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仿佛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地炸响起。
房间里的气氛,好似也在一瞬间被点燃。
姑娘的眼神真诚明亮且炙热。
严祁琛对上她的目光,心脏好似在一个劲儿地怦怦直跳,下一秒即将就要跳出胸膛。
心上的那层窗户纸被她轻而易举地捅破,严祁琛长这么大,头一次觉得了窘迫。
赵辛月几乎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
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
特别是当她看到他的耳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红时,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说她这人有时候反应是挺迟钝的,但在感情方面她也不完全就是个傻子。
严祁琛表现得太明显了。
饶是她不想往这方面想都不可以。
如果说他不喜欢自己的话,又为什么总是三番两次地帮助自己。
而且还在看见自己受伤的时候表现得那么紧张,这如果还不是喜欢的话,那她这些年的言情小说岂不是都白看了。
赵辛月对自己十分自信,以至于看向他的目光中自然而然地也带上了胜券在握的情绪。
严祁琛虽然面上佯装着一派镇定,但是他通红的耳垂却早已经将他内心的情绪暴露。
赵辛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男人被盯到浑身不自然起来。
吞咽下口水,薄唇微微蠕动了下。
然而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赵辛月已经先一步行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搂在他的脖子上,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虽然我不确定接下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陷入那个莫名其妙的循环之中,但是人嘛总是要珍惜当下的,你说是吧。”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扭扭捏捏啊,比我这个女孩子还不如,咱们好歹也是一块长大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么腼腆的一面了,真是,难道这种事情还想等着我一个女孩子开口啊。”
姑娘软糯糯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严祁琛动动手指头。
情绪有些激动到无法控制的。
缓缓地落到了她的腰间。
赵辛月虽然没说什么特别暧昧直白的话,但是她话里的意思,严祁琛懂了。
“月月,我喜欢你,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虽然这些年没能陪在你身边,但是我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你的生活,知道你读大学来了瑶城,我便偷偷跟你来了瑶城,一直不敢在你面前出现,是怕你会嫌弃,所以我一直等着,等到自己功成名就有资格站到你面前的时候……”
“虽然说,现在好像也不是个特别好的时候,但是我想,差不多了。”
严祁琛简单直白的告白让赵辛月红了脸。
她将脑袋靠在他的怀里,不敢抬头。
因为她深知,自己此刻脸颊火辣辣的,那种被火烧一样的感觉,肯定很难看。
但严祁琛却故意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将她从自己怀里拉了起来。
一双真挚的眼眸对上她的双眼,郑重其事地问:“月月,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从今以后让我来保护你。”
赵辛月眼中的笑意不减,甚至,更浓郁了。
“我以为我先前说那番话的时候,你应该就明白的,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如果你要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记不清了,就记得小时候你老是给我出头,即便有时候我对你一点也不好,还欺负你,你也依然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边的时候吧。”
“所以,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严祁琛眼底的紧张因为她的话,逐渐被笑意所取代。
像是一湾清泉,干净又澄澈。
屋外的暖阳透过阳台的玻璃窗,洒落在卧室的地板上。
床边的两个人,因为互相表明了心意后,眼里心里满满的全都是彼此,此时此刻完全容不下其他。
……
两人在家里腻腻歪歪了一整天。
下午,严绛来了一趟,看见在自家儿子家里的赵辛月时,还愣了一下。
再看两个人之间那时不时漫出来的暧昧气氛,身为过来人的严绛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严绛单独把严祁琛叫到旁边说了一些话后,便要离开。
准备走的时候,赵辛月还特意追出来把人叫住。
“严叔,要不您别走了,外面现在也不安全,今天晚上过后外面就彻底乱糟了,这里地处偏僻,我们待了一天了附近也没看见什么人的迹象,所以我觉得这里应该是挺安全的,咱们待在这里应该没问题。”
然而严绛却冲她扬起一抹放心的笑。
抬起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宠溺与关心。
“叔现在要出发去你爸妈那儿,你和祁琛好好待着,没别的事情也别瞎乱跑,我给你们留了防身的武器,照顾好自己,小心点,嗯。”
赵辛月闻言点点头。
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今天早上她给爸妈都打过电话了。
幸好二老昨天还算听她的话,昨天晚上就把该准备的食物和水买好放在家里了。
今天早上新闻消息一出来,两人就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不出门,并且叫停了家里保姆阿姨不用来了,就连赵天齐公司里的员工他也在第一时间就发布了带薪休假的公告。
事态的严重性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特别是当网络上那些人咬人的视频被疯传的时候,两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昨天女儿告诫他们的事情。
这才做出这一系列的决定。
送走严叔后,赵辛月趿着拖鞋回到房间里。
彼时严祁琛正站在书桌前,桌子上放着一袋严绛带来的行李袋。
袋口打开着。
赵辛月上前几步,便清楚地看到里面静躺着的东西——枪。
小到手枪,大到步枪,狙击枪。
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这里面的东西可比上一次循环时,赵辛月从严叔那边拿来的武器种类还要多。
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就亮了。
赵辛月一瞬不瞬盯着那些东西,下意识伸出手,朝那些武器摸去。
然而手指头还没来得及碰上去,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倏地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小心,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