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从江箐珂搬进李玄尧的家后,江止便时常来别墅视监。
他与江箐珂窝在沙发里,要么一起打游戏,要么一起蛐蛐人,要么一起吃外卖。
李玄尧起初碰见,毫无感觉,想着反正是协议婚约,又是养兄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日子久了,便见不得江箐珂跟江止坐在那里亲密无间,有说有笑的样子。
于是,他给江箐珂发信息警告,希望夜里家中不要留外人。
江箐珂一看便明白这外人指的是江止。
反正是协议离婚,江箐珂就把李玄尧当老板。
老板让如何就如何呗。
遂,这日见江止到了晚上九点还不走人,江箐珂一边刷着手机视频,一边漫不经心地赶人走。
“天太晚了,你该回去了。”
江止不放心。
“孤男寡女,万一李玄尧回来对你动什么歪心思呢。”
江箐珂倒是希望对方动歪心思。
她叹气道:“他要是动歪心思,我也不亏啊。再说,协议书上写了,发生亲密关系是有违约金的,我可赔不起,为了钱,他若碰我,我分分钟都得给他踹下床去。”
是日周末,李玄尧难得在家休息。
他本想跟江箐珂一起去湖边遛遛太子的,江止却开着车来,要带人和狗出去露营。
见李玄尧难得在家,江箐珂最后把太子留下,自己跑出跟着江止出去疯玩儿。
坐在沙发上,摸着太子的头,回想着江箐珂跟江止走的背影,他越想心里越酸得慌。
朋友圈里江箐珂有了新动态。
李玄尧点进去查看,是她跟江止露营时的合照。
江箐珂笑得明媚又耀眼,让人移不开视线。
虽然清楚是协议夫妻,可李玄尧还是觉得那江止碍眼得狠。
更见不得江箐珂天天跟江止有说有笑的亲昵劲儿。
于是,修长的手指敲点手机屏幕,李玄尧给曹秘书发了条微信。
【安排江箐珂出国留学。】
把人分开,他便可安心了。
江箐珂出国留学后,李玄尧工作得闲,偶尔去她生活的城市看她一眼,吃顿饭,聊会儿天,然后彼此遵守着合同上的约定。
一成不变的安稳,在忙碌的工作中,会让人逐渐麻木,看不清自己的心,也意识不到分离其实能来得很快。
时光荏苒,五年合约还有三个月就要到期了。
李玄尧也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西燕集团的接班人。
而江箐珂则刚刚回国,则成了一名刑警。
刚上任的第一周,便接了一起谋杀案。
“死者女,32岁,已婚,死于家中,现在正值夏季最热的时候,家中全天开着空调,很难精确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
搭档喜晴将案件详情仔细说明了一遍。
“目前,嫌疑人有死者的丈夫、闺蜜和生意合伙人。”
“据死者的母亲说,她怀疑死者闺蜜与死者丈夫有不正当的关系,可能是情杀。”
“但发现死者并在第一时间报案的,是死者的闺蜜。”
“死者丈夫近几日出差不在家,也有不在场的证据。”
“所以,目前最大的嫌疑人便是死者生意场上的合伙人,根据调查的资料来看,死者存在诈骗行为,骗了合伙人一百万,有财务纠纷引起冲动杀人的可能性。”
“根据推算的大致死亡时间和合伙人出现在死者小区的监控录像,合伙人的嫌疑性最大。”
一旁的谷丰提出了反对意见。
“可可可可,合合合,合,合伙,伙,伙人,却,却却说,说说说她,她她她她......”
把自己给磕巴急了,他掏出手机打字,然后转成语音。
“合伙人一再强调,她去死者家中找死者追钱,并未见到死者,因为敲了许久的门也没人开。”
江箐珂追问道:“死者所住的小区每层楼道里都有监控吗?”
谷丰摇头。
那合伙人的话便不能百分百的信。
喜晴则补充道:“但小区和一楼入口处以及电梯里有,已经派人赶去复制,正在共享传送中,应该很快就可以看到。”
......
三个人讨论了一下午的案情。
待窗外华灯初上,江箐珂已经看了一天的案中。
喜晴伸了个懒腰,满脸疲惫道:“看谁都像凶手,又看谁都不像凶手。”
“来。”
谷丰狗哈哈地拿了盒巧克力,凑到喜晴身边:“吃吃吃吃,吃块,补补补补,补糖。”
喜晴最爱吃巧克力。
眼巴巴地看着那巧克力,却迟迟不伸手。
“不行,我得减肥。”
谷丰却道:“不不不不不,不胖,好,好好好好,好看,看看,看着,着着着呢。”
喜晴抿唇,最后还是受不了巧克力的**,拿起一会儿放到了嘴里。
江箐珂对着电脑,仍在分析着案情。
案发现场很干净,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
死者心脏中了一刀。
房门没有撬锁的痕迹,能进到死者家中的作案,定是熟人,出其不意的犯罪行为,让死者没时间反抗,所以现场也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
再看合伙人坐电梯离开,到走出小区,全程情绪既无杀人后的慌乱,也无发现人死后的恐惧,只有一个讨债人的急躁。
视线重新回到死者心脏那一刀......
江箐珂轻咬指节,找出了一直忽略的蛛丝马迹。
这一刀,精准用力,伤口极深,分明是冲着要命去的。
不是一个讨债人该有的心理和动静。
讨债是来要钱的,而不是来要命的,杀人不符合她的心理行为。
是什么样的人,如此想让死者死?
密谋情杀?
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死者丈夫与死者闺蜜合谋,来了一次完美犯罪?
又看了会儿资料,江箐珂同喜晴问道:“死者那栋楼的安全通道,有监控录像吗?”
喜晴“哦”了一声,马上道:“我这就打电话问下。”
电话挂下后,喜晴答:“巧了,物业说那栋楼安全通道的监控前段时间出故障了,觉得无关紧要,所以拖到现在还没修。”
所以,真是死者丈夫或者闺蜜合谋的?又或者是他们中的某一人?
江箐珂起身,走到玻璃板前,拿笔在上面书写相关线索,以及人物关系。
看着写了满满一板的内容,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江箐珂拿起死者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她知道少了什么。
一个隐秘的线头抽出,新的线索便随之而出。
当天晚上,江箐珂便将大家一直忽略的嫌疑叫到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