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歌搂着绣花枕头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柴莎莎已经起床做好了早茶。外面下着雨,这缠绵悱恻的雨阻止了他们前往民政所的脚步。夜里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一件很扫兴的事情,确切地说,是向天歌和柴莎莎正准备埋头苦干的时候,电话却打乱了他们勃勃的兴致。问题是这个电话老是接不住,后来好不容易接住了,却是向天歌初中时的一位女同学打来的,可能是谈话的时间长了点,这让柴莎莎感到很不舒服。向天歌想再来时,柴莎莎却扔下一个绣花枕头,到另一个房间去睡了。更要命的是,那个女同学现在在民政所上班,而且至今还没有结婚,她听说向天歌回来了,便打电话过来问问。虽然向天歌一再解释,那女同学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柴莎莎就是不给他开门。柴莎莎说:“天歌,这事来得太突然了,我们还是分开住一段时间,好好反省一下,到时再做决定。”

他们决定把村支书喊到家里来,也许万年青在忙别的事情,迟迟没有过来。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在客厅里说开了。“另一半,起得这么早呀。”向天歌接过柴莎莎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讨好地说,“不错,另一半泡的茶永远都是那么的清香可口。”

“口是心非,从今天开始,请你不要再叫我另一半,这个称呼我担当不起。”柴莎莎瞪了他一眼,坐回椅子上,哼哼鼻子说,“也许,我柴莎莎只是你另一半的一半呢。”

“你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呀。”向天歌见柴莎莎不像开玩笑,正色道,“我再说一次,那女同学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哼,说谎也不先打个草稿,你以为我是小姑娘,这种自欺欺人的话鬼我会相信,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本身就很矛盾吗?好,不服气是吧,那你听好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和那个女同学没关系吗,那我问你,这男同学和女同学算不算是一种关系呢?”柴莎莎越说越来气。

“你这不是在钻牛角尖吗?”

“不对,你这叫做贼心虚!”

两人正在客厅里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时候,门铃响了。他们跑出去开门一看,是村支书万年青来了,万支书正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外朝里望,手上撑着一把红色的雨伞。

“万书记,你来了!”柴莎莎说。

“万书记,屋里请!”向天歌说。

“我叫柴莎莎。”

“我叫向天歌。”

“你们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事情是这样的……”

万年青听完两人的诉说,哭笑不得:“你们大清早把我叫来,就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呀,简直就是胡闹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我说莎莎,天歌,你们既然决定走到一起,就要正确地对待这个问题,这终身大事可不是闹着玩的。爱要相互信任相互理解,感情上的事没有谁对谁错,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相处好好的生活。你们有什么困难,我能帮忙的,一定会出手相助。对了天歌,你阿爸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目前还不好说,阿妈现在在医院照顾他呢。”

“那你们现在有啥打算,还要出去打工吗?”

“打工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想回来自己干。”

“行,这才像个男子汉的样子嘛!我看这样吧,天歌,你阿爸是村长,他这一走呀,很多事情都没人管,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要是你打算在家干,这个村长就先由你来代理吧。”

“这个,万书记,我怕自己能力有限,干不好。”向天歌摸了摸后脑勺。

“凡事都有个过程,你干都没干,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万年青笑道。

柴莎莎突然插口说:“就是,就是,天歌,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万书记,你不知道,天歌在厂里还是管理员呢,我要不是看他人老实,又肯干,我才不愿意跟他跑到思想这么落后的穷地方来。天歌,我告诉你,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按万书记说的给我干,否则,这事情我跟你没完!”

万年青继续争取道:“天歌,难得莎莎都这么支持你,你就表态好了。”

向天歌见没有什么退路了,这才点头说:“好吧,万书记,既然你这么信任我,这村长的事我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