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屋外的救护车和喧闹声平静了一点。
赵辛月拖着疲倦的身体从纸箱上站起,暂时放下手中的武器,揉了揉酸疼不已的肩膀和胳膊。
来到客厅,打开电视机,调到了最小声。
新闻频道里,对于昨天晚上突然爆发的病毒性感染展开了紧急通报,并发出通知让居民们出门时做好防护措施,勤洗手戴口罩。
蓝底白字紧急通知文件一出来,莫名让人察觉到了事态的紧急性。
只可惜,前几次的赵辛月并没有将这样的通知太放在心上,甚至在经历过从前的流感后,甚至对这样的消息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
通知过后,电视画面又转播到了现场的实时画面。
医院里边人满为患。
医护病人,有病的没病的,全都堆挤在走廊上。
记者和摄像师举着摄像机艰难地穿越过人群为人民群众做着实时现场转播。
人头耸动,摩肩擦踵,好不为难。
电视里的记者还提醒大家,若只是暂时出现症状可先居家隔离自查,非紧急情况不用到医院就诊……
赵辛月只看了一眼便关掉电视。
这种画面看得越多,心情跟着也会越糟糕。
十二小时后,晚上八点多。
白日里的喧闹待到夜幕降临时,却诡异地静下。
赵辛月躲在阳台窗帘后边,拿着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望远镜,一瞬不瞬地盯着外边路面瞧。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现在距离感染病毒的病毒的病人们开始变异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不到。
这半个多小时里,赵辛月保持着始终一成不变的姿势躲在角落里,眼神紧盯窗户外。
终于,在她坚持不懈等待下,街道上原本正常行走的人们突然发生了暴动。
原来是原本好好行走在马路上的路人忽然张开嘴,朝着身侧经过的路人攻击过去。
一口重重咬在别人的胳膊。
鲜血霎时间喷洒了一地。
旁边的其他人在看见眼前这一幕的时候,都吓傻了,并没有立刻上前帮忙。
一个个瞪着眼睛,脚步控制不住地后退。
等到旁边几名男性反应过来,上前将咬人男子拉扯到旁边时,对方直接反过头来咬住了那些男人们。
力道颇大,同时速度更是快得骇人。
饶是三四个成年男人一块上前,都没有办法压制住他。
活脱脱像是一个疯子。
而与此同时,在相同地方的不远处,同样也发生了如此类似的暴动情况。
赵辛月拿着手里的望远镜将楼底下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后背的寒意一阵一阵地涌起,仿佛要将她完全吞没。
……
街道外,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呐喊声即便隔着厚厚的玻璃,也能清晰可闻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赵辛月丢开手里的望远镜,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回头看向自己漆黑一片的房间,宛若这间屋子的暗处正藏着一只凶兽,伺机而动,随时跳出将她一击毙命。
听着屋外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赵辛月猛地回过神来,回屋去找自己手机,给父母去电话。
前几次循环里,她在病毒爆发期就接到了父母问询的电话,但是这次可能是因为她将手机开了飞行模式的原因,所以手机也安静了一整天。
电话拨通后,她第一反应放到耳边,激动的同时还不忘压低声音。
“喂,爸爸!是我,月月啊。”
“宝宝啊,诶唷,我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吗?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儿呢?外边现在好像又有什么病毒感染了,你要小心啊。”
“是月月吧,月月没事吧。”
电话那头依稀还传来母亲关切问询的声音。
赵辛月听见他们的声音忍不住地红了眼眶,超级想哭。
“我没事,我很好的,你跟妈妈好吧,没有去医院没有感染没受伤吧。”
“没事没事,我们都在家里好着呢,我跟你妈看到新闻消息,一天都没出门了,一直给你打电话来着。”
“那就好那就好,爸妈,接下来的话,你们一定要认真听我说……”
赵辛月尽可能地将自己所知道的未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并且告诫他们一定要多囤粮食和水,接下来,无论谁来敲门都不能开门,还要适当地准备防身物品之类……
但很显然电话那头的赵爸爸和赵妈妈并没有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甚至反过来宽慰她可能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突然的病毒爆发让她产生了许多不好的想法。
赵辛月好说歹说,他们这才勉勉强强地答应下来,这几天会暂时的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等到电话挂断以后,赵辛月还是不放心,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到了赵妈妈的手机上,短信内容的结尾处她还特地加了好几个红色的感叹号表情。
只不过这种形式的提醒,她也不确定爸妈他们到底能不能放在心上,只得心中默默祈祷着他们没事吧。
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她自己要怎么活下去,才是重点。
发完短信后,赵辛月放下手机准备回房间好好休息下,毕竟一天一夜的不吃不喝不睡,她紧绷着的神经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再不好好休息,只怕是还没被丧尸找上门咬死,自己就要先猝死在这间屋子里了。
只不过事与愿违,打完电话发完短信的手机忘记了第一时间就开飞行模式,让潘灵灵的电话拨了进来。
当手机铃声倏地在屋子里响起时,赵辛月猛地一机灵,转身去找手机,果断毫不犹豫地挂断了手机,双手紧紧握住,犹如惊弓之鸟地瞥向四周。
她躲了整整一天,却没想到,还是败在了这通电话上。
潘灵灵得知电话拨通又被挂断的时候,立刻二话不说地再次回拨。
出乎意料的是赵辛月这次居然接了。
“赵辛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给我开门,为什么故意不接我电话,我现在就在门口,快点,把门给我打开来,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