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那可得注意一点了,一会儿我便让御医过来给鸢儿瞧瞧”夜君逸走上前关切地望了望凤鸢,凤鸢不明所以却也知夜无殇此举定有用意,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再过几日便要大婚了,鸢儿你怎么还在乱跑”凤丞相自府中而出,凤鸢望向夜无殇
“丞相大人,在下路过贵府看到殿下与阿鸢在此寒暄,便来打个招呼”夜无殇淡然道,夜君逸笑言
“母后让我带只玉镯来送于鸢儿”
凤丞相听闻,低头一看,发觉凤鸢手腕上果然戴着一个白玉手镯
“谢皇后娘娘”丞相的声音很平淡,他对这汪皇后与太子夜君逸可以说是无一丝好感,但如今。
送走夜君逸后,凤丞相抬眼看向正在一旁与凤鸢窃窃私语的夜无殇,不禁轻叹一声
“夜将军若是无事,可否来我书房一趟,有些事我想当面拜托将军你”丞相的声音与往常的威严不同,此时更是有点请求的意思,夜无殇与凤鸢皆是一愣,继而点点头随他进府。
“所以说,将军啊怀疑大公子的死是个阴谋,且与皇家有关?”夜无殇微微蹙眉望着面前一阵阵叹息嗯凤丞相,凤丞相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我那大儿子御儿,生前骁勇善战,不知怎么回事,出征前的那晚他告诉我此去很有可能无法回来,似乎是因为皇帝怕他功高盖主,为日后太子登基铲除绊脚石。但谁又知道呢,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凤丞相顿了顿继续道
“还有,御儿一直不支持鸢儿嫁给太子这种事情,也是因他以各种理由极力阻止太子,所以鸢儿如今也,你说会不会。”凤丞相欲言又止,夜无殇若有所思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皇帝就是让御儿去送死的,五百兵力啊,不是去送死还能是什么?”凤丞相攥紧拳头,眼眶微红,夜无殇垂眸似笑非笑
“这个想都知道,毕竟我这将军之衔也是方便送我去死的帽子而已,而且我没预料错的话,很快,他们就会想法子将我弄死了”
夜无殇这样说着,抬眼却看到了凤丞相忽然起身,接着赫然跪倒。
“丞相您。”夜无殇腾的站起,慌忙将其扶起,凤丞相一脸悲哀
“我怎能让我的鸢儿入那似狼窝般的宫门,所以,夜将军,请你带她走吧,有多远走多远,当然,铭儿也会与你们一同离开,鸢儿很乖,不会给你添乱的。”凤丞相这样说着,夜无殇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凤一家虽世代效忠帝王家,但此朝之君着实令人心寒,早在皇帝灭我挚交九族之日我便已下决心,此世绝不再尽忠,若有机会,定为其报血海深仇”凤丞相声音加重,夜无殇思索半晌缓缓抬眸
“到时皇帝怪罪下来,丞相该如何?”
“那时我已散尽所有家仆,凤家也只有我同这一儿一女,铭儿和鸢儿安好便可,至于我,项上人头一颗,剥皮抽骨随他们吧”凤丞相这样说着,夜无殇却沉默了,片刻后,他终是点点头
“何日启程?”
“大婚当日,这些天因太子要大婚,城门那边侍卫太多太过危险,成亲那天,侍卫们应当也想凑凑热闹,到时。”
商量完后,凤丞相嘱咐夜无殇,让他先不要告诉凤鸢,免得她到时死活不走非要陪着丞相,但好在,他早已说通凤铭,到时他们二人带着凤鸢走应当就没什么问题了。
又寒暄了些其他,夜无殇不知怎的就想起凤丞相口中那被诛九族的挚交,他随口便问出
“喔,我那挚交啊,他是在南边的南安王,是皇帝的亲二哥,生来性子温柔,善良非常,且自幼便不喜争权夺位,深受百姓爱戴,当年皇帝继位,因嫉妒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且担忧他功高盖主,所以便胡乱安了个他蓄意谋反的罪名,一日之间端了整个南安王府”丞相轻叹一声继续道
“当时我亲自带人想去相助,看到的却只有遍地尸骨,真的是太惨了,他的夫人,老母,两个女儿和两个儿子都死在乱刀之下,不过好在,听闻他最年幼的那个儿子被一高人救走,自此便没了音讯,虽然这些年我一直在命人寻找,但。”凤丞相说到这时,无意间看向了夜无殇,只见夜无殇面色苍白眼中尽是复杂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凤丞相一愣,夜无殇张口问道
“他那小儿子。”
“我记得应该叫夜经寒吧,因为那是十六年前的事儿,所以其他的可能记不是很清楚”丞相说着,端起茶盏
夜无殇搁在桌上的右手微微一颤,他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就在这时,书房的门从外忽的推开,丞相手一抖,茶盏从中脱落。
“铭儿,你怎么了?”丞相颇为责怪地问道,只见凤铭略显紧张地侧过身子,凤鸢探出半张脸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爹。皇后送的玉镯,好像有点。难取啊”
丞相在尝试了好几次,依旧无法将玉镯从凤鸢手腕上褪下,似乎每扯一下都会使得凤鸢惨叫一声,片刻后,她纤白的手腕上出现几根细细的类似红色线头的东西,一头深深嵌入她皮肉之下,另一头似与玉镯融为一体。
“这是什么啊。”凤鸢声音有些沙哑的拨弄着那些红线似的东西,每碰一下,都会有一种明显的痛楚,夜无殇将她的手一把扯过,一言不发却双眉紧蹙。
就在这时,清风道长与锦央在花园中散步时顺道走了过来,看到此景锦央不禁低呼一声望向清风道长
“师父,这是。”
“这是巫族的血毒术,是由一些物件中下了草蛊,而所谓草蛊,乃是以毒草为引所做的蛊术,佩戴这些物件的人将被施术人攥住性命,而且,一旦佩戴,不少条胳膊是无法摘下的”清风道长说着,蹙眉抬头望着目瞪口呆的几人
“这镯子,是谁送的?”
“皇后。”凤鸢面色惨白,夜无殇将今天在皇后那所听所言讲给众人,表示自己还是没有赶上阻止凤鸢,凤铭听罢,转身便要出府
“你做什么?”丞相心觉不妙,果然,凤铭蹙眉转身
“入宫去,把解药抢也要抢来”
“中此蛊要不就乖乖听话,或者断臂,至于解药,得以那人之血所融,实在并不容易得到”清风道长继续道,周围立刻陷入一片沉寂。
恩煜殿内,夜君逸用宫女递来的丝帕,擦了擦指尖的血珠,颇为不解地望着皇后身边那最得力的宫女总管秋蓉,只见秋蓉总管此时正将那根沾了夜君逸指尖血的银针搅入一个深绿色玉石所做的小瓶中。
“这是解药,日后若是用完,你只管以自己指尖的一滴血,混上清晨的露珠一滴以及一些清水便可”皇后轻咳两声,用手轻托额头
“母后是说,什么解药?”夜君逸不明所以地接过秋蓉总管手中的玉瓶向里望了望,皇后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一眼秋蓉,对方立马会意微笑道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娘娘因担心殿下大婚之日或者之后会有些不顺,所以特地将那被下了血毒术的玉镯交给殿下,太子妃只要一戴,那么。”秋蓉没有说完,只是眯了眯眼轻声笑道,夜君逸顿住,不敢置信地望向皇后
“母后,血毒蛊可是会要了鸢儿性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