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黑暗中,一个纤细的身影慌张的准备落跑,却因为熟悉的声音舒缓了一口气。

“秦括?”安宁搀扶着墙壁,大口的喘着气。

她是医院的实习医生,今天本来是部门聚餐,可不知怎么,院长又带来了几个医疗器械公司的老总。

然后,酒桌上的气氛就奇怪了不少。

有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个劲的让她喝酒,安宁一个新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就被对方给算计了。

“你被下药了?”

黑暗中,安宁看不清秦括的声音,但是秦括低沉的嗓音里的不满,她听的清清楚楚。

“嗯……”

安宁一开口,暧昧的声音就忍不住的从唇角溢出,她连忙慌张的咬住嘴唇。

她虽然和秦括两个人自幼相识,但不过也就是几面之缘。

两个人关系,似乎也还没有好到秦括一定会大公无私的救自己一说。

可眼下,安宁又别无他法。

这边的安宁正纠结的时候,秦括也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兜,沉默不语。

他就像是恶作剧般的,在等这个被药物折磨,必会乖巧顺从自己的安宁一个回答。

“可以……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吗?”安宁空出的一只手,狠狠地掐了胳膊一把,试图以此来克制自己的情绪。

“拜托了,谢谢。”

安宁知道,凭借自己,她肯定不能到医院。

手机和包还在包厢,她根本别无选择。

突然,还在苦苦挣扎看向秦括的安宁不受控制的瘫软了下去。

秦括一个迈步,拦腰将人打横抱起。

隔着单薄的布料,两个人肌肤大面积接触,安宁的脸颊顿时红了一大片。

秦括低头,看向怀里挣扎的小女人,“别乱动,不然我不保证接下来是送你去医院,还是酒店。”

“你不会。”

安宁不敢和秦括直视,索性闭上了眼睛,长睫扑闪。

秦括冷哼一声,保留了安宁对自己的评断,抱着人连忙进了电梯。

她和秦括再不熟,但逢年过节也是会偶尔遇上,或者从父母口中听到一些对方故事的人。

秦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无耻到趁人之危这一步。

进电梯之前,碍于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安宁难堪的转身埋到了男人的怀里。

上车,安宁蜷缩在后座上,痛苦难忍,在理智丢失的最后一秒,她还不忘嘱咐秦括。

“别去我们医院。”

今天这事还没有彻底解决,安宁对自己的医院不再认可了。

之前因为种种原因选择的实习医院,看来得重新考虑了。

……

沈知夏在医院意外的撞见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安宁的时候,一脸意外。

她是被护士推着轮椅出来晒太阳,而安宁则是在护士台那里要求出院。

“安宁小姐,秦医生特别交代了,你出院得他同意。”

护士小姐姐一边安抚安宁,一边悄悄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身量纤细,可可爱爱的女孩子。

一想到平日里生人勿扰的秦医生,突然带来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不让人好奇。

“好吧,那我去找秦括。”安宁无奈的表示了感谢。

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了身后同样一脸疑惑的沈知夏。

“知夏?”安宁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沈知夏,连忙担心的走了过去,俯身屈膝蹲在沈知夏面前。

“你怎么又住院了,严重不,病历单呢,我看看。”安宁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沈知夏。

沈知夏宽慰安宁,“我没事,前几天出去玩,不小心摔了一下。”

说着,沈知夏疑惑的目光始终盯着安宁身上的病号服,“你又怎么了,不好好照顾自己,住院也不告诉我?”

闻言,安宁心虚的吐了吐舌头,“说来话长,但不严重,我已经大好啦。”

安宁怕沈知夏不信,说完后,还连忙站起来给沈知夏转了个圈。

“你是要出去晒太阳吗?我陪你。”

沈知夏蹙眉,疑惑的目光依旧盯着安宁。

安宁性格开朗又单纯,应该不会得罪了什么人吧?何况她又是医生,怎么……

“好了好了,我坦白。”

认识这么久,安宁一向在沈知夏面前不会隐藏什么。

“我做了个小手术……”安宁怕沈知夏担心,还是咬牙决定隐藏。

安宁故作为难片刻,坦白,“阑尾手术。”

“那好好休养,这几天我让陈妈多送点吃的过来,家里做的好点。”

沈知夏莞尔,示意安宁给自己推轮椅进电梯。

“好嘞,坐稳了。”安宁笑呵呵应下,“患难姐妹,一定说的是我们两。”

沈知夏笑着接话,“不愧是我两,住院都那么默契。”

和安宁在一起的沈知夏,是放松的,愉快的。

这也是她难得不用背负任何压力的时刻。

好姐妹重聚,正好还有时间,所以一整个下午直到晚上,两个人都腻腻歪歪的待在一个病房,愉快的聊着天。

一直到,秦括敲响病房门,表示安宁该回去休息了。

“那我先走了。”安宁依依不舍和沈知夏道别,逗笑了沈知夏。

“赶紧去休息,明天又不是见不到了。”

门口的秦括冲沈知夏点了点头,跟着安宁离开。

楼道里,安宁委婉表达了自己对沈知夏隐瞒住院原因的事。

“秦括,你记得帮我打掩护啊。”

从秦括送安宁来医院,无微不至的照顾后,安宁对秦括这个冰山,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为什么?”一旁的秦括蹙眉看向安宁。

安宁笑呵呵回答,“她在住院啊,万一知道了多担心。”

“那你自己能解决吗?”

安宁的父母都已经出国定居,安家在云城,并没有什么势力。

再加上安宁性子柔软单纯,否则这次医院的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样。

“啊?”安宁停下脚步,疑惑的看了一眼秦括。

她刚刚,似乎从秦括的语气里,听到了一分关切?

秦括蹙眉,“周海给你下的药副作用很大,再住院观察两天。”

都是从医的同行,所以这种下作的手段就更加过分。

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后,秦括转身离开,留下原地的安宁一脸莫名其妙。

秦括这是答应给自己保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