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这边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本来局势就乱，偏偏张家的人还被顾荣喊了过来。
顾商和张晚本来是夫妻内部矛盾，结果这下可好，一下成了凶杀案追凶。
顾商暗自骂张晚找事，张晚暗自骂顾商愚蠢。几个人慢慢复盘起当年的事，对于顾商的人渣行径，张家最位高的老人给予了一致的肯定。
“她的死就是因为你，如果不知你，她怎么会未婚先孕，还不被珍惜！”
白晓晓的母亲，也是名义上张晚的母亲说。
她想着想着，已经开始抹眼泪。
她丈夫也没好到哪去，虽然不像女人那样反应激动，泪在眼眶打转，却还是握紧了拳头，看顾商的眼神像在看着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
似乎已经确认了他不会有好下场。
顾商打了个哆嗦，觉得身体发寒。
老一辈的威压确实厉害。
他头上都冒了冷汗。
张家人对于顾商是一致谴责，但对于张晚，她们的感情很复杂。
这毕竟是自己养了四十多年的女儿。
结果现在却爆出，这个他们宠爱的女儿，就是害了亲生女儿的凶手。
想必谁都无法接受。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现在是狗急跳墙，想把我也卷进来。他都是乱说，不信你们问他，他哪里有证据？”
提到证据这一点，顾商便哑了声。
在当年那个时代，唯一能揭露她的，就是那个被她买通的医生。
但那个医生已经在她的庇护下改变了身份，不知身在何处。正在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在这个安静的可以听见呼吸声的房间里响起。
是顾荣的。
他的手机开了免提，一直如此，可他却不在意，毕竟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本想到外面去接，张家的亲人却让他就地接起，省了麻烦。
他没理由拒绝。
所以他在众人面前接通。
就在电话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少女的声音。
明亮而清脆。
“顾荣。”
原来是小女朋友。
除了顾荣以外，在场所有人都这么想。
但接下来这位小女朋友的话让他们都变了脸色。
“我偶然查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一桩丑事。”
“你名义上的母亲张晚买通医生，故意害人死亡。”
“而那个死亡的受害者，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我已经找到证据了，你等我过来！”
“好。”
面对众人各异的神色，顾荣表现如常。
他等候季眠挂掉电话，然后扭头对张晚说。
“你一直说没有证据，”他面无表情，“这回证据有了。”
“一……一个小丫头而已，你们难道还真听她的话？指不定是什么唬人的把戏。反正我把话撂在这，我没做就是没做，我没做的事，我绝对不承认。”
张晚铁了心，平日的什么优雅端庄大方，这种装出来的东西，都不见了，只剩下接近崩溃的镇定，和快要掩饰不住的惊慌。
顾荣意味不明笑了。
他说：“我相信世界上是有公道的，作恶多端的人，无论如何都逃脱不出法律的罗网。你说是吗，”他坏心地在这停顿，然后唇角微勾，“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