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正在看好戏的凤戾发现安宁王将手指向了他以后,立马隐藏住了自己嘴角的那微弱的笑意,冷言正经的问道:“不知王爷可是需要霄汉做什么?”

虽然看不到凤戾眼神中有丝毫惧怕夜君逸的表现,可是他规规矩矩的做法和得宜的回答不得让凤鸢觉得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至少真正出来了,在大局面前也很抓面子。

“你过来和你长姐一起吃。”夜君逸黑着脸声音有些冷,不似往常那般温润。

许是刚刚被时灵那个家伙戳中众心窝子的原因,不过也算是因获得福了,要不是刚刚石林那番话,他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行为举止都有些过分了,到时候在不知不觉间酿成大祸可就不好了。

毕竟……皇兄是他惹不起的人。若是早知道,他做事情就不能如此拖拉,当时就该当机立断的让母后求父皇先废了禹王和凤姑娘的婚约,然后指婚于他,就是因为一念之差,想慢慢等父皇决心已定然后废了他们俩的婚约,他再去奉府求亲。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竟被皇兄先行一步。他早该知道,父皇本就疼皇兄多于疼他。

母后和父皇提起废掉禹王和凤姑娘婚约的时候,父皇仍然犹豫说考虑考虑,可是当皇兄提起要父皇废了禹王和凤姑娘婚约,他想求取姑娘之时,父王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丝毫不顾及还有一个儿子想求娶凤姑娘。

这已然就看出了他和皇兄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夜君逸没有在开口说话,背影有些忧伤的转身离开后面还带着那两个异常健硕的侍卫,青竹看到三个人走了以后,才缓缓开口对着凤鸢说道:“小姐,安宁王身旁的那两个侍卫,奴婢略有耳闻,一个叫审雷,一个叫审雾,两个人的灵力等级极高,而且还力大无穷,从小就跟着安宁王,与之关系非比寻常。”

凤鸢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捡到了个宝,青竹到底是在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像一般人不知道的东西她都知道,而且心思还细,虽然看着像个男子一般粗枝大叶的,可是做起事来却能顶十个女人。

凤鸢捎带疑问,“他们两个是亲兄弟吗?”要不然怎么会连名字都如此相似?不过他们两个人长得倒不是很像,唯一相像之处可能就是那健硕的身材,和都很宏大的嗓音,以及一模一样的表情。

虽然他们的表现都极为相似,可是仔细看的话,他们五官倒是有很大差异,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哪个是谁?

可总之一个比较小家子气的长相,而一个长相端正,五官也是比较俊朗,总体都没有任何重叠之处,哪怕是眼睛也是一个黑色,一个褐色,若真是亲兄弟的话,总不可能在面容上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吧。

青竹稍稍愣了一下,才尴尬的开口道:“奴婢也只是听殿下提过一嘴,好像其中有一个是那家捡来的。”

“不过奴婢到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捡来的。”青竹眼神中带着些许顾忌的神色,似乎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告诉凤鸢的。

凤鸢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再续追问,看到自家小姐没有再开口的意思,青竹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凤鸢给时灵解开了封印,直接开口警告他道:“你想得罪别人我不管,等你不需要依靠我的时候,你再去得罪,我不想因为你而牵连凤府一分一毫,若是再让我听到下次你对他们宫中的人说出一句不尊敬的话,那你就不要跟我一起了。”

凤鸢说完这句话以后微微走向时灵,她的话语中满带威胁,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若是再来一次,我就强制解除契约。”

“让你永生永世都只能被困在时空里。”说完这话以后,凤鸢没有再去管愣在原地的时灵,指了指凤戾道:“刚刚安宁王都说了,你过来和我一起吃吧,你刚刚来到都城,作为长姐也没能给你接风洗尘,做一桌子好菜等着你。”

“好日子也没过两天,就跟着我一起过来受罪,也真是挺对不住你的。”凤鸢叹息了两声,虽然她不喜欢自家这个庶弟,可是仔细想想他也没错,从小就被送到神女峰中,根本就没有见过自家血脉亲人的模样,寄人篱下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听见自己这个蛮横霸道的长姐突然大发善心,凤戾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带着些许质疑的道:“若是真的这么想,为何不在我刚刚进都城的时候就为我备好菜为我接风洗尘呢。”

“话谁都会说,可是事不是谁都能做的。”凤戾的眼神微微勾着,那双满袋含情的狐狸眼中有着几分凄凉。

凤鸢觉得,他本就是那种面相妖冶的男子,如今冷言冷语的模样,倒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像极了在勾栏里卖艺的小厮,一脸的怨妇模样。

凤鸢可没忍心把自己心中想的说出来,想必若是她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以后,她这个庶弟一定会被气的跳脚。

那么两人最终势必是要一决高下的。不过,凤戾说的也不错,当时她确实没想着用心给凤戾做一餐丰盛的菜肴,她只是急于的想看看自己与这个和自己有点血缘关系的弟弟性格是否相仿,最后再决定要不要对这个庶弟好,一见面发现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所以她就够没有心情对这个庶弟好了。她一开始可能就错了,毕竟一个从远方归家的游子刚刚落脚之时,肯定是想感受一下来自亲人的温暖,她给不了,爷爷也给不了,那她……如何能让凤戾真心实意的把她当做长姐来对待,她一口一个自己是他的长姐。

可是却从来没有尽过当长姐的心意,反倒是想要想去惩治他,以自己长姐的名义,她……怎么好意思的呢?

“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作为和你一脉同宗,该我这个长姐做的事情我一律未做,所以我又有什么资格用长姐的名义管教你呢?”凤鸢冷笑一声,眼角都是对自己的嘲讽之色,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低,很沉:“长姐……可能从开始就做错了。”

凤戾听到凤鸢这后半句的话以后,整个人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本来还想顺着凤鸢的前半句话埋怨凤鸢的话硬生生的被憋在了嗓子里,他看着垂着头的凤鸢,突然第一会儿感受到了数手无策的感觉。

他想要安慰一下自己这个长姐,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嘴沉重的很,上下嘴唇一碰就能说出的话,如今却是一点都说不出来。

只是在今日之前还对他大呼小叫的长姐,怎么就在这半晌之间,就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态度,显得净有些和蔼可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