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阵哀叹惊呼散去,夜无殇不仅失笑,也是,这世上甘愿做面首的男子可能不是很多,不过他与白家小姐同时注意到,还有两个人依旧立在原地。
一位上刚才的温樾公子,他笑容依旧,折扇轻摇,而另一位
“你是谁?”白家小姐淡漠的看着那另外一位……
那是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青年中发及肩随意披散,清俊非常的脸上时刻挂着一抹戏谑笑容
“我?路过看小姐纳面首的”青年这样说着,白小姐哦了一声走下台阶
“你知道我是谁吗?”
“自然知道”青年不慌不忙地垂眸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却盛气凌人的少女
“你怎么会知道?”白小姐不依不饶,青年眉眼弯弯笑容更甚
“他们不都说了,白小姐啊”
夜无殇挑眉看着这发生的一幕幕,直到最后那三人站在一起
“我叫夏蓠,他之前是我的老友,现在是我的大面首温樾,而你……”白小姐摸了摸下巴似乎在犹豫,却见那青年先一步道
“在下墨息,反正也没好的去处,不如就沾小姐的光,做个小面首,不过提前说好,我是只陪吃喝玩乐不暖床的那种”
夜无殇想走进府邸四处看看,怎料,一抬脚,落入的却是一层浓雾,紧接着眼前的画面再次改变。
夏蓠坐在镜前,身后桌前温樾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淡漠梳着长发的她
“这些我之前也曾怀疑过,没想到是真的”夏蓠面无表情,烛台上的火焰轻轻跳跃着,将屋内分为明暗两界
“小蓠,日后凡事定要当心,切莫……”温樾话说一半,却又改为一声轻叹
“只是家人总归是难防的”
就在刚才,温樾偶经书房时,忽听屋中传来一声低呼,好奇之下便停住了脚步,从而听闻里头传来夏蓠大哥与三哥五哥的对话声。
原来啊,是白老阁主病重,要将玄机阁留给他唯一的小女儿夏蓠的事情让这三位兄长很是愤怒,他们不惜买通各路杀手,以及府内的小厮婢女,就为了趁机杀了他们的小妹。
“今晚动手便好,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无需費太多周折”五哥白修贤冷哼一声,三哥白煜凌附和道
“老五说的是,忘蓠那丫头虽自幼古怪顽劣,但毕竟是个……”
“咱们的小妹虽为女子,却诡计多端,怎可轻举妄动,还是静待他时好了”大哥夏南兮的声音幽幽传来,他似是在轻笑着继续道
“在送小妹离开前,我还需将爹仅传授于她的白家秘法沙罗神功学来……”
不久后,白家老阁主忽患奇疾,很快便病故了,阁主之位留于他唯一的女儿夏蓠,外人虽不明为何,却听他所言是这女儿天资最好,最适合这位置。
只是如今夏蓠年纪尚小,好些事情怕处理不当,便暂由大哥夏南兮暂代阁主。
夜无殇将这一幕幕看完,却不觉时间有多久,但他很清楚,他所看到的,都是加快了许多的夏蓠的回忆。
这一天,夏蓠墨息自外四处觅集各类秘闻归来,小厮与婢女们也不见了踪影,正在不解之际,便见温樾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夏蓠上下打量着他不明所以,温樾气喘吁吁说话都不太连贯了,墨息沉默半晌,斜眸望向不远处的白家厅堂
“虽然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墨息说着,回眸看向同时也在看他的夏蓠
“总之不管如何,别太激动,法子总会有的”
夜无殇一路随三人进到厅堂,看到的是白家五兄弟围站在一起,而所有婢女小厮则都慌乱的站在屋外乱成一团,夏蓠来不及去问,踏进屋时,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浑身湿透面色青紫的六哥……
“忘蓠你终于回来了,善云他昨夜酒醉,今早宿醉未醒,踏入庭院时不慎跌落莲花池,小厮发现他时他已经……”大哥夏南兮生着一张人畜无害的清俊面容,他眉眼中沁的尽是哀伤,除此之外,再丝毫看不出其他感情。
所有人几乎都看向了夏蓠,此时的她,是有那么刹那的失神,眼眶微微泛红的同时,却又很快恢复了往日淡漠的神色
“忘蓠……”二哥白无忧与四哥白东行向来是与六哥一同站在夏蓠这边的,如今出了这事儿,虽然心中都很清楚是谁人所为,但却又无能为力,毕竟白家无人敢管,可称有自个儿的法制。
“六哥……”夏蓠口中轻喃,俯身轻抚着白善云青紫的脸,睫毛下的美目中似是沁着一滩死水,她微微眯了眯眼,似是在嗅着什么
“六哥这身上染着的酒香,似乎是五哥独酿的醉夕阳呢,这酒味儿向来独特持久,若喝的多了,就是在水中多泡些时候也不会全部散去”夏蓠轻言细语地说,她没有抬眼去看众人,目光一直很是温柔地锁在白善云脸上,缓缓起身
“没错,昨个夜里是我与善云多喝了些酒,但落水又不是我叫他那样的,况且这是我酿了一整年才出来的好酒,权当送他的生辰贺礼,我与他同胞而出,如今出了这档子……”白修贤面上虽做出一副很是悲哀的神色,但语气中却是抑制不住的不屑,夏南兮正打算用眼神阻止他,却怎想,未来及如此,下一秒,白修贤却已然双手捂着脖子,口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大股鲜血从他指缝和口中涌出,而夏蓠只是直起身子,将那支插进白修贤喉咙的玉簪,从他指缝间巧妙地一转,继而才不紧不慢地抽出
“忘蓠你这是做什么!”三哥白煜凌大吼一声想上前,怎料墨息不知何时闪了过来挡在他身前
“你这个低贱的面首想做什么?信不信……”
“三哥怎可选在五哥六哥生辰这日大闹?”夏蓠声音淡漠令人不敢回应,白煜凌心中虽气急,却也不敢再上前,只能恨恨地瞪着面前似笑非笑的墨息
“今日,我便打算真正坐上玄机阁阁主之位,想必众位兄长也不会不赞同,毕竟血浓于水,不得已之时,也真是不愿做出什么伤了和气的事”夏蓠转过身去,根本没有理会面色渐变的大哥夏南兮
“快寻医者来!”白煜凌也顾不得其他赶忙大声对外头的小厮道,怎知几乎同时却听夏蓠开口
“不准去,生辰之日,见医者多不吉利”
她淡淡一笑垂眸望了一眼倒在血泊中还在不断抽搐的五哥白修贤,用极轻的声音缓缓道
“这玉簪,也当是送给五哥的礼物好了”
今日之事,就连夜无殇这个旁观者也能看出那六公子之死是其他几人的阴谋,何况是夏蓠他们。
也似乎就是自这日开始,夏蓠每日子时,总会用那么一柱香时间闭关,无人能知她在做什么,就连最亲近的墨息与温樾在此时也不得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