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颂看着他那温柔的样子,心里就反射条件有些慌了。

“兮兮,帮我把门带上。”季奕温柔道。

盛锦兮看他神情温柔,放心地带上门离开。

“……”秦颂的屁股挪了挪。

“我公司有些忙,所以你住院我没去看你,但是我每天都在打电话问周叔和周威的。”

“嗯。”季奕从抽屉里拿出一双黑色拳击手套。

秦颂咽了咽嗓子,“听说你几天前去找了风烈?派人堵住他打了一顿是吧?”

“对,你有意见?”

“不不不,我哪里会有意见!打得好啊,要是我提前知道一定过去给你加油,不不不,我帮忙踢他几脚!”

秦颂被季奕那阴冷的目光盯得心里越发慌。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可屁股除了在沙发上挪了挪,没勇气离开。

“秦颂,我没有跟你隐瞒过,你第一次见兮兮我就和你说了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是我这辈子挚爱。”

“……”

“可你做了什么?”季奕戴好了拳击手套,起身朝秦颂慢步走过去。

“我一直信任你,我进了医院,你没有帮忙安抚兮兮就算了,还把她送去风烈那?安的什么心?”

“季奕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是没办法啊!院长是我亲戚你是知道的,他跟我说了整个医院没人敢给你做手术,我想起来风烈是医学鬼才,不就找上他了吗?可是那小子一向疯得很,找他帮忙是要牺牲些东西的。”

“兮兮不是东西!”季奕吼了句,拎起秦颂一拳过去。

……

盛锦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几分钟,心里有些担忧,急忙去季奕的办公室。

在走廊上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她吓了一跳,急忙跑起来推开门。

秦颂躺在地上,爬起来用手捂着脸,“我没事我没事。”

嘴上念叨着,人夺门而出。

“……”锦兮本来有点担心他,看他那奔跑的速度放心了。

“兮兮,怎么回来了?想我吗?”季奕双手背在身后解开拳套朝办公桌下面一丢。

细微的声音,锦兮听见了,眯着笑容朝他走过去。

“是啊,想你了,所以来看看。”

季奕见她到跟前,抬手要搂过她,她弯腰从他胳膊下穿过去,看见丢在办公桌下的拳套。

“那个……”季奕挠了挠后脑勺,“刚刚无聊和秦颂来了一局。”

锦兮挑眉,回头冲他笑。

“你们的局是不是你出拳他挨打?”

“……”

“挺不公平的啊。”她捡起拳套看了看,在季奕走近后朝他身上不轻不重捶了捶。

“疼吗?季总。”

“不疼。”季奕握住她的手腕带入怀里,“兮兮对我做什么都不疼。”

“秦总应该挺疼的。”锦兮叹了口气,“不管怎样他都是为了你,我对他们而言轻于鸿毛,自然会凡事以你为主,这也正常。”

季奕揪着眉心不说话。

锦兮转过身面对他,“以后别这样对他们,他们选择跟随你不是看着你发疯的。”

季奕垂眸盯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我在他们面前没有隐藏我,他们知道我对你的真心,本就该见你如我!”

“不一样啊,季奕。如果你是秦颂你也会这么做的,他没得选。”

“好了,不提这件事了。”季奕将锦兮的脑袋按在怀里,“我会把风烈这个隐患解决掉,让他再也伤害不了你。”

锦兮想推开他的,她都和秦歌做了交易,秦歌是个好女人,又能干。

而她自己什么都没有,也帮不了季奕丝毫。

“我们不合适,季奕。”

季奕抬起头她的头,将她压在办公桌上狠狠地亲,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锦兮的固执一点点被他揉碎,情不自禁搂紧他的腰。

许久,他喘着粗气放开她被亲肿的红唇,轻轻抚摸她的眉眼。

“我究竟怎么做才能留住你?要不要再死一遍,兮兮?”

“你、胡说什么!”锦兮捂住他的嘴,眼泪都滚出来了。

想到在医院里看见他躺在ICU里,她就后悔莫及!

是啊,她在他昏迷时就决定他醒了全都听他的,想结婚就结婚,怎么他康复了她就忘了呢?

“不好了!”

周叔跑进来,“季总,秦总小盛在公司门口堵住风先生打起来了!”

“小盛?”锦兮一把推开季奕,瞪向周叔,“谁啊?”

“你弟啊!”周叔着急地在原地跺脚,“保镖拉都拉不住,还有秦总也加入了,他还不让保镖参与!”

季奕皱眉,“我下去看看。”

锦兮跟着他步伐,他回头道:“你回办公室工作。”

“不要!那是我弟弟!”锦兮浑身气势凌厉。

“好吧。”季奕牵着她下楼。

公司门口堵成了一个圈,从圈里传来咒骂声。

“你个狗杂碎,竟然敢欺负我姐姐,我弄死你!”

咒骂声里夹着拳头声。

锦兮腿都软了,破音喊:“盛伟业你要死吗!”

盛伟业扬起的拳头僵住,凶狠地眼神变弱了,小心翼翼看过去。

锦兮和季奕扒开人群走进来,他脖子缩了缩,像准备挨骂的孙子——

“……姐。”

锦兮狠狠看了眼被弟弟摁在地上的风烈,那张俊脸现在跟猪头脸没区别,衣服也皱巴巴的。

她上去拉开盛伟业,狠狠给了他一拳:“你干嘛,想坐牢啊!”

“姐,我……我生气,想要教训他。”盛伟业红着眼眶盯着自家姐,难受得很。

“你告诉他的!”锦兮扭头看向一旁的秦颂,半张脸也肿着。

刚刚她可看见了,弟弟按着风烈揍,秦颂在一旁加油!

这傻逼不阻止她弟,还怂恿!

季奕也是目光凌厉盯上秦颂。

秦颂赶紧摇头:“不是我,和我没关系,我一出来就看见你弟扑向风烈,我本来想拉的,然后风烈说了句恶心人的话,我就没拉了。”

“和秦总没关系!”盛伟业一脸袒护,“他还帮我踹了那杂碎几脚。”

“有病吧你们!”锦兮心头直颤,这公司附近好几个摄像头,还联网了!

“哈哈哈,”风烈像一条咸鱼坐在地上,碧蓝的眸子盛满阴狠,“我告诉他的,怎么样你能打死我吗?来啊有种!”

他像个勇士张开双臂,“有种你们就当着这么多人弄死我,哈哈哈!不然我就要你弟坐牢!还有你!”

风烈指着秦颂:“你也别想跑!”

“……”秦颂气死了,早知道就拉着盛伟业给这货拖上车,拖到郊区好好打一顿!

就他妈太生气了,一时没忍住!

这狗东西太能知道火上浇油踩点了!

妈的,没忍住,秦颂过去朝着风烈胸口踹了脚。

风烈被踹翻在地,不怒反笑:“这下好了,哈哈哈!”

很快,警车鸣笛声由远而近。

锦兮的双手抖了抖,一把抓着盛伟业说:“你听我说,一会问起来就说是我雇你的,都是我的错!”

“姐!”盛伟业嘶吼了声,“和你没关系!”

第一次,盛锦兮望着自家小老弟想哭。

儿时的怨恨在这一刻都没了。

她的弟弟长大了,懂得护着她了。

“姐姐带你出来不是让你去坐牢的啊。”她捶盛伟业的胳膊,“你好好工作不行吗?干嘛扯进来!”

她答应秦歌也是有这么一个原因。

季奕现在站在高处,在高处的人周边太多坏人了。

她被扯进去没关系,可是她弟弟是无辜的。

爸妈要是知道了恨死她,她也会恨死自己的!

很快,警察来了。

盛锦兮第一时间冲上去,“和我弟没关系,是我让他干的,是我威胁他!”

“姐!”盛伟业冲上去,语无伦次:“是我自己打那杂碎的,我姐不知道!”

最后,季奕将姐妹俩拽到身后,眉眼冷厉盯着警察。

“是我,和他们没关系。”

锦兮和盛伟业、秦颂都要帮季奕分担。

风烈却爬起来,阴狠道:“警察你们要为我做主!这季奕仗着自己有钱有势跑去我入住的酒店殴打我,我想息事宁人找上门道歉,他都让他公司的人来打我!”

“你说谎!”锦兮恨不得过去杀了他。

此时此刻她算是明白风烈为什么跑上门了,不是为了激怒弟弟那么简单,最后的矛头对准了季奕。

“是我,全是我干的!”秦颂冲上去,像只大猩猩捶自己的胸口,“我干的!”

一位警察皱眉盯着他半张肿脸,“你这脸谁打的?”

“那杂碎啊!”秦颂指着风烈叫,“他是畜生,干了很多丧心病狂的事!”

……

几人争着要拦下罪,最后全被带回去审问。

风烈一口咬定主谋是季奕,从犯是秦颂和盛伟业,他脸上身上的淤青太多了,加上季奕公司门口的监控,秦颂和盛伟业哪怕是想辩解都不行。

准队季奕这个‘主谋’,被叫进审问室,南离抢了这活儿。

她将本子丢到桌上,落座后迎着季奕的目光。

“实话实说啊,有监控的啊,别情绪激动,脑子清醒点。”

“嗯。”

南离按程序问:“秦颂跟盛伟业为什么会在你公司门口殴打风先生?”

“他做错了事,理应受到惩罚。”

“做错了什么事?是我们警察不能处理的?”

季奕的目光变得深沉,他不想说,不想锦兮身上再多一些难听的话。

南离察觉到他的抵触,“如果你不把源头说出来,我无从下手还你们清白。”

“秦颂和盛伟业是我指使的,风烈身上的伤我出医药费各种赔偿费。”季奕顿了下,“我的律师快到了,他们会……”

“季奕!”南离有些冒火,“那只能保住秦颂和盛伟业,保不住你!到底是因为什么?”

季奕磕了下眸子,“他是我继父儿子,我们有一些私人恩怨,无可奉告。”

南离烦躁地骂了句脏话,拿着本子要走。

“别去问锦兮,她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放她回去!”

“我们不听你的,季总。”

从现场来看锦兮没有任何错误,南离做了担保没让她进拘留室,把她安排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

她回去的时候,锦兮坐在办公室里哭,一看见她就急忙问:“怎么样了?他们会没事吗?”

南离点了点头,拉着她坐下。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几个监控都看见了,你弟跟秦颂打了风烈,这是事实。”

“风烈那人是疯子,他故意的!他故意激怒他们……”

“锦兮,那原因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打风烈?你能告诉我吗?”

锦兮微愣,想到被风烈羞辱穿上露骨的裙子,被他按着头被他威胁,差点把自己弄成一个妓女。

可这些没人给她作证,她说出来有用吗?

“有什么是不能和我说的吗?”南离轻柔道。

迎着她温柔的目光,锦兮决定豁出去了。

就算没人作证,就算说出来会被人瞧不起!

可那一个是她的心爱人,一个是她亲生弟弟啊!

“是风烈先做了错事,他把我……”

门被人敲响打断。

队长带着周威进来。

“南离,让盛小姐回去,她跟这件事没任何关系。”

“那季奕他们呢!”锦兮问。

周威忙道:“盛小姐您放心,我带来了金牌律师,会处理好的。大家都会没事的。”

他刚刚见了季总一面,季总让他安抚她让她离开警察局。

“真的吗?”锦兮脑子是乱的。

“盛小姐还信不过我吗?我跟在季总身边很多年了,帮他处理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事。”

锦兮怔怔地叮嘱过他。

他笑了笑,“您可以不相信秦总,但是不能不信任我。”

锦兮想起来秦颂开车带她去找风烈,那之前周威在医院和她说过无能如何守在季总身边,不能信任何人的话离开,守在季总身边就行。

“盛小姐,今天的事发生在公司门口,公司员工们现在都人心惶惶,您回去才能安抚大家。”周威一脸真诚说。

“好。”她点头。

她是个废物,帮不了季奕,能帮他安抚公司员工的心也算点好的。

出了警察局,她再次问周威:“季奕跟我弟不会有事对吗?”

“风先生的伤不致残也不致死,我也已经联系上了秦副总,秦副总会去和风先生父亲联系的,这场纠纷最后只会和解。”

“秦小姐是吗?”锦兮想到秦歌,心里安稳了些。

“对,秦小姐和季总的继父有联系。季总继父是一个很注意名誉的人,风先生的所作所为都踩在他底线上了。”

周威一脸笃定把意思传给锦兮,这些话都是季总教他说的。

有了他这番话,锦兮心里安稳了不少。

那天就是风烈的母亲闯进来阻止了一切,没让她失去清白。

她想,风烈的父亲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