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薄的嘴唇上下一碰,开口道:
“倒是变化挺大的,现在要是在街上猛地碰见,我说不定是真的认不出来了。”
孟念之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吃着蛋挞,手指敲打着屏幕键盘,
【孟念之:师哥,方便问一下都谁去嘛?】
一呼一吸的间隙,陆时宜的回复就打到了手机上,
李恩承看到孟念之当鸵鸟故意不打理自己,想用这种方法试图让自己知难而退,
手机上还不知道在和哪个野男人聊的那么高兴,看这架势恨不得脸上笑出一朵花出来,
他心里莫名的燃起一股无名火,他垂下眸子,面露不屑,淡淡地撇了一眼联系人的名称,
“陆时宜。”
李恩承撇了撇嘴,“怎么,你对这个男人就这么感兴趣,上赶着和人家聊天?”
“呵,明明当年和我也聊的热火朝天的嘛......”
孟念之无语,默默的把平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立起来,
看来她得抓紧时间把买个防窥屏这件事提上日程,
看到孟念之听到自己说的话后,默默把手机立起来,继续和野男人聊天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哼,孟念之,我告诉你,我现在在学院里可是大红人,学校里的老师见了我都要给我三分薄面。”
“知道我背后的靠山是谁吗?”
孟念之抬起眼皮,凉凉的看了李恩承一眼,
她十分不解,为什么对方这么对他执迷不悟,
当时毫无征兆的,突然有一天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整个假期一则消息都没给孟念之发,开学后就大言不惭的告诉孟念之自己要好好学习,不想在恋爱中荒废了自己的学业,
没过两三天,转而又和另一个女孩坠入爱的长河。
一想到这个渣男曾经对自己肉麻的山盟海誓,孟念之就恶心的身上直掉鸡皮疙瘩,
不过令他更觉得自己匪夷所思的是,自己当时竟然都傻乎乎的相信了,
她是真的想重回高一的时候,打开自己的脑子,看看里面脑子都在原位置呆着不。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每次秦朵朵冷嘲热讽说她的胆子只有绿豆般大小的时候,她总是一声不吭,
就好像是默认了这种说法了似的,不然她为什么没有勇气,
在李恩承这个渣男当面和她说分手时候,不给他一个巴掌,教他重新做人,
反而是放学后躲到卫生间的衣角,抱头痛哭,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再长得再好看一点。
“成照万。”
李恩承得意的说道,
不过他并没有看到想象中他期待的,在孟念之眼中看到崇拜敬畏想要依赖的眼神,
对方的眼神中显而易见的流露出深深的鄙夷,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以为是孟念之对成照万不熟悉,所以才露出此等“无知”的眼神,
李恩承做作的清了清嗓子,
“成照万,可是......”
“21号原切牛排饭好了,21号原切牛排饭好了。”
大妈热情洋溢的声音轻而易举的盖过了李恩承的声音,
孟念之勾勾唇,将手中最后一块蛋挞塞进嘴里,
眉梢带笑,走到窗口前,将红色的号码牌递给窗口的大妈,
“姑娘,要什么料汁?”
孟念之看了看酱料牌子,果断地选择了黑椒口味,
香喷喷的饭很快出炉,孟念之当然不会回到刚才的位置,
人人拿捏的听对方大言不惭的说一些不着四六的屁话,
弯腰拿了双筷子,孟念之在食堂溜了一圈,又重新找了一个靠窗的地方。
【陆时宜:就三个人,你我还有楚严,你也认识。】
“就三个人,还有楚严师哥。”孟念之咬着筷子,长长的睫毛在头顶灯的照耀下投下一片阴影,
【孟念之;欧克】
【陆时宜:吃饭了吗?校外新开了一家......】
孟念之还没看完陆时宜发过来的长长的一段话,某个讨人厌的家伙就又出现在眼前。
手上端着一碗红烧鸡腿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没人吧?那我做了。”
李恩承表面客套了一下,也没等孟念之做出回答,就自顾自的在孟念之对面坐下了。
孟念之浑身不自在,往里面挪了一个位置,和李恩承形成一个桌子对角线的坐局。
孟念之没心情搭理对方,她重新点开手机屏幕,回了陆时宜的消息,
告诉他自己已经在一食堂吃上饭了,不用费心,谢谢好意。
斜对角的家伙高贵的拿出纸巾,做作的擦了一下食堂的筷子,
“哎呀,学校里的东西就是不行,要是不拿什么东西擦一擦,我是断然不会用这种东西,把食物喂进我的嘴里的。”
孟念之无语望天,翻了个大白眼,
她觉得今天晚上她翻白眼的次数史无前例的多,
她给秦朵朵发了条消息,告诉对方自己现在的位置,让她快马加鞭地快快来救她。
李恩承施舍一般,两个手指头夹着一张卫生纸,好像是给了孟念之什么天大的恩赐,只有对方跪下来感恩戴德才有能力匹配。
“给你一张吧。”
孟念之扒拉了一口饭,
”你自己使就行,我没你那高贵的王子病。“
”我还是信奉老祖宗的话:不干不净吃了不长病。“
被孟念之拐着弯的骂自己脑子有病,李恩承还是不恼,
他又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擦手,
”孟念之,你现在这个审美是提升了不少,不过也就是刚刚够看了的程度,“
“我呢,没有精力去认识一个新的人,或者花费力气去重新维系一段感情,这太累人了。”
“所以要不要考虑,重新和我在一起?”
李恩承冲孟念之露出一个自以为能迷死人地表情,得意洋洋的看着孟念之,
好像孟念之能被他看上,是她孟念之不知道几辈子给人做牛做马修来的福分,
孟念之听了李恩承地一段极其大男子主义,并且十分不要脸地言论后,
原本家着小番茄的筷子抖了抖,小番茄一个不注意,滚了出去,
孟念之:“......”
孟念之憋了一肚子地火气,倏地爆发了出来,
“怎么,之前那姑娘抛弃你了,没人要了,人老珠黄了,没钱没地位了,”
“你以为现在回来找我,表面上深情款款,实际上呢,准备再吊我一下?”
孟念之放下手中的筷子,也学着刚才男人的也学着刚才男人的神情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眼睛危险的眯起,像是草原上寻找猎物的野兽,危险而又迷人,
“你以为,我还会傻不愣登的跳进你为我精心准备的陷阱?”
她呵呵的轻声一笑,似是在嘲讽一般,端起碗,起身准备离开,
在经过李恩承的身边的时候,她俯身,弯下腰来,
李恩承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淡淡地橙子香味,
好像是沐浴露的味道,
“李恩承,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要给脸不要脸。”
“彼此撕破脸,对谁也没好处,嗯?”
语调微微上扬,感觉像是在争夺李恩承的同意,但实际上没给对方一掉回话的余地,
只留下萦绕在李恩承周围淡淡地橙子味体香,
李恩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话剧社里的颜色各异的脸谱,
手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忍耐自己的怒火,
“孟念之,好你个孟念之……”
手掌上的关节因为攥拳的力度太大,bu’kan’zho不堪重负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但他像是没发现似的,只眼神狠毒的盯着孟念之先前坐过的位置,
不知道在想什么。
……
出了餐厅门,孟念之不由得长输了一口气,
对她来说这段有些畸形的的关系,在很长时间内给过她许多困扰,
也显而易见的间接造成了自己对待异性,某种程度上的本能性抗拒和冷漠。
在路灯的照耀下,光秃秃的枝桠投映在地面上,倒也和地面上暗红色的石砖,颇有些xian相得益彰的韵味藏在其中。
就在孟念之沉浸在一幅国风画的奇妙鉴赏中时,裤兜里的手机急不可耐的震动了几下。
?
孟念之拿出手机,以为是陆时宜的消息,毕竟最近几天,她前五所有的和这位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纠葛过多。
【秦朵朵:妈的,那龟儿子是不是皮又痒痒了,看老娘现在就去干他丫的。】
【秦朵朵:你别和他起正面冲突啊,等我过去。】
孟念之看着秦朵朵发过来的一条条消息,哑然失笑,
自己这个朋友,果然是侠肝义胆,路见不平一声吼的角色定位啊。
无意识的摸索了一下小拇指,她发消息告诉秦朵朵不用来了,
她已经把话和对方挑明了。
【秦朵朵:挑明了?你怎么挑明了?你挑明啥了?】
【孟念之:回去再说。】
还有几步路的功夫,孟念之就马上到寝室,不过想到一会儿肯定又是姐妹深夜tu’cao吐槽大会不知道第几季的开办,
她觉得作为主要嘉宾,她有必要卖一些茶余饭后的小零食,供寝室里的几位大爷消遣。
她一个急刹车,在学校小卖部前停了下来,
学校里的小卖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反正对于孟念之这种突然要一以贯之的践行极简低物欲生活的人,里面的商品数量多少是有点琳琅满目挑花了眼。
她糊里糊涂地在超市里转了几圈,看到米粮区和肉类生鲜区,
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
好家伙,这学校里还有人在寝室里做饭的嘛?
孟念之耸耸肩,表示不理解,
虽然孟念之本身厨艺不能说是精湛能够比拼饭店里的大厨,但是秒杀众多zuo’fa做饭的普通人还是毫无压力。
不过因为她骨子里的懒惰,她这几年即使是在家还是甚少下厨,厨艺经过了这么多年,没有一丝一毫的进步。
晃悠了半天,孟念之终于逛到了零食区,
货架足足有六七层高,对于孟念之来说,这个身高在北方属于小矮子的身高,多少事有点不够看,
不过稍微垫垫脚,指尖也能触碰到最顶层的货架,
孟念之先是在货架下层拿了原味、黄瓜味还有青柠味的薯片,最后把视线投向货架最上方的凹凸薯片。
她垫着脚,脖子使劲的拉长,露出颈部白皙的皮肤,在头顶灯的照耀下,像是鉴赏会上晶莹剔透的玛瑙,
脚尖恨不得立起来,就像芭蕾舞演员一样,
不过孟念之没有那么强大的和心理力量,只立了不到一秒,她就东倒西歪的中心不稳,随时准备倒向地板。
她眼疾手快,手扶了一下货架,这才避免了在公共场合下的出丑。
她再一次试图踮起脚,目光依然投向最上层货架,寻找和自己早就情投意合互许承诺的韩国泡菜味薯片君。
有了货架的帮扶,这次踮脚站立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不少,
不过没一会儿,孟念之就又变回东倒西歪的不倒翁属性,
一不小心还碰到了同样来采撷薯片姑娘的过路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孟念之转过身来,连声道歉,但出乎意料的没看见人在哪。
“没,没关系.......”
声音从下方传来,孟念之猝不及防低头对上一双幽怨的眼睛,似是在控诉对方没有看到她的这一动作所表现出的不尊敬,
孟念之尴尬的摸摸头,再次语气诚恳的道歉。
绑着麻花辫的女孩没有说什么,似乎是通过沉默这种方式告诉孟念之自己接受了她的道歉。
孟念之还是第一次在学校碰见Q版大学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对方虽然个子矮,但是不管是从衣服上的穿搭还是脸上化的妆容,都能轻易的分辨出对方应该是个资历不浅的师姐。
孟念之转身,继续探寻自己的泡菜味薯片,在她金鱼般的记忆力,泡菜味的薯片它包装袋的颜色要微微的深一些。
这次她学乖了,不再扒拉着货架试图垫着脚够薯片了,她决定换一个策略,
她后撤到极限,几乎靠到另一个货架上,仔细地审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