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回忆半天，终于想起来黎洋了。
前几天她还追过这个人主演的悬疑剧来着。
她于是含糊过去，幸好黎洋也不太计较那些。
季眠问她追她的人是谁，只见黎洋头发一甩，表情伤感。
“都是些私生饭。”
她看起来十分忧愁，那表情不应该在女厕所，应该在烧烤摊，配上几扎啤酒和几串撸过的签子，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忧愁美人。
“果然，人红是非多，还是怪我太好看太有魅力了，也不能都怪他们。……”
季眠无言。
她该收回刚才的想法。
这是什么？黎洋版哑巴新娘？
等到确认外面已经安全了，黎洋便开了门，很快速的离开了。
在她走远后，季眠也走了出去。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地上还有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上是黎洋和一个男人的合照。
男人看上去年纪不小，但面容刚毅，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个人不是男明星，也没有同季眠见过面，但季眠却认得他，还很熟悉。
这个人是顾商。
花边新闻一堆，还曾为白晓晓的死亡推波助澜。
实话实说，要不是他在外沾花惹草，也不至于惹出后来的一系列事。
黎洋和顾商能有什么关系呢？
季眠有了一个猜测，但也不敢妄加断言。
反正，傍金主的那么多，也不差黎洋一个。
把照片留在女厕所总归是不太好。
于是，季眠把照片带在了身上，走出了隔间。
她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带上青色。
灰蒙蒙的，将黑未黑。
说不上什么感觉。
电视上还在放着黎洋主演的悬疑探案剧。
之前黎洋只是一个小演员，凭借这部剧，她勉强也算火了起来。
虽然今天剧中的女主角打了一个照面，但季眠也没当回事。
她仍配着瓜子可乐薯片看。
其乐无穷。
订的闹钟响了起来。
这个点通常是顾荣直播的时间。
然而，今天顾荣仍然没有直播。
他的粉丝已经在抱怨。
豆豆豆豆豆：G神已经三天没直播了，难道出事了吗
苦茶子满天飞：已经连续失踪三天了
一片空白：这是把账号密码忘了？
评论的五花八门。
有的后面还配上大哭表情。
季眠想了想。
前几天的时候顾荣没直播，是因为一直在病房里照顾她。
今天他仍然没有直播，不知道是为什么。
季眠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想，反正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但为了维持自己的粉丝人设，她还是在微信上主动问了一句。
季眠：今天为什么没直播？
没有回应。
些许时间过后，那头才会了一句。
顾荣：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谈
工作上的事情是什么？
季眠好奇，但她也不好意思追问，答应一声便退出微信。
她的生活依旧很安心。
看剧吃零食写作业。
当然，在她看到厚厚一沓卷子的时候，那感觉就不是安心了。
是闹心，非常闹。
而顾荣这边。
他的对面正坐着一个18岁的少年
少年生了一对桃花眼，温柔而多情。
偏偏面对他时，少年的嘴角总是向下，看上去就很不好接近。
明明年纪轻轻，却能给旁人一种冷硬之感
“工作了还要谈微信吗？”
向下的唇角在看见顾荣拿手机打字的时候总算微微向上提。
但也没有把他的戾气冲走多少，只草草增添一分嘲讽之意。
顾荣可以感觉得到，对方对自己的行为有些不满。
但他只是轻飘飘回：“我们不是已经谈完工作了吗？很抱歉，谈完工作后就是我的私人时间。”
言下之意，与他无关。
少年眉毛一挑。
颇有兴味的模样。
顾荣把手机放到一旁。
黑色的瞳孔如浓墨一般，漆黑望不见底。
“相信你愿意和我们合作，不打算反悔，对吗？”
少年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眯了眼。
然后他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对。”他拿起笔，然后又问：“现在把合同签完就可以回去了吧。”
顾荣回答：“当然可以。”
少年于是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顺着桌子，把那几张纸推了过去。
上面写着方峥两个字。
写龙得飞凤舞，就像他本人，天生带了点桀骜不逊的味道。
“很好，我想做出一个最好的游戏，你也想把自己的技术尽可能变现。我们的目标都会实现。”
顾荣的话很官方。
方峥只耸肩。
“别和我扯什么目标啊，梦想啊，我不吃那套。当然，你要是说这话时候能顺带给我涨点工资，那就再好不过了。”
顾荣挑眉。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方峥把手搭上。
轻轻一握。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