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鸢猛地睁眼,只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苍白之中,与之前许多次一样,而此时的时灵正背着手臂站在身前微微蹙眉看着她。
“你现在明白了吗?”
“似懂非懂,所以说,夜无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经历这些又是因为什么?”
凤鸢实在难以理解,也就是此时她才能使得自己清醒一些,那些人那些事她总觉得十分熟悉,但又清楚地知道,这一切在今生并未发生过。
时灵轻叹一声,就在他还想说什么时,忽然身子一颤,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住。
“时灵你怎么了?”凤鸢见状想要上前,却被那股力道打地老远,也就在同时,时灵大声喊到:
“快出去,带着夜无殇一起~!”
当她再次醒来时,只觉周遭一阵清凉,微风轻轻拂过面颊,熟悉的清香从身边环绕,枯枝沙沙作响,那种清凉很快地变成了刺骨的寒冷,将依旧处在茫然混沌中的她从幻境中拉扯了回来。
凤鸢猛地坐起环顾四周,这才惊觉,自己居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茫然之余居然有点手足无措起来,朝周围一看,只见不远处分别躺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夜无殇!”凤鸢第一反应便是冲到了夜无殇身边,只见此时的他双目紧闭靠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大石头旁,往日里的不可一世在此时显得有些苍白,也是,就算他再怎样厉害,终究还是逃不过凡人之躯。
忽然看到一团淡淡的紫雾飘出,迅速涌入夜无殇的口鼻,紧接着便看到其眉头快速蹙起,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怎么样?”凤鸢赶忙问道,同时将他扶住。
夜无殇看上去比她还要惊讶,头晕的厉害,却还是伸手搭上来凤鸢的手臂。
“我们这是怎么回事?”他一眼便看到了倒在不远处的其他人。
“我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知道,你刚才看到时灵了吗?”凤鸢边说着,也来不及过多解释,赶忙跑向了其他人。
当她俯身停在夜君逸身前时,那一抹抹方才经历的故事思绪立刻涌来,怎么回事?夜君逸怎么在这里?真是闹鬼了这时空是完全错乱了吗?
对了,她想起来了,这些经历中,凡是有另一个男子的,定是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夜君逸与自己的渊源会如此之深,不过这种不明白也仅限于之前,自打她从八重天回来以后,便一切都清楚了,只是如此清楚,还不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希望他与夜无殇不要回忆起过往前世,这种尴尬的局面,让她一人承受便好。
夜君逸缓缓睁眼,印入眼帘的便是凤鸢的那张熟悉清灵的脸。
似是有一刹那的失神,嘴唇微微颤抖一下后,凤鸢本以为他会唤出自己的名字,谁知其接下来的话却使得凤鸢整个人身子一震险些坐倒在地。
“阿鸢,你果然在这里,快和我走,不然来不及了。”
凤鸢睁大双眼不敢置信,而其他人此时也已经站起身,看上去十分疲惫地活动四肢朝他们走来。
“夜君逸是晕傻了吗?在说什么啊?”
金秋寒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说话从来没有经过大脑。
“这位是?”夜君逸微微蹙眉抬头看向金秋寒的方向,金秋寒一顿眨眨眼,一时间居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公子,您没事吧?”李侍卫赶忙推开金秋寒凑上前来,夜君逸在看到李侍卫后,蹙起的眉头终于展开。
“阿洵,你也来了。”
“你叫李洵?”金秋寒看向李侍卫。
“我叫李里。”李侍卫回应,同时担心地看向夜君逸。
“你叫啥?哩哩哩?哈哈哈哈哈哈哈。”金秋寒顿时忘记了夜君逸此时的异样同时大笑。
“公子,您当真失忆了吗?”李侍卫懒得理会金秋寒,赶忙蹲下看着夜君逸。
夜君逸见他这样问自己,顿时也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你叫我什么?”
“公子啊。”李侍卫诚恳回答。
“什么?”夜君逸再次问道。
而此时的凤鸢感觉一切似乎都陷入了绝对的停滞中,脑海中不断回**着“凉月,凉月”
谁是凉月?她看着夜君逸的那张脸,感觉十分熟悉,却又不知为何,莫名感到心痛,似乎这个男人,在很久很久之前,为自己付出了许多,而所付出的一切,她却又无法回报,甚至事到如今,都记不得多少,凉月,到底是谁啊?
如此想时,忽然头痛欲裂,再次睁眼,看到的是……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凤鸢立刻抬头,只见一袭白衣的夜君逸正站在床头静静看着她,怎么方才没有瞧见?这人神出鬼没的怪吓人。
“你……”凤鸢一时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但很快地便不想再耽搁时间,扯起一件薄衣便往门外走去。
她知道夜无殇已经想起自己以及他们必须快点回去了,那么既然如此,便没有必要再耽误时间,速战速决难道不好吗?
凤鸢如此想着,已经迅速将跨出了寝殿的门,根本顾不得和夜君逸多说一句。
当即将到群妖草所在的地宫前时,凤鸢只觉得胳膊一阵冰凉酥麻,一条青黑色的蛇顺着自己的胳膊便攀上了手臂,凤鸢停下脚步,先是大惊,继而才反应过来,好家伙,她差点忘记了,这个世界中自己还有一个十分独特的宠物。
“叶子?”她眨眨眼看着叶子,只见叶子浑身是伤,看起来似乎方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整条蛇晕晕乎乎的模样,凤鸢恍然,想来应当时自己跟着夜无殇跳诛神井时连同它一块伤到所导致,心中顿时涌起一抹愧疚。
不对啊,顾惜的小宠怎么会在自己这里?
“嘶。”叶子似乎是强打起精神在朝她打招呼。
“凉月,你要做什么去?”夜君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一同跟来的还有包括金春暖在内的众多弟子,凤鸢不解地看着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的金春暖,内心一阵无奈。
“群妖草不是要以适合魂魄的心头血浇灌方才能与融合吗?”凤鸢忽然问,金春暖一愣看向身边的夜君逸,夜君逸明显也不明白为什么凤鸢会突然这样说,但是面上的惊诧却是转瞬即逝。
“你的意思是,那个适合的魂魄就是你?”
“没错。”凤鸢回答,夜君逸挑眉。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凤鸢说着,已经来到铜门前,镇守在前的两名弟子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将她挡着,同时将目光转向夜君逸的方向,似乎是在征求他的同意,所有人都不明白凤鸢这是在做什么,而夜君逸却是颇为平静,估计是当她失心疯了。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同青川堕入人间后所经历的,还不够你长记性么?”夜君逸忽然说,凤鸢微微蹙眉转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夜君逸没有说话,反倒是身边的金春暖轻声道。
“师妹,你同凉川太子坠井后,师父不顾危难也跃入一同坠入凡间,而他凡间的身份则是那茯苓国的太子叶宁。”金春暖如此解释,凤鸢大惊,立刻转过身来,眸中尽是疑惑。
“你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凤鸢问,夜君逸看着她,似乎沉吟片刻,终于缓缓道。
“大多记得,只是不知为何,忘记自尽前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头痛的厉害,接着便已经回来了。”夜君逸如此说着,凤鸢这才注意到,他脖颈处莫名多出一道极深的伤口,想来是自刎时所留,再看他肌肤的其他处,也尽是道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