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鸿弈被夜君逸气的脸都红了一半,牙都要咬碎了,只能挥了挥衣袖,嘴角扯出一个非常阴冷的笑容:“既然皇弟已经说到如此境地了,那今日无论如何皇兄都要将皇弟安全送进宫中。”
男子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凤鸢差点都想拍手叫好了,没想到这安宁王看着平平,气人的功力倒是不差啊。
短短几个回合,直接就将禹王逼上了死路去了。
“既然我与皇兄都要走了,那司徒小姐是否还要留在凤府吃个晚饭再走?”
将禹王殿下逼走以后,夜君逸又将战线拉长到了司徒菁菁的身上,他的眼神里并没有太多逼迫,而且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可是就是这般样子也让司徒菁菁非常害怕。
以前觉得这三位皇子中只有太子哥哥生的一副冷峻模样,让人看到以后就不自觉的对他产生一种静肃的情绪,而一直温文尔雅的四皇子给司徒菁菁的感觉就是一个没用,好拿捏的一个人,有时恍惚之间,她甚至觉得这个没什么用的四皇子要是上她家求亲的话,她一定不会答应的。
她觉得这个四皇子配不上自己。可是如今看到四皇子这样专横冷厉的一面以后,她才发现,无论他是温文尔雅,还是从不发脾气,这都不能泯灭掉他是皇室子弟,他的身份如此尊贵,说出来的话又岂是她能不从的。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与夜君逸之间的差距有多大。“那我就先行离开了。”司徒菁菁规规矩矩的给三个人各行了一个礼,灰溜溜的带着一众奴仆浩浩****的离开了凤府。
凤鸢竟然从司徒菁菁的背影上看到了落寞。她居然开始同情起司徒菁菁,凤鸢摇了摇头,摇散了自己这个想法,司徒菁菁今日带人来找她上门挑战的时候可没想过同情她。
按理来说,前身父母双双亡于边疆,只有爷爷一人抚养长大,以这身世也是非常可怜,这些名门闺秀的大小姐偏偏只看到了她身后的权势,从没看过自己,因为这些权势丢掉了什么,丢掉的是父母双亲。
丢掉的是自己…她没来到前身之前,前身还是一个傻子而已,一个身世既凄惨又权贵,却还是非常可怜的,一个傻子而已。
上苍对她已经这般不友好了,可是那些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怜悯她,反而在她的伤口处不停的撒盐,有的甚至明目张胆的过来揭开他的伤疤,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庭院里突然就剩下了凤鸢和她的两个贴身奴仆,香儿和今日新被太子殿下送来的青竹,凤鸢抬眸,突然看向自己面前的厅阁,虽然这不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可是她脑海里依然有着前身的意识,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如果有想要离开这儿想法的时候,心会有些痛。
凤鸢转身收起了自己的思绪。
“香儿,去给青竹安排一个较为宽敞的房间,吃喝用度都照一等丫鬟的月例来。”这话很她是对香儿说的。
凤鸢又朝着青竹道:“以后你就和香儿一样贴身伺候我,可能在我这儿奖赏什么的肯定是没有在太子殿下那儿丰厚,我这儿毕竟没有皇室那么财大气粗,不过呢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是,小姐。”青竹脸上并没有什么过多不满的神色,也没有反驳凤鸢说的任何话。
以前待在太子别院的时候,她除了帮太子殿下才采买,根本没有机会出去,而且作为太子殿下的暗卫,是和太子殿下有着死契,一食住行均是出自太子府的账目,哪来的月银奖赏之类的说法。
可是她又不能在大小姐面前将此事和盘托出。这样未免显得太子殿下过于小气了,太子殿下能想尽办法想要大小姐和禹王殿下退亲,而于自己成婚,定然是对大小姐有情有义的。
哪个男子不想在自己心悦的女子面前不显露出一丁点的缺陷。
所以她可不能在大小姐面前说太子殿下半点不是。只是她如今要切记的是,她的主人是凤府的大小姐凤鸢,而再也并非是东宫中最尊贵的太子殿下。
“青竹,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我们院中最大的一等丫鬟厢房,然后我再带你去我们帐房先生那登册子,以后的月例银子就有你的份儿啦。”香儿很自然熟落的牵起了青竹的手。
站在她们身后的凤鸢明显看到了被香儿牵起手的青竹,那一瞬间眼神是带着些许杀气的,只有一瞬间他眼神中的那么杀气便散去了,凤鸢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你可是太子殿下给我们大小姐的脸面,我以后自然是有什么好的都给你,我们大小姐人也可好了,有什么好的肯定也会给你留一份儿的,到时候我们两个就什么都有了。”香儿蹦蹦跳跳的,正是女孩子最好年华的时候。
随着香儿和青竹的背影离凤鸢越来越远,香儿那叽叽喳喳的声音也越来越淡,凤鸢便提起裙摆,朝着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一直躲在她识海里的时灵突然从她眉眼处化作一抹青光飞了出来,他的眼神灵动,带着些许愤怒:“你这蠢女人,怎么天天这么多事情,在里面都快把小爷我憋死了。”
“来人一波接着一波,络绎不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开的是茶馆,干的是茶馆老板的活,天天接待客人。”时灵找个地方坐了下来,那张俊秀的脸上全都是不满:“要知道家闺秀都是窝在闺房中不露面的,你可好了,天天连一点独处的时间都没有。”
也许是刚刚夜君逸帮他将夜鸿弈逼迫的说不出来话的缘故,她如今的心情非常好,所以哪怕是时灵一直在表达自己的不满,脸上也从未露出一个笑容,她看着时灵,也是非常高兴的。
她眯着眼睛,带着些许慵懒的坐在床榻上:“你这样每次偷偷的来,偷偷的走也不是办法,不如你叫声姐姐,我替你想想办法?”
说完这话以后,凤鸢脱了自己的鞋子,很惬意的躺在了**,微微翻侧着身子,带着些许嘲讽的盯着时灵。
时灵果真被凤鸢气得跳脚,哪怕是生气,他声音却还是如同百灵鸟一般悦耳又好听:“你这个蠢女人有什么办法,你直接说就是了,小爷我已经千把岁的年纪了,还要被你这个黄毛丫头给调戏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