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谢知意总是心神不宁的,虽说桃桃救了苏砚安和梁生,给整个皇宫带来了好运。

但她总归是个小孩子,还很弱小,不能太过依靠她。

谢知意亲自去寺庙里求了个平安符,一回来便把东西挂到了桃桃的摇篮上。

到了深夜,桃桃感觉浑身上下一阵酥麻,并且有一股能量正在注入体内。

原来是平安符,桃桃这才放心了,这东西不会让她变弱,反而会让她体内的能量增强。

要是一般的凶兽,早就承受不住,谁让她是饕餮呢,能够吞噬一切东西。

谢谢好娘亲!本兽的功力大增,以后一定会报答娘亲哒!

桃桃眼皮快睁不开了,她忽然想起有件事还没办。

皇宫里一片寂静,这天夜里,苏君尧做了个奇怪的梦。

一个小娃娃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这声音似曾相识。

【父皇!你身边有人是外国的奸细!快去抓他!别让他得逞!】

苏君尧紧闭的眸子一下子睁开,从**坐了起来,这无疑是一个噩梦。

枕边人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

苏君尧看着谢知意的眼睛,“朕做梦了,梦里好像是桃桃在说话,她说朕身边有敌国的奸细。”

谢知意一听这话就不困了,“桃桃?她给你托梦了?”

此刻,小奶娃正在她的小**睡得呼呼的。

苏君尧望了桃桃一眼,这件事情让他心有余悸,还是提防着点儿好。

下半夜,苏君尧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

反观,给他托梦的桃桃睡得却很香,一醒来,就看见她那倒霉的皇帝爹爹盯着俩大黑眼圈。

“咕咕~”

刚一睡醒就饿了,桃桃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要多吃,才有力气给全家囤好运。

碧月就猜到这小奶娃饿了,把乳母叫了来喂奶。

桃桃从嘴里吐出来不少奶,乳母完全没办法喂了,“唉,公主,这可如何是好。”

桃桃委屈,她不想喝奶了,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她要吃大鱼大肉!

苏君尧上完早朝后,便回了昭华宫来看桃桃,阿勋在身后跟随着。

乳母见皇帝来了,便退下了。

半宿没睡好的苏君尧,看见了小奶娃才提起来精神,“桃桃,父皇来了,想不想父皇?”

桃桃不理他,脑袋里还在想着好吃的。

苏君尧想起昨晚桃桃给他托梦,说身边有敌国的奸细,不由得怀疑起身边的人。

究竟是谁?

苏君尧平日里没什么事情可做,专门喜欢培养暗卫和随从,除了阿勋和薛靖从小就陪在他身边以外,其他人都是他当上皇帝之后才往四处招来的。

呜呜,父皇,女儿想吃好吃的~

桃桃撅着嘴。

“皇上,刚才公主把奶水全吐了,她不肯进食。”

苏君尧转头,对着阿勋道,“前天外国使臣进贡了牦牛奶,从仓库里搬过来。”

父皇!还是您对孩儿最好了!

桃桃高兴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苏君尧遥望着阿勋的背影,会是他吗?

他从小就陪在自己身边,只有他和薛靖两个人对自己无所不知。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动机,也构不成威胁。

牦牛奶来了,桃桃两眼放光,这可是个好东西,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桃桃手握着小巧的奶瓶,咕噜咕噜的,喝奶的时候睫毛扇动,可爱极了。

远处有两道人影,桃桃好奇地张望着,原来是二哥啊,后面还跟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

喝完瓶里的奶,桃桃朝宫女招手,她还想喝。

“桃桃,你喝得好带劲啊,不怕把你小肚皮撑破了?”

桃桃貌似听懂了二哥的话,摇了摇头。

“看吧,这就是我妹妹,她可爱吧,小贪吃鬼。”

杨少柏还没看见过桃桃,听闻她是个神童,上次就是因为她,大皇子和梁生才幸免于难的。

没想到她这么小,还没够一岁呢。

苏砚宁绕到了桃桃身后,把奶瓶放在她小手里。

“贪吃鬼,二哥给你盛好了,你喝吧。”

宫女着急了,“二皇子,公主已经喝了一瓶了,不能再喝了。”

闻言,苏砚宁把奶瓶夺过来,语气凶凶的,“不准再喝了哦,再喝肚子就撑爆了。”

桃桃不屑,她才不会撑爆了肚子。

饕餮崽崽会吞噬一切东西的,她又不是普通人类幼崽,是凶兽,她什么都不怕。

宫里的人哪里知道这些,只当小孩子不懂事,算了,给她个空奶瓶玩玩得了。

桃桃生气了。

她把空奶瓶一扔,不管不顾地趴在小**。

奶瓶差点儿砸中了人,而且那人是她的父皇。

桃桃后知后觉,只见皇帝爹爹的脸色不是很好。

抱歉父皇......

苏君尧随手接住奶瓶,放回了桌子上,见苏砚宁正在陪着桃桃玩儿,自己便去了谢知意那边。

“皇上去哪儿了?”

苏君尧默了默,他方才去了一趟宫门外,跟踪了薛靖。

“我怀疑那人是薛靖......”

苏君尧紧紧掐着指尖,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信件,这是薛靖不慎掉落的。

谢知意咬了咬牙,“是他?”

薛靖从小在苏君尧身边长大,平日里他负责出宫办事,阿勋负责打点宫里的事务。

他们待他不薄,他怎么能这样?

打开那封信件,谢知意叹了口气,皇帝身边果真有敌国的奸细!

谢知意差点把那信件撕碎,她和皇帝在宫里本来就不好过,之前光是被景王挑衅不说,现在又来了敌国奸细。

“朕以为他是个可信的人,从小和阿勋一起陪伴朕长大,后来同丞相一起外出办事,丞相回来之后,便遭到了污蔑,那时朝中便有人说丞相是奸细,朕相信了。”

却没想到原来奸细另有其人。

苏君尧不断感慨,可惜后悔又有什么用,也许身边远远不止一个薛靖。

“整个皇宫里,也许只有你我能相信了。”

谢知意擦擦眼泪,“还有桃桃......还有我们的三个孩子。”

苏君尧把她揽进怀里,声音低沉,“一定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