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鸢猛地睁眼,这使得抱着她的夜君逸身子微微一颤,明显被吓到了。
“放心吧,我用了大多法力将这里的时间凝固了,也就是说,在他们看来,你不过刚晕过去刹那罢了。”
时灵的声音传来,此时听去十分安心。
“啊我没事。”
凤鸢本能地推开了夜君逸,向后倒去的同时,凤衍立刻将她扶住。
“鸢儿定是伤势又严重了,快宣医者!”
他如此喊道,却见凤鸢摇了摇头,她抬眸看向夜无殇的方向,惊喜地发现此时的他正一脸惊诧地将目光从自己的双手上挪开,移在了凤鸢的脸上。
“夜……”
“阿鸢!”
夜无殇毫不犹豫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凤鸢一把揽入怀中,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情况?
“大哥你……”夜君逸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太子大哥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一旁的沁河公主夜赶忙想上前制止。
“太子哥哥,我说了,太子妃的人选。”
“你们都出去,尤其是你,还有你俩。”夜无殇忽然转头看向沁河,又瞥了一眼她身边的禹王和凤清儿,满眼写满了厌恶。
“太子哥哥……”沁河公主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夜无殇忽然站起身,怒声道:
“还不快滚出去,本太子的话也敢不听,是我对你们这些兄弟姐妹太好了是吗?”
众人都知道夜无殇这个太子心狠手辣,但他很少表现出愤怒,今日算是头一遭,因此众人都被吓坏了,完全不敢说话。
凤鸢赶忙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夜无殇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失态。
“凤老将军,我有些话想和阿鸢单独讲,不知可否?”
夜无殇微微一笑看向一旁的凤衍,凤衍等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位冷面太子笑啊,如今一看,确实比怒还令人害怕。
凤衍有些犹豫,将目光移到了凤鸢的脸上,见凤鸢点点头后这才告辞退下。
所有人都算识相,快速退下后,留有一个夜君逸还在原地,满面不敢置信地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半晌硬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凤鸢伸手轻轻拧了一把紧紧抱着自己,像是恨不得将自己揉入怀中的夜无殇,而夜无殇也是此时才反应过来。
他转过身,似乎也有点尴尬,毕竟又不是失忆。
“三弟,你……”
“大哥,我真的不能理解,虽然知道你与凤小姐早就相识,但是。”夜君逸欲言又止,目光缓缓移到凤鸢脸上,似是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问道。
“凤姑娘,你刚才所言,还作数吗?就是,愿意成为安宁王妃那件事。”
他此言一出,凤鸢和夜无殇顿觉愧疚与尴尬涌上心头,相视一眼后,凤衍抿唇,向前两步停在了夜君逸面前。
“安宁王殿下的厚爱凤鸢实在感激,只是方才,方才是因为过于气急,主要还是因为,因为……”凤鸢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似乎不管怎么解释,都显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是为兄的错,因为前几日和阿鸢闹别扭了,所以方才刻意说了让她伤心的话,这才导致如此局面,你放心,为兄定会亲自去和今日在场的众人说清,还你公道。”
夜无殇心里也难受,毕竟夜君逸与夜鸿奕和沁河公主是同胞同母,但却自幼与自己的关系最好,如今忽然这样,未免会让他心寒非常,但是凤鸢又不是物品,更不是他人,夜无殇怎舍拱手相让呢?
闻言,夜君逸微微蹙眉,似是在端详着面前这位骨肉至亲,眸中的失望一闪即过。
“无碍,既然如此,那么臣弟便先退下了。”
他如此说着,转身便走,只是走到门前时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来,嘴唇微微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合门离开。
“我们,真的太过分了。”凤鸢看着那紧合的屋门,心中不禁更加愧疚,她轻叹一声,迎上的夜无殇那炙热的目光。
“我都记起来了,阿鸢,这些日子你经历的一切我都清楚,当真是辛苦你了,我定不会负你。”夜无殇说着,伸手将凤鸢揽入怀中,也许是动作幅度有点大,导致凤鸢腹部的伤口被牵扯,凤鸢低呼一声,夜无殇赶忙松手查看。
“凤清儿那个该死的女人……”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目光停在凤鸢的伤口处,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如今一同经历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凤鸢还是决定将此次重生之事暂时做隐瞒,谁知道夜无殇忽然轻轻拉住她的双手,满面的心疼。
“我知道你是重生而活,而我也是,前世被现在的皇后自幼就害死,但是我们二人本就应属南月,应属彼此,所以。”他并未说完接下来的话,反倒是看到凤鸢眼中的惊讶后轻笑出声。
“看来你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想起,今生你的目标是复仇,于禹王和凤清儿,以及夜绾绾,而我,则要一统南月,彻底将这些毒瘤割除。”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唇角带笑轻声道。
“但是这一切都不抵你,此生,我夜无殇非你不娶。”
屋中烛火跳动,二人并不知晓,夜君逸并未走远,他门对着门,却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面上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是眼中似是流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情绪。
“安宁王殿下,请您恕罪啊。”
凤衍从院外走进,想起方才尴尬的场面,他身为祖父都感到愧疚,毕竟这位安宁王是整个皇族中最为温柔最受百姓爱戴的一位,如今却在自己孙女这莫名其妙碰了灰,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脸,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凤老将军不必放在心上,兴许,太子哥哥与风姑娘才是良配吧。”
夜君逸温柔一笑,继而转身,深深凝视了一眼紧合的屋门,继而双手抱拳作揖。
“本王,先行告辞。”
夕阳下,昏暗的角落中,一个人影静静藏在假山后,注视着这边的一切,直到夜君逸离开后,这人才发出一声轻笑。
“机会,终于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