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鸢是真的没想过生孩子有这么痛,不过好在,这种剧痛没能持续多久,便被赶来的胡霆终止。
云端上,胡霆递给凤鸢手帕,当她擦一擦额头上的汗珠,凤鸢喘着气瘫坐并向下看。
只见偌大的龙**,那个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傀儡正在痛苦叫喊并用力。
帘帐外,夜君逸亲自拉着已经一把年纪的韩御医火急火燎地冲进来,死毫不顾忌其他便进了帐中。
夜君逸让韩御医想办法让凤鸢好受一些,韩御医既惊慌又无奈,表示女子产子本就等于历劫,自己实在没有办法。
“哎呀太可怕了。”胡霆不忍地将脸转过去,凤鸢摇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株连小玉九族的重要原因。”胡霆忽然开口这样说,凤鸢愣了愣,不解地看向他。
“小玉是谁?你干嘛株连人家九族?”
“小玉是鹤儿的亲娘,就是当时我跟你说的,那个趁我酒醉将我…”胡霆将一只手掌攥拳于面前一转,意味深长却立即明了。
凤鸢果然很快便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她点点头,又看了看云端下那一片的混乱。
“她不配做我的妻子。”胡霆面上难得有了一些严肃。
“但却是一位好母亲。”他继续说。
凤鸢没有说话,毕竟身为母亲,用尽自己的生命,也要让自己的孩儿安然出生,光凭这一点就已经够令人感动涕淋。
“不过你还小,且这个孩子并非你亲出,所以不用在乎太多,只要能保护好夜君逸,你完全可以利用他。”胡霆说这句话时很认真,似乎更像是在建议凤鸢。
凤鸢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云上静静等待,她在养精蓄锐,等待守护。
当凤鸢回到鬼蝶之境后,她才算彻彻底底感受到了一些属于产妇在生子之后的痛苦。
凤鸢只觉得自己浑身脱力,这是一种刹那间的脱力,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手掌紧捏着的床单早已被汗水浸湿。
夜君逸冲到床边,丝没有理会身边多少双眼睛注视,便直直单跪在一边紧紧握住凤鸢的右手。
“阿鸢,你受苦了阿鸢。”夜君逸满面尽是担忧,也许是因为太过紧张,此时的他整个人比凤鸢抖的还厉害。
“你怎么了皇上?抖什么啊…”凤鸢没心没肺地说,夜君逸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你这丫头好没良心,难道看不出朕是担心你吗?”夜君逸说罢,接生的老宫女便将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孩子抱了过来。
“恭喜皇上,是位健康可爱的小皇子啊。”
周围的太监宫女闻言,都是纷纷跪倒行礼。
凤鸢本以为夜君逸会激动万分地抱住自己的亲儿子,毕竟他想做这个爹,已经是期待了十个月,但怎知。
夜君逸只是侧目扫了一眼小皇子,双手却依旧紧紧握着凤鸢的手,满面的无动于衷。
“朕知道了。”他这样说。
夜君逸的此举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其中也包括凤鸢。
“皇上,您不喜欢他吗?我是说,咱们的孩子。”凤鸢总觉得如此说有些尴尬,但转念一想,算了算了,孩子就孩子,权当游戏准备打通关了。
夜君逸望着她,伸手替其撩开挡在眼前的发丝,语气温柔且十分心疼地说。
“他是朕的亲儿子,长子,更是未来的太子,朕怎会不爱他?”
“那…?”凤鸢看上去更加不解,便听夜君逸继续道。
“只是这小子太不懂事,出个生居然让你如此痛苦,实在令朕。”夜君逸说到这儿,面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实在让朕很不愉快。”
周围的人似乎都在憋笑,而凤鸢更是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不要紧,却是扯痛了自己。
“阿鸢…”
“我没事没事…”凤鸢说着笑着,心中暗想这小子可真惨,出生便被自己亲爹记恨上,原因更加令人不解,居然是因为他出生不知道体贴亲娘,让她凤鸢疼痛了好一会儿。
这也太为难人了吧。
凤鸢这样想着,眸子不经意间忽然瞥到门外闪进来一个鬼祟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老实巴交的老宫女,凤鸢记得她,之前她一直毛遂自荐说自己在老家是稳婆,且精通育胎之道,想要到凤鸢身边伺候,只不过凤鸢来到这世界后为人谨慎非常,所以拒绝了她。
就在奇怪之时,便见老宫女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了正抱着皇子的老宫女身后,袖中寒光一闪,便听得抱孩子的老宫女惨叫一声,孩子脱手甩出。
而那鬼祟的老宫女拔出带血的刀子,以极快的速度一把将皇子捞入怀中,这一系列动作基本是在三秒内完成的,最多不超过五秒,导致一边的夜君逸都没反应过来。
当明晃晃的匕首就要生生扎进孩子胸口的刹那,扶辞还差一步没能赶来,夜君逸还差一瞬伸手未能触碰,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前一秒还半死不活躺在**面无人色的皇后,此时居然已生生握住刀刃。
鲜血顺着刀刃滑落在小皇子脸上,一滴,两滴,这使得好不容易睡着的小皇子立刻哇哇大哭。
皮肉被刺破的痛楚使得凤鸢保持着百分百的清醒,于是就在同时,她忽然抡起另一只手,手掌握拳,用尽浑身力道,毫不犹豫地,重重捶在了这老宫女脸上。
“保护孩子!”此时的凤鸢仿佛一只发怒的母狮,在确定赶来的小兰已经将孩子抱走后,凤鸢毫不犹豫地从老宫女手中夺过匕首,一手拽着她衣领,而就在刀尖即将没入老宫女眉心时,凤鸢的动作忽然停住。
因为她看到,老宫女已经闭眼且唇角带笑。
可就在老宫女等了良久,直到自己被侍卫们控制跪趴在地时,都没见凤鸢动手,反倒是直接将匕首扔落在她面前。
“本宫不会让你死的这么轻易。”凤鸢冷冷地说,不知何时起,她已经有点习惯这样的身份了,以及,她居然有了一个母亲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