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还没有办法确定武则天的具体长相,但是她容貌俊美这点毫无疑问。另外,她还是一个美容、养生高手。关于这点,不少史书也有说明。
《新唐书》记载:“太后虽春秋高,善自涂泽,虽左右不悟其衰。”武则天退位的候已经年过八十,即便是这个阶段内,身边的人也不觉得她像个八十岁的人。武则天很善于保养,据说,她有专门的美容秘方。唐代医学家王焘写的《外台秘要》里记载过一则“《近效》则天大圣皇后炼益母草留颜方”,有兴趣的女读者不妨试一试。不过在我看来够麻烦的,主要材料是五月五日采的益母草,采的时候根上不能带土,晒干,用一个泥炉子烧成灰,用水搅和后进行发酵,捏成鸡蛋大小的团子,晒干,再用炉子烤,烤的时候还要注意别烤得发黄发硬,要烤出白色,然后用玉锤研碎,再筛,连续研三天,这才是成品,用它洗脸洗手,据说可以让皮肤白嫩。
原材料倒是不算难得,就是制作过程充满“贵族性”,足够麻烦。她的女儿太平公主受她的影响,也善于保养,据说公主自己也有一个美容方,唐代《韦氏月录》记载了其方法:七月七日取乌鸡血,和上三月三日采收的桃花末,用来涂脸,据说三日就有效,可让皮肤白皙。
武则天相貌与年龄的视觉误差,还导致过他儿子唐中宗的心理震**。原来唐中宗已经习惯于自己母亲那副年轻的面孔,结果神龙政变发生后,武则天退位,唐中宗当了皇帝。唐中宗本来就是被迫参加政变的,并不想和母亲决裂。因此自从被立为太子,从南方被接回洛阳后,他并没有像当年第一次登基后任命岳父韦玄贞为宰来对抗母亲般性急,而是耐心等待母亲寿数享尽,自然继位。可是没想到张柬之等人却在武则天病重之际发动政变,中宗认为他们以此邀功,为他们自己博名声。所以唐中宗并不认可这次政变。
事变之后,武则天心情很差,再加上病痛折磨,所以也没心情保养化妆,一下子显得老态龙钟,这回完全呈现出八十多岁人的样子了。唐中宗去看望自己的母亲,一进门就大吃一惊——母亲如此苍老,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唐中宗看见了大为伤心,他可能觉得正是自己的行为,使得母亲变成了这个样子,所以非常内疚。
要说这事儿,还对唐朝政局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唐中宗从此有很强的负疚感,后来武则天去世了,唐中宗亲自护送母亲的灵柩回长安,想把武则天葬入乾陵。但是大臣严善思反对,理由是卑不动尊。武则天去世前特地立遗嘱,去帝号,号“则天大圣皇后”。既然是皇后,那就不应该打开乾陵地宫,去惊动高宗皇帝。毕竟乾陵地宫墓道是用石头填塞的,石头之间用铁栓板和铁栓棍上下左右牵拉,空隙用锡铁灌注,要想打开需大费周章,势必会对高宗陵寝造成影响。但是中宗皇帝还是力排众议,将武则天葬入乾陵。
为了维护自己母亲的形象,唐中宗很反感大家称他为“中兴之主”。“中兴”本是朝廷内外许多人共同的期待,期待他成为带领大唐复国并且中兴的领袖,但是唐中宗自己不认可。刚刚即位时,天下很多寺庙、道观都改名“中兴寺”或者“中兴观”,表达对李唐复国的欣喜。可是后来唐中宗却下令,所有中兴寺或者中兴观一律改名“龙兴寺”“龙兴观”,不许任何人说“中兴”,唐中宗这样做无非是表示不愿意与自己的母亲划清界限。所以他也很亲近武家子弟,这也就为后来一系列的宫廷政变埋下了伏笔。探究中宗这样做的心理动机,原因可能很复杂,但是起码可以肯定,武则天容貌的变化对他来说具有足够的心理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