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其实凤鸢在听到夜无殇说那话时,心已经莫名其妙痛的无法自拔,但是说实话,她早已不复从前的傻,很清楚如今更应该做什么。
“不要担心,你很快就会见到他,满月前一日我会告诉你。”时灵的声音传来。
于是,凤鸢和夜君逸莫辞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踏上了行程,期间凤鸢询问了关于慕容南云和慕容北烟的下落,夜君逸表示那两人遵循雪神落琴的嘱托,拿着夜无殇寻来的慕容北烟那两魂两魄,去冥熏道长那愈合魂魄。
“冥熏道长?”凤鸢愣了愣,也是此时才想起来慕容北烟魂飞魄散一事,但从未听过什么冥熏道长。
于是不解地看向另一匹马上的夜君逸,夜君逸微微笑着点点头。
“对,就是我们现在要经过的若南国中最具盛名的道长冥熏。”夜君逸这样回答道,同时看向凤鸢的头发。
“阿鸢,你还戴着我赠你的白玉发簪呢。”夜君逸说这句话时语气温柔非常银色的眸子中尽是笑意,不知为什么,一股暖流就这样涌入心尖,令他无比舒适,也非常地畅快,这种感觉不仅仅是因为凤鸢并没有将他的心意抛弃,自始至终一直戴在头上,还有夜无殇刚才对峙说的话……
“嗯,因为我好像没有别的发饰了。”凤鸢的这个回答令夜君逸的唇角微微颤了颤,呃,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她想多了。
凤鸢点点头,顺手撩了撩鬓角的发丝,露出的是水蓝色的水滴状耳坠。
夜君逸立刻注意到了这个很是突兀的饰品,于是立刻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凤鸢是一个十分清雅很少会戴饰品的人,可如今仔细看看这水滴状的耳坠,似乎非常不菲且为珍品,但从未听她提及,如此一想,似乎有些奇怪。
“这个是姜凌安送我的,不对……是南思晚送的。”凤鸢摸了摸自己的耳坠,冰凉凉的触感瞬间袭上指尖,令她立刻想起了那个俊美非常,眸中似是沁着春水般的温柔美青年。
那个,为她而死,毫无怨言,哪怕重生后的名字,都与他深爱的南晚晚有关。
凤鸢想到此处时,不禁揉了揉鼻子,觉得整个人更加难过起来,这一遭以来,自己经历了太多,也走过了太多的路,以至于自己的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夜无殇一个人,而根本无视了其他人对自己的好,或者说也不该说是无视,只是心中无法将其纳入,最多的只有感动,仅此而已。
“我这一生啊……”
凤鸢想感叹一声,自己这一生似乎都在为夜无殇而活,但话未出口,却被身边的夜君逸打断。
“你这一生才刚刚开始,且拥有无尽的美好憧憬才对。”夜君逸银发如瀑,右眉上的那朵金色小梅花似是也在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这是如何的一位绝世的美男子啊,凤鸢看着他,想起当时他为自己险些死掉……
“谢谢你啊,阿鸢。”夜君逸忽然开口,笑容灿烂非常,凤鸢啊了一声斜了斜脑袋。
“如果不是你,我这会儿应该已经重伤死掉了。”夜君逸轻声说,凤鸢愣了愣,觉得有点尴尬。
“可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会受伤啊,不会经历那些疼痛甚至是濒死。”凤鸢觉得自己根本受之不起这声感谢,于是尬笑着摆手,夜君逸摇摇头,伸出手来在凤鸢的头上摸了摸。
“那是我应该做的,倒是你啊。”他顿了顿,轻叹一声。
“让你受委屈了,对不住你。”
凤鸢不知道夜君逸为什么忽然这样说,但却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现在的夜君逸,不是鬼蝶之界前期的那样超级细腻,但却也绝对温柔,凤鸢觉得这样的夜君逸更加真实且踏实,就算自己心中所爱并非是他,但一想指不定要和他独处多久,能够整体正常一点那是最好不过的。
凤鸢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坐在马上,马儿一路颠簸,使得已经坐了许久的凤鸢不禁揉了揉酸痛的腰,她看着天边已然漆黑一片,深秋的风并没有钻进她的斗篷,但浑身却依旧充满寒意。
那双含笑的,狡猾的红色眸子,透露着狐狸的本性,只是那只狐狸,他并不爱自己,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感激或者同情。
兴许是凤鸢的发呆引来了夜君逸的注意,又或者是夜君逸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凤鸢的脸,星星遍布的夜空里,月光铺洒一地,所有的委屈与难过都被压在心里,凤鸢知道,此时不是宣泄情绪的好时机,她不知道夜无殇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无法理解这一切,但这些似乎都没有多重要了,因为夜无殇已经将说开,他不需要自己了,他的心里从没有过她,所有的感情只是出于同情与感谢,仅此而已。
“明天,就要去成亲了啊。”凤鸢垂眸自言自语地说,她此话指的是夜无殇,因为夜无殇跟她说了,明日便会带欢欢回到妖林成亲。
夜君逸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边,忽然,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天际的一颗最亮的星星。
“阿鸢,你有看到那颗星星吗?就是最亮的那颗。”夜君逸如此问道,凤鸢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当然,那么亮,都快和月亮光一样了。”
“很美是不是?”夜君逸继续问,眸子中的光芒折出神往之色,凤鸢嗯了一声。
“的确很美。”
“它竭尽全力想要用自己出彩的星光让夜空感受到它的存在,可是到头来,却还是敌不过月亮从云端出现的刹那瞬间,似乎一切的一切,星星的所有努力都没法让夜空感动,而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月亮的存在。”夜君逸说着,缓缓看向若有所思的凤鸢。
“所以阿鸢,你觉得如果月亮不见了的话,夜空是否就能真正感受到这颗星星的努力与柔和,以及它对夜空绝对的爱意?”夜君逸说道,而凤鸢不是傻子,她清楚夜君逸此话的意思,于是只是有点尴尬地微微一笑。
“你怎么知道夜空不清楚星星的努力。”
“那它是清楚的咯?”夜君逸挑眉,凤鸢点点头轻叹一声。
“只是夜空所能感触的只有月光,纵使月光再清冷,哪怕冻彻骨髓,夜空也将全部包含容纳。”凤鸢笑着看向夜君逸。
“而那颗星星,也终将会有更多比夜空还要美的星辰接纳,它最终的归宿,也不应该是没心没肺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