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妈坐飞机从老家飞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对夫妇。他们是柳成荫的娘家人,女的叫柳成林,男的叫布拉克。向天歌管他们叫姨娘和姨父。布拉克手里提着箱苹果,开门见山说:“光明出现这样的事,我们过来看看。”
向天歌接过那箱苹果,很客气说:“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人来就可以了。”
奶妈问向天歌:“你爸现在怎么样?
向天歌说:“听妈讲,可以说话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向天歌对柴莎莎说:“莎莎,你去泡壶茶,我陪姨娘姨父拉会家常,晚些时候出去吃宵夜。”
“宵夜就不用了,我们在凤县下飞机刚吃过晚饭。”
奶妈看到柴莎莎走进厨房了,压低声音说:“天歌,你挺有眼光的嘛,这媳妇奶妈喜欢,比水香草年轻的时候还要漂亮……”
向天歌说:“奶妈,当着姨娘和姨父的面,你就少逗我了,为了这个水香草,我们差点都快睡不着觉了。”
奶妈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向天歌把柴莎莎到找水香草的事说了一遍。
奶妈说:“这歌水香草唱没唱过我不知道,不过你们向家跟流家的误会我还是知道一点点。据我所知,流家在领了独生子女证之后,又生了一个孩子。按文件规定,上次村里分田时,未满十四岁的超生子女,都没有分到田地。流家违反计划生育,自然也没有分到田地。光明是村支书,流家对向家有想法,这也在情理当中。其实全是瞎胡闹,就是分到户的那些田地,现在也都荒废了。”
布拉克说:“是啊,我们那边也一样,很多地都没人种,年轻人一出校门,都不肯回家做活路,到沿海城市打工去了,说那边机会多,钱好挣一点。”
柳成林说:“其实,沿海的钱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赚,那边的人才市场早就达到饱和状态了。不说别人,就说我家布拉归吧,他就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说就是睡马路,捡破烂也比回家种地强,真是拿他没办法。”
布拉克和柳成林说起自家的孩子,也是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向天歌见大家都显得心事重重的,就插话说:“我当时倒没有想过这么多,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想着如何重建家园,还有一个心愿,就是我们内地的女孩子一个两个都争着往开发区跑,我无论如何得从外面带一个老婆回家,总算运气不错,被我抓到了一个,要不然,这辈子非打光棍不可。”
“哈哈……”
大家笑过之后,客厅里的气氛明显轻松多了。柳成林说:“天歌,要是我家布拉归也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布拉克说:“我看难呐,这家伙从小就被我们给宠坏了。”
奶妈说:“孩子的家教非常重要,弄不好就会影响孩子一辈子。”
向天歌见大家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忙转移话题说:“奶妈,我们别光顾说话,你陪姨娘姨父坐一会,我去看看茶泡好了没有。”
“茶泡好了。”柴莎莎从厨房里端着茶盘出来。
布拉克说:“你们喝吧,我去洗澡。”
奶妈说:“天歌,你带姨父去洗澡,我和成林说会儿话。”
布拉克从旅行包里拿出毛巾、牙刷、牙膏和换的衣服,跟着向天歌走进了厨房隔壁的洗澡间。向天歌给布拉克放好水后,说:“姨父,你洗吧,我去整理一下床铺。”
向天歌带上门出来,把柴莎莎拉到后院,小声说:“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柴莎莎说:“什么事?用得着这样神神秘秘的。”
向天歌说:“就是睡觉的问题,我是这样想的,看你有没有意见,我们家就三间房,四张床,我想让奶妈姨娘睡欣荣和雨嘉的房间,姨父睡阿爸阿妈的房间,你睡我的房间……”
柴莎莎问:“那你睡哪里?”
向天歌说:“我……睡沙发得了。”
柴莎莎说:“拉倒吧,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明白,给你一个面子,我们今晚就睡一块吧,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你可不能打我的主意,否则,我喊起来,到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看着柴莎莎娇羞的面孔,向天歌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一丝不意察觉的微笑。这个夜晚对向天歌来说,充满了无限的想象与**,但他嘴上却说:“我哪敢。”
安顿好客人之后,向天歌和柴莎莎回到房间正想上床睡觉,一个电话又打乱了他们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