夏的眸子里多了几分阴沉。

“我的母亲也是因为海难,才嫁给了我的父亲,可是她现在也已经去世了,君先生,您不必难过,其实您这样对您的故友念念不忘,已然是对她最好的歉意,逝者已去,您再怎么愧疚,也是换不回来的。”

沈知夏很友善地安慰着君景鸿,她看到这个男人,只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却又让人觉得神秘。

君景鸿听到沈知夏的安慰,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沈浅,脸上带着几分宠爱。

“这是你的女儿吗?”君景鸿问道。

沈知夏莞尔一笑,捏了捏沈浅的小脸蛋,“是我的女儿。”

沈浅在一旁却是一脸问号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困的也是眼皮都在打架了。

“妈咪,浅浅困了。”沈浅奶声奶气地说道,然后扑倒沈知夏的怀里。

沈知夏闻言,起身说道,“君先生,我女儿该睡了,我要带她回去了,您也不必难过,有机会我们还会见面的。”

君景鸿见状,起身说道,“要不我让我司机送你回去吧。”

沈知夏连忙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君景鸿点了点头,见沈知夏抱着孩子,好心地拿起沈知夏的包递给了她,可是不小心把沈知夏的东西掉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君景鸿一边道歉,一边给沈知夏捡东西,可是刚蹲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沈知夏见状,接过了自己的包,笑着说道,“没关系的,那我先走了。”

话落,沈知夏便带着沈浅离开了,君景鸿一个人愣在原地,看着沈知夏的背影。

那枚戒指,他再熟悉不过了。

君景鸿愣了一会,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给我查沈知夏的背景!”

……

慕言洲找过安宁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沈知夏的耳朵里。

“安宁,慕言洲是不是去找过你了?”沈知夏对着电脑屏幕中的安宁问道,眼底有一抹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安宁犹豫了片刻,想要劝解,却又欲言又止。

“安宁,你没必要瞒着我的,我知道慕言洲去找过你了,你没有告诉他我在哪吧?”沈知夏说道。

她一早就听说了,只是她原以为慕言洲并不在意,可是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原本平复的心,再次掀起了波澜。

“知知,他的确来找过我了,他很后悔让你离开,其实你应该知道,不管你们两个怎么吵,慕言洲都是在乎你的,否则他不会来找我问你在哪的,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你一个人在国外,我也很担心你的,要不要考虑回来,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

安宁劝道,她知道沈知夏的决定不是一般人能改变得了的,可是她看到慕言洲落寞的背影,觉得这两个人不应该就这样散了。

作为好朋友,她不想看到沈知夏,以后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相比残酷的现实而言,沈知夏一个人真的是太单薄了。

“安宁,我和慕言洲的问题岂止是一件事?丁绫的话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可是亲子鉴定的事我早就知道了,铁证在前,我怎么退让?爱一个人是自私的,我不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别人有一个孩子,我也不能大度到当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沈知夏的眼底分明有着失望,在亲子鉴定出来之前,她一直劝自己要相信慕言洲,可是铁证如山。

那天丁绫在公司大喊自己怀了慕言洲的孩子,她那一刻,心底所有对慕言洲的幻想,都分崩离析了。

安宁知道沈知夏的意思,如果换做是她,她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这样的背叛和打击,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无法原谅的阴影。

“慕言洲说了,他一直觉得丁绫有问题,一直在派人调查,你真的不给他一个机会吗?”安宁再次问道。

闻言,沈知夏莞尔一笑,眼底的泪珠在打转,对于婚姻和爱情,她已经失去了期待,没了感觉,实在没有勇气再重来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