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宜也学着刚才孟念之的样子,身子斜靠在椅子边上,静静的抿了抿唇,带着一身得宁静和专注地看着她,安静的对着她笑,

“都说了,会分给你的。”

......

夜晚,晚风轻拂,轻轻地吹动着窗帘,夜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小巧的星星镶嵌在旁边。

孟念之和陆时宜一前一后地走着,她很小心地和陆时宜保持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晚风是凉凉的,吹在脸上,

孟念之从未如此专注地看过一个人背影,

长长的影子托在地上,两个人的影子在不同角度的灯光下交叠在一起,

大概一起吹过晚风的人,会再记忆的存在的久一点吧。

手里提着地塑料袋里,传来零食袋摩擦的声音,

不断提醒着孟念之这短短半天发生的事情,

楚严今天要在老校区附近留宿,就只有陆时宜和孟念之回去,

大概是晚风太过温柔,孟念之脑袋里莫名地出现了一些荒唐的想法,

没有缘由的,大概是因为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恰到好处,

暧昧的恰到好处,她有些按捺不住,

想偷偷咬一口果子,尝尝里面是不是甜的,

“冷不冷?”

没等孟念之回答,陆时宜就自顾自的把脖子上的围巾,套到了孟念之的头上,

少女看上去很清醒地样子,黑眼睛剔透的像玻璃珠一样,完全看不出刚才在餐厅昏昏欲睡的样子,

“你.......”

“有没有......”

大排灯上闪烁的红蓝灯光打在二人的侧脸,

不约而同地戛然而止,害羞偏头错开的视线,模糊间,陆时宜觉得孟念之别扭中生出一丝模糊的暧昧。

孟念之,你到底要我试探多少次,才能让你看清我的心意?

能感受到吗?我喜欢你?

他眸子闪了闪,想说什么,

“陆时宜,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孟念之忍不住从围巾里挣扎出半个脑袋来,问,

在灯光的照耀下,少年的明媚十分惹眼,

他顿住脚步,俯下身来,哑声询问:

“孟念之,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嘛?”

“为什么”

她错愕的抬起眸子,定定的看着他,

“我以为我们现在是朋友。”

“朋友?”

她喃喃道,上一个这么和她说话的人已经不再她身边了,他没有什么一定要的理由去相信这句话,她不再是十几岁那个小女孩了

被伤过一次的心,很难重新打开心扉,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陆时宜以为她不会开口回答他这句有些突兀地问题。

“陆时宜,我是一个慢热的人,我的社会关系很简单,身边来来回回的就那么几个人。”

“你是一个温柔的人,我能感受到,你给予我的温度,但是我觉得我们彼此的之间最好的状态就是相互不要打扰,我没有能力回馈给你相同的热情……”

“和喜欢……”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陆时宜一眼,在触碰到对方过分炽热地目光后,又快速的低下头,

“我不懂得怎么去挽留一个人,也无法适应接受温暖后突然回归冰冷地世界。”

“所以最好的办法四从未遇到,如果我有幸遇到了,也希望不要有一个开始。”

孟念之低下头,整个脑袋从新缩回围巾里,

但好像忘了,围巾是陆时宜的,手上的东西是陆时宜抽的,

自己现在这么说,好像是有点不合时宜......

“你不是不喜欢我,对不对?”

孟念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点点头,或者摇摇头就好,嗯?念之小朋友。”

“喜欢我吗?”

“嗯。“

围巾里传出闷闷的一声,声音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很快就淹没在流动着的风里。

”孟念之,我也喜欢你。“

砰的一下子,脑子里炸开了花,她不敢抬头看陆时宜,

她可以在脑海里想象出,对方的眸子里,满满地满满地,是多到要溢出来的柔情,

满满的只能装下小小的一个她。

”如果你认为,是因为还没有深入的了解我,觉得贸然的在一起有风险,“

”念之,念之,可以这么叫你吗,嗯?“

”又或者,念念?“

陆时宜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一言不发,几乎是一刹那,从她的脸颊开始,一路红到脖颈,就连软乎乎的耳垂,也如要滴血般的红,

”都,都行吧......陆,陆时宜。“

陆时宜三个字咬得很重,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滋味,

”还是叫念之,好不好,像你身边的好朋友那样叫你,可以?“

其实陆时宜私心来说,他还是更希望叫念念,听起来,就带着一丝这是我的宝贝的意味。

谁也不许觊觎,

不过,念之小朋友好像还不太适应,那就慢慢来吧。

”我们慢慢来,好不好,我等你给我个名分,等到你觉得了解到合适的程度,我们再在一起,好不好?“

”但是,别把我推开,嗯?“

”我会难过的。“

她听到陆时宜说他会因为自己推开他而感到难过,

那一瞬间,各种复杂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委屈的,难过的,无可奈何的,全都交织在一起,

”陆时宜,你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

”好。“

陆时宜,我听过很多人说,他们会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但是我听了太多的虚假的承诺,

早就不相信了,

但是今天,为你破戒一次,

陆时宜,我很喜欢你。

我想我们在一起。

......

”什么?在一起啦?“

秦朵朵超大分贝的嗓子差点把寝室屋顶掀飞,孟念之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

示意她小声点,现在很晚了,大吵大闹可能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许梦刚刚下楼梯的动作也在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后,一个列缺,差点没踩住梯子,

”怎么,怎么就在一起了,太太太不可思议了。“

秦朵朵在寝室里不安分的来回走动着,总觉得这里面哪里怪怪的,

”陆时宜这个人,该不会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大尾巴狼吧?“秦朵朵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正解,”想拐卖良家妇女!“

”啊,呸,不要脸。“

孟念之捂脸,”你前两天不是见过他吗?怎么今天对人家态度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就,就一次,那不算,可能还是装的呢?“

”许梦,许梦说,她和陆时宜不是一级的吗?“

秦朵朵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是整的直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干脆直接把皮球踢给许梦,

自己反倒是安安静静地龟缩到一边,当鸵鸟去了。

”我,我这......“许梦也说不清个一二三,只能跟孟念之保证,陆时宜这个人人品上是绝对没问题,

”至于其他的,我就也不清楚了。“

许梦尴尬的笑笑,

孟念之倒也没指望两个人能给出什么别的东西,把这件事分享出来也只是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喜悦,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坦白的......

”我和陆时宜,现在......“

”怎么说呢,也不能说是在一起了吧......“

秦朵朵瞪圆了眼,显然是没想到孟念之还会临时变卦,

”就是,他,他还在考核期......“

说到最后,孟念之自己都没了声息,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许梦奇了,”啥叫还在考核期,今天不都表白了吗?“

孟念之支支吾吾的解释:”我,我是觉得有些太快了,两个人还不熟悉......“

”所以就,没答应......“

说到最后,直接变成了蚊子哼哼,

秦朵朵听了也是直接被逗乐了,

”陆时宜就这么同意啦?把你就这么放回来了?“

孟念之不懂,仰起脸来看她,神情呆呆的,

秦朵朵扶额,也是万万没想到陆时宜竟然和孟念之在对待感情十分喜欢采取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上,步调出奇的一致。

她摆摆手:”算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看着孟念之带回来的一兜子零食,还有规规矩矩放在架子上的红色急救包,

秦朵朵觉得十分碍眼,

发出一声哀嚎,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虽然说之前她还觉得孟念之就应该赶紧找个对象,甚至还暗戳戳的磕孟念之和陆时宜的糖,

但是真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有觉得不对味了,

就好像是自己心爱的小糖果,被人莫名地抢了去似的。

......

尽管生理上已经被这一趟新校区之行折腾得累得不行了,但是心理上孟念之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是陆时宜,满满地被这个人填满,

”完了,孟念之,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恋爱脑啊啊啊啊。“

孟念之把自己整个人埋在枕头里,直到快因为缺氧而窒息,才翻过身来,

放在架子上在充电的手机不合时宜地传来振动的声音,

孟念之坐起身来,隐隐觉得是陆时宜,

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是对方,

冥冥之中的......

【陆时宜:念之小朋友睡了没?】

【陆时宜:这周六有空吗?】

孟念之现在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有点尴尬,已经是还算亲密的关系,但是相处的过程中又处处透露着不自然。

她想了想,发觉周六的时候表弟就要来这边了。

她只好委婉地回绝了陆时宜的”请求“。

【孟念之:好像没有呢,表弟正好是那天的飞机,我要去接机。】

【陆时宜;是这周六?】

时间有些晚了,孟念之不想打扰想要休息的舍友,就没有用语音,

而是耐心的打字解释,

【孟念之:对,他来这边散散心,说是高三压力大,来这边玩玩,好好地放松放松。】

孟念之打字的时候蓦地想起陆时宜之前好像有说过,自己对A市周边比较熟,还主动要求要带着人在周围逛逛的,

而自己竟然好巧不巧,鬼迷心窍的就这么答应了。

事后再回想起来,孟念之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疯了,

怎么会做出这么麻烦别人的事情,但是一旦想到这个人是陆时宜,

一切的问题又好像有了一个答案,

是喜欢啊,是十九岁的心动,

是想要靠近的年少悸动,即使心理上不想承认,但是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率先做出了回答。

【孟念之:你忙的话也可以不用那么麻烦,他就是来这里住几天就回去了,高三毕竟繁忙,能挤出几天的时间过来玩玩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孟念之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她有些扛不住身体上传来的阵阵疲惫感了。

【陆时宜:我最近几周都没有什么要紧事,带你们出去转转的时间还是有的。】

【陆时宜:而且,总要制造一些合理的相处时间吧,不然我觉得我转正是不是有点困难?】

隔着网线,孟念之的小脸都不由得一红,

”这个人,怎么老喜欢拿这个事说啊......“

不过也是,都表白了还没有落得个合适的位分,倒也真是有些委屈长相帅气迷人,风度翩翩的陆时宜了。

【孟念之:那好吧,勉强答应了。】

【陆时宜:好,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两人互道晚安后,孟念之也终于放下了心事,

窝在柔软的被窝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

生活的轨迹并没有因为身份的转变变得不一样了,更何况陆时宜小同志现在都还只是屈居”入党积极分子“的尴尬位置上。

孟念之照常早上在熟悉的窗口要了一碗豆浆,一根油条,

继续进行她的每日溺亡一根油条的行动,

裹满甜甜豆浆的软油条是孟念之心里的早餐首选,

但是眼前坐在孟念之面前的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孟念之就不得而知了。

”陆,陆时宜......“

孟念之觉得眼前人的名字莫名的有些烫嘴,话都说不利落了,

”怎么了?“

对方神情自然,并不觉得现在两个人坐在一起,还吃着一样的早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