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戾虽常年蜗居在神女峰,可以知道这应该是变着法子的在向他示好,虽然他不喜欢凤老头子,更是厌恶他将他丢在神女峰这么些年不闻不问,可最终他还是不想借着凤老头的名声收下任何一件物品,若是以后因为这件物品给凤老头子招来祸端。
他岂不是不能理直气壮的厌恶他了?
凤戾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便扬起下巴,几乎是下意识的拒绝的:“我需为我准备多好的马匹,我只用跟在长姐马车的后面即可,再好的马匹放在我手里也是无用。”
凤戾说完这话以后,梁启明显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木讷的反应过来,有些结结巴巴的原场道:“嗯,既然这样,那说明凤老将军府中有比红枫更好的嘛,在下一定告知陈将军…给公子换一批一般的马……”
梁启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那高大的身躯站在他们几个人的面前,显得有些无助和可怜,凤鸢不由得感叹的摇了摇头,多么憨厚老实的一个人,竟然对上了自家拒人以千里之外,把人心当狗屎的弟弟,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凤鸢不想让凤府的名声全部都败坏在凤戾的身上,所以自告奋勇的上前两步,率先接下话茬,让所在的空气不那么凝重。
“梁副将!这便是你给我准备的马车吗?看起来挺不错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用两匹马拉轿子的马车,这两匹马会不会有不同的意见,他往东他往西,这样岂不是要把轿子给扯坏了呀。”凤鸢装作一副十分不懂的模样,看像梁启的眼神像极了一个无知需要知识填充的小姑娘,那求贤若渴的模样,可真是让人的心都化了。
听到这位嫡出大小姐发问以后,梁启就立马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积极的回应道:“这两匹马是我们军中训练很长时间的,带小姐请放心,一定不会对大小姐造成什么伤害,他们很乖,很听话,一定会向同一个方向用力的!”
凤鸢见梁启似乎很担心自己会因为害怕这两个马会像不同地方用力而选择不做这个马车,嗯,眼前这个憨厚的男子不再担心,她机智的点了点头,装作一副很懂的模样,“军中**出来的马驹一定是这全天下最好的,我自然是相信他们会向同一个方向用力,只是头一会儿见,很好奇罢了。”
“梁副将,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我。”凤鸢笑着将话题扯开了。
虽然听爷爷和那个白胡子的话音来讲,陈将军不受王上信任,可只是只言片语,她又不能确定陈将军是她可以得罪起的人物,所以面前这个憨厚老实的副将,她是万不能得罪的。
“大小姐好说,以后若是有什么新奇的好东西,我一定第一时间给大小姐留下。”梁启拱手笑颜,对这个大小姐自然而然的升了几分敬佩之心。
凤家名声显赫,凤老将军又深得王上信任,加上凤鸢又是凤家嫡女,总是听闻凤老将军对这个孙女爱护有家,极为纵容,本以为会是张扬跋扈的世家小姐模样,没想到只是对待他这个区区副将都礼仪俱佳,偏偏还没有世家大小姐的架子。
“大小姐上马车吧,我们将军已在大军接接处等着大小姐和公子了!”梁启让人将马车驾了过来,又转身让人将一匹红棕色的马牵了过来:“这是将军为公子长得马,公子就先将就着骑,不满意到大军处,我再禀告将军,让将军给公子调换。”
那马儿的发色油光发亮,就连马背上的几缕棕毛都比人的发丝还要顺滑,马尾轻轻往下垂着,四只蹄子看着就健壮有力,就连身上佩戴的马鞍都是顶好的,而且被人牵过来的时候,马儿温和听话,一看就知道是一匹训练好的战马。
凤鸢不由得为凤戾刚刚的拒绝而感到叹息,这么好的一匹马,居然就被他那么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可惜可惜。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表现出来,直到马车到他面前的时候,凤鸢才缓缓提起裙摆,一只手搭在香儿的胳膊上,一只脚踏在了马车前面放的板凳上,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副高贵冷艳的气质,凤鸢刚刚进去,青竹还未放下马车上的帘子,时灵就跟在后面准备进去。
青竹皱了皱眉头拦住了时灵,她的声音清冷,甚至还着些许不耐烦的训斥:“大小姐的马车也是你能坐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训斥小爷我?”时灵的脚才刚刚踩到板凳上,就被青竹出言给拦住了,听完青竹的话以后,时灵整个人都暴怒了起来,眼神有些可怕的盯着青竹。
马车里面的凤鸢一听大事不好,立马从马车里探出头,她怎么就忘了还有时灵这尊大佛呢,这尊大佛要是安排不好,那可是要闹出来不少纰漏的,凤鸢连忙朝着旁边站着的梁启招了招手。
带着些许询问的道:“不知能否劳烦副将再给安排一匹马?”
梁启看了一眼时灵,见他虽然穿着小厮的装扮,可是玉面容颜,行为举止都皆为张扬跋扈,顿时就明白了。
立马点头道:“谈不上劳烦,一匹马而已,大小姐且安心。”
梁启说完立马命令下属牵来了一匹纯黑色的马匹,他亲自将马迁到了时灵的面前,凤鸢站在马车上剜了时灵一眼,语气中满是警告:“骑马会不会?若是不会,你就回去留在府中,我不带你去了,去了也是个累赘。”
凤鸢此话只是想要警告一下时灵,让他安分一点别出事端,要不然还会强制要把他送回识海中,可是这话听在梁启的耳中他更是了然,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厮非要带在行军的路途上,既不能照顾大小姐的起居,脾气还不是太好。
……这人说不定就是用这一张脸讨的大小姐欢心。
这大小姐还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竟然……真是女中豪杰,可敬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