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香儿,你青竹姐姐被太子调遣到我身边根本算不得提拔,只能算是被降职了,你可真会抬举你家小姐。”凤鸢有些自嘲,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的心底无比的舒服。

她总是这样,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架子。即是是她没有过来以前那个傻子大小姐,虽然暴躁疑虑易怒,成日里痴傻不堪,也不把自己的名声当回事,但那个时候的她也从来没有凤家嫡女的架子。

反而是那个和凤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凤清儿摆足了大小姐的架子。

“香儿不知道青竹姐姐是怎么想的,可香儿就是觉得能在大小姐的身边就是顶顶好的差事了!”香儿明媚的笑容憨憨的,她的容貌不算上乘,肤色也偏为黝黑,细溜高挑,浑身好像没有二两肉一样。

就这样也从未遮挡住她没日都很开心的笑颜。

“青竹也觉得。”青竹接下了这一句。

本来觉得大小姐身边这个少女心思单纯善良,就是有些憨傻而已,可这些时日看起来这少女无论做些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攀咬上她,看似无意,可每一句都有很深一层意思,那就是捧高踩低。

也可能是本来香儿就不善言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些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完全是她自己心思太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希望是如此。

她从未想过与香儿争大小姐的宠,她只希望可以不负太子殿下众望,保护好大小姐,让她不受伤,平平安安到嫁与太子殿下,到时一切就都有太子殿下护着,大小姐就不用她事事留意了。

此事告一段落,既然她那个庶弟已经先他一步打道回府,那她也没有必要在外面蠢蠢的等着了,凤鸢正准备带着香儿和青竹回去,一道清透却又犀利的声音打断了凤鸢。

“速来听闻这京都城内的名门贵女出门皆会带上一对护卫,再不济也有三两小厮跟随,也不知是凤家如今落魄到连一对护卫都请不起了,还是你觉得自己近些时日灵力大增,就不需要带护卫出府了?”

听到这话以后,凤鸢立马转头看向那人,眉头紧皱,都是不满。

只见那人肤白貌美,里面是青色的衣衫,外面白袍罩着,身形高大却生得一副妖媚的模样,一双往上吊着似狐狸般的眼睛真是顶顶好看,男子上前两步,走起路来也是箭步流星,并没有他脸那么妖媚。

只不过那人眉眼之处倒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听他刚刚说的这些话,似乎是对自己和凤府有些许敌意,凤鸢眉头一松,大概就知道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何许人也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就是她要来接的弟弟凤戾。

这倒是奇怪了,刚刚明明看到马车已过去了,怎么他竟不是独自回府,而是过来寻她了?他怎么断定自己就在这间茶坊上?

看来她这个弟弟确实如传闻一样。有些让人琢磨不清难缠的很啊。凤鸢并未起身,反倒悠闲雅致的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神情自然,捎带带有指责的道:“看到长姐,就这样和长打招呼的呀,你不能说没被养在爷爷跟前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没规矩。”

男子冷哼一声,眉眼处多是对凤鸢的厌恶:“我不过只是枉有一个姓氏而已,还真用不着你抬举我叫你一声长姐,我这个常年在神女峰学习的弟子,怎么配呢?”

“你一日姓凤便一日是我们凤家的人,身上亦是流淌着我们凤氏一族的血脉,何来枉有一个姓氏而已。”凤鸢眉头紧皱,有些许生气。

虽说,爷爷一直把他养于神女峰,从未尽心不假,可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能将它养在神女峰,让他无忧无愁的长到现在,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

像她,虽然爷爷尽心尽力,可是依旧要出去征战,将她遗留在家,所以她才受尽了凤清儿的各种折磨,甚至因此断送掉了性命,她才代替了真正的凤鸢。

“用时便能想到我这个被养在神女峰的庶子了?无用之时,也没见你们一个人送去一句关怀,现在开始舔着脸说不管如何我还是凤氏的血脉了。”男子冷眉冷眼的,言语之中尽显着不屑:“我就知总有一天你们会上赶着来求我入府,我虽为庶,确是他膝下儿子唯一的长子。”

他长袍而立,眉眼处甚是清冷,双眼虽妖媚可是看着却无情的很,凤鸢仔仔细细将这位自称是唯一长子的凤戾狠狠的打量了一番,才道:“自古以来庶从不可越嫡,哪怕我不是男子,可我女字前面那个嫡,就足以压你一头。”

凤鸢本不想如此抨击他的,可是此时若是不压一压他的威风,他还不知道要进府中翻出什么风浪呢,现下就如此目中无人,蛮横至极,而且对政府和爷爷执念颇深,恐怕爷爷说要捏的这枚棋子,并不是听话之辈。

而她想要好好对待这位弟弟的心思。大概是要收回去了。

“自古以来,女子便不能成事,我早已看清了此中的事实缘由,不然为何神女峰多是女弟子,可却无一人可以动摇我的地位,如此看来女子总是比不得男子。”凤戾用那双眼睛紧紧的盯住凤鸢,他忽然勾了勾嘴角,再次微启红唇道:“不然,你们为何要宣我回府呢,不如就让我老死在那神女峰上不就成了吗?”

他的这句话声音虽低却满带杀伤力,凤鸢虽然非常恼怒,可是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这些话,确实说到了她的心坎儿上。

若不是因为这个世上男尊女卑,她又怎会不得已把在神女峰的他请回来,若是不让他回来,凤家的偌大家产即将会流动到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的子嗣手中。

看来她的这位弟弟应当是什么都知道,他似乎在警告自己。

凤鸢本就不吃这一套,哪怕是拼着全副身家都没有了的危险,她也不会让这个流落在外多年的弟弟压自己一头,若是让他压到了自己头上,那就等于让他骑在爷爷头上耍威风,她才不会允许。

凤鸢突然起身,那双杏眸微微眯起,慢慢踱步到凤戾的面前,在离他约有两三步的距离停下,她的头微微靠前,声音很小很轻:“凤戾,张姐今日便教教你如何做人。”

说完这话以后,凤鸢并没有给凤戾反应过来的机会,伸手就给了凤戾一个响彻全屋的巴掌,那个巴掌既清脆又悦耳,凤戾的脸上立马肿了起来,这个巴掌凤鸢是用尽了自己全身力气打的,中间还带着点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