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辛月逃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马路上一片寂静,一辆车子也没有看见。
晚上六点半,平时本该在六点左右就亮起的路灯,今天却也诡异的没有亮起。
月光映照着黑漆漆的马路,给人一种好像自己掉进了一个黑色旋涡中的感觉。
赵辛月打开车灯,只能凭借着车灯所照射到的范围,谨慎小心的开着车。
她在马路上兜兜转转饶了几圈后,这才开进向了严叔他们所在店铺的位置。
彼时老城区的路比市区的马路还要难开,路上黑漆漆的,路边的店铺今天大部分都关门了。
赵辛月几乎完全是凭借着感觉才开到严叔店楼下的。
她停好车子,从后面拿上自己从警察局里带出来的警棍和盾牌,小心翼翼推开车门,迈出一条腿。
因为四周黑漆漆的环境,让她原本迈出去的那条腿犹豫的又缩了回去。
关上车门,转头打开旁边副驾驶的储物格里一通搜索。
终于在座位中间的储物格里找到了一把手电筒。
一手握着警棍,一手拿手电筒,撇下盾牌,再度推开车门下车。
有了手电筒的光亮,她终于暂缓一口气。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严叔的店铺走去。
上楼时,鞋底踩在老旧的铁楼梯上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
赵辛月不仅要注意前面的路还要关照身后是否会突然有东西窜出来伤害自己。
明明不过是上个楼梯的事情,愣是把她吓出一身冷汗。
赵辛月拿着手电筒来到店门口。
店门口上还贴着封条。
当她看到那些封条时,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失落啊。
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啊,那个贺楠既然能查到自己身上,说不定就是早就查到严叔身上了。
自己现在再回过头来找他们,不是浪费时间吗。
这封条都被贴上去了,里面肯定是没人了。
赵辛月满心失落的放下手。
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瞧见玻璃门后那一闪而过的一抹黑色身影。
赵辛月心中顿时一凛。
“严叔?还是……祁琛?”
她站在店门外,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
里面的身影却好像消失了一样,久久没有回应。
正当赵辛月以为是自己眼拙看错了准备转身离开时,身后一道上楼的声音突然传进她的耳朵里。
赵辛月一慌。
连忙灭了手电筒的灯,左右瞧看一眼,躲进了旁边的广告牌后面。
脚步声渐近,仿佛就是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过来的。
一时间,赵辛月屏息凝神,不由握紧了手中的警棍,聚精会神盯着正前方。
适应了黑暗之后,她倒是能勉强在黑暗里看清楚那么一二。
她已经做好准备,万一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举起警棍,让那个人有来无回。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好像就在严绛的店门口停下。
一道强烈的灯光打来。
顿时吓得她伸手捂住了嘴巴。
这才堪堪止住了那呼之欲出的尖叫声。
广告牌外的人拿着手电筒在四周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后,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喂,我在店门口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封条也没有被人为破坏,应该没有过来。”
“好,我现在就回去。”
“老黄怎么样了?”
“知道了,你们也注意安全,外面好多地方都乱套了,据说有多地煽动群众的行为发生。”
对方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手电筒向下走去。
赵辛月听出来了,对方必然是警察局的人。
估计刚才在警察局的事情那些人已经知道,现在到底都在找自己。
赵辛月觉得身上凉津津的。
到底为什么,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个地步。
自己这算是畏罪潜逃吗?
可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什么会这样子……
赵辛月想想,万一这次过后,时间不再循环了,那她是不是就一辈子都成了一个在逃的通缉犯?
女孩面色苍白。
她握紧了手里的警棍。
脚步不可抑制的向后退了一步。
鞋底摩擦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响异常清晰。
原本已经下楼的那人脚步猛地一顿。
已经向下的手电筒猛地又朝前方投去。
明晃晃的光亮照在广告牌上,赵辛月被吓得腿脚发软,完全忘记了反应。
“谁?”
对方的脚步一阵阵朝自己靠近着。
赵辛月觉得自己头顶上好像被悬了一把利剑,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额头上蒙了一层冷汗。
眼瞧着那灯光越来越近,她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一双眼睛被逼的通红。
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要怎么办才好。
手持手电筒的男人直觉告诉他这广告牌后一定有人。
可当他真正走近广告牌时,却发现后头居然空无一人。
男人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他的听力一向很好,刚刚那声音,自己明明听的一清二楚。
可眼下这里怎么空****,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拿着手电筒不死心的又往四周照了一圈。
再三确定四周真的没人以后,这才收起手里的手铐,向下走去。
……
严祁琛一直躲在店铺周围,在那人靠近赵辛月藏身的广告牌前时,突然出现,一手拉过赵辛月,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两人隐匿在身后的拐角处。
当下赵辛月还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挣扎。
但当手电筒的余光扫过她眼前时,这才叫她看清楚了站在面前的人是严祁琛。
那一瞬间原本紧绷着的情绪,霎时间就放松了下来。
严祁琛神经紧绷,一直到那人离开以后,这才放开她。
将她拉出来时,赵辛月双眼一片湿润,白皙的小脸挂着一抹委屈与后怕。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我给你还有严叔打电话你们都没接?你们知不知道我真的担心死你们了,那些人还把我抓进去逼我签字认罪,结果警局里的人变异了,我这才趁乱跑出来的。”
赵辛月说着说着眼泪刷拉拉的掉下来。
原本紧绷着的神经在看见严祁琛后,彻底放松下来。
眼泪更是怎么也止不住的。
好像要把这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的所有委屈统统发泄出来才好。
严祁琛手足无措的替她擦着眼泪,柔声安慰着:“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我爸也没事,别哭了,你刚刚说那些人抓了你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赵辛月没说话,一头埋进他的胸膛,哭的不能自己。
一直到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以后,她这才再严祁琛一声声安抚中抬起头来。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惹人爱怜。
“都怪我,把潘灵灵带到你们哪里去,害的你们被查,潘灵灵和我隔壁的特警贺楠有联系,是他们联手把你们举报,又去我家里抓人的,现在那个潘灵灵霸占了我的房子,我家里还有好多食物,完全足够抵挡这阵子丧尸攻击。”
“要不要我帮你去拿回来。”
严祁琛见不得她哭成这样子,下意识问道。
赵辛月摇头:“不要,外面太危险了,你说严叔没事,那他现在在哪儿?”
“我带你去见他。”
赵辛月点点头。
任凭他牵着自己的手,朝后面的小门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