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二十七年,寻汐国太子浔病毙,帝顷查由,起兵玄机,奈白家覆灭……

“真是……”马背上的夜无殇无奈的翻看着慕容南云借给自己打发时间的卷轴,凤鸢则是有些犯困的紧紧抱着自己的腰打着瞌睡。

一旁马车上的帘子掀开,慕容南云探出脑袋,望了望拒绝与自己同乘宁愿骑马的夜无殇和凤鸢。

“你们两个真是过分呢,为什么不进来和我一起坐?大家寒暄寒暄难道不好吗?”慕容南云蹙着眉头一本正经,夜无殇转眸与睡眼惺忪的凤鸢对望一眼,都是无奈撇唇。

“不要,你话太多了。”夜无殇说的很是实在,一点也不给面子。

“有些时日没去宫里了,你昨天刚回来,阿缭可还好?”慕容南云不满的白了二人一眼,接着问坐在身边的慕容北烟,慕容北烟眯眼笑答。

“哥哥你真是的,在外要称陛下,怎能那般不分……”慕容北烟这样说着,却见此时的慕容南云目光早已定在了街旁牡丹楼的二层。

那花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留下的仅是残留于空气中的淡淡幽香。

“是傅笙姑娘吗?”慕容北烟抬眼望着,马车中的慕容南云笑而不语,狭长美目更是像是要沁出蜜来,看自己兄长如此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慕容北烟欲言又止,本能掀帘看向夜无殇的方向。

“顺其自然。”夜无殇摆摆手轻声道。

寻汐国的皇宫不如黎尊国那般富丽堂皇,却也是极尽奢华,四壁石柱皆以碧玉镶嵌,秋冬不枯的奇花更是栽于宫中各处供皇帝欣赏,侍卫将四人直接带入皇帝的御书房。

“微臣见过……”慕容南云等人行礼未毕,已见这寻汐国皇帝从碧玉屏风后快步走出。

“不必多礼,快快平身。”

凤鸢抬头,目光刚好与皇帝相撞,只见,这是一位身着银色龙袍,发髻齐绾的青年,青年面容清俊的很,剑眉间虽少不了那抹皇家独有的帝王之气,但更多的却是刻入骨子的温润与平和,夜无殇忽然想起,几年前听说过寻汐国新皇慕容缭继位,想必这位便是……

在看到夜无殇的同时,皇帝慕容缭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一旁的慕容南云。

“这位是臣在容乾国的好友,不过他常年各国游历,很少在其母国久待。”慕容南云笑道,却慕容缭眼中的疑惑很快便成了惊诧,继而为喜悦。

“当真和七日前容仙士所卜的一模一样,果然有一位与他同为容乾国的少侠会于今日随你同来”

夜无殇一怔,与身边的慕容南云面面相觑,还是慕容北烟反应较快,先一步提出疑问。

“缭哥所说的容仙士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法力可占卜未来?”她话音一出,慕容缭笑意更深,有意向前一步离她近了些,随即拍了拍手淡淡道。

“容仙士,你可以出来了”

三人齐齐向屏风后看去,随着一阵细微沉闷的铜铃声,一个身影就这样缓步走了出来。

那人一头如瀑银发垂至腰间,却并非老者步履平稳,身姿挺拔,一张铜制面具遮于面前,他一身黑袍赤脚而行,身后跟着一个身高不足三尺,走路跛脚,却也戴着与他相同面具黑袍银发的小个男人。

“陛下。”面具内传来沉闷且沙哑的声音,因为隔着一层铜,所以根本听不出此人本来的声音。

“这位是十日前忽然从天而至我皇宫后花园的仙人,说来也是真神,他们二人的确是从天而降,说是天帝命其协朕完成更大的伟业,一开始朕还将信将疑,不过现在……”慕容缭没有说完,但是其余几人也已明白。

“在下慕容南云,这位是家妹慕容北烟与好友夜无殇和可人的阿鸢姑娘,见过容仙士与……”慕容南云眸子瞥向容仙士身后仿佛缩小版的他。

“啊,见过三位,他是老朽的弟子——哑巴。”

慕容缭说有些事要和慕容北烟单独说说,其余几人便很识趣的退了出来,慕容南云从怀中掏出自己绣了牡丹套的小铜炉,另一只手摇着白色折扇,还顺带裹了裹自己的斗篷。

“这寒冬可真是冷,怎得还不入春呢……”他说着,抱紧铜炉的同时,更用力地扇了扇风。

“我看慕容兄也不是很冷啊?”夜无殇双手环抱瞥了他一眼,慕容南云回了一记白眼用一种你根本不懂的语气说。

“这就是狐兄你不懂了啊,我有一首诗写得好,凉风知吾意,暖炉烧吾心,傅家小娘子,甚是得吾心!”他背的很是顺口,甚至还颇为自豪地点点头仿佛在心中夸赞自己真有才华。

夜无殇转过脸去不再理会喋喋不休的慕容南云,而凤鸢则看向走来的人。

“诶?曹将军,你怎么也来了?”夜无殇忽然正常的一句话将慕容南云拉回现实,抬头去看,只见面前站着一位身着黑色战甲,一袭长发高扎于脑后随风微微飞舞的俊美青年。

青年拱手行礼,微微弯下的眉眼虽意味着浅笑,实则却并没有太多情绪,兴许是自幼习武且在沙场上浴血多年,那比慕容南云略暗的肤色配上右眼下的一道浅浅疤痕却更显英勇,他薄唇轻启声音如冰封湖水遇春阳乍融,淡漠却并不疏离。

“是啊,我也是刚到皇都,本就打算入宫面圣,这不是,正巧听闻北烟也在,便匆匆而来……”曹将军显然很是直白,当他意识到自己失言面色尴尬之时,慕容南云却已笑出声。

“无妨无妨,我懂,懂的,那你快去吧,有机会再介绍你同我这两位好友认识。”慕容南云笑着摆摆手

看着曹将军尴尬的背影,凤鸢不禁有些无奈,这家伙怎么说也是个将军,怎么这么容易不好意思。

“他是我们寻汐国的少将军——曹轩,十二岁上阵杀敌大获全胜,自此战无不胜,被先皇封为战神,如今也是深得陛下赏识”慕容南云挑眉笑的意味深长。

“而且,我想北兄你也发现了,他啊……哈哈。”

“什么?”夜无殇不解地蹙眉看向慕容南云,却见对方笑的无法自拔,似乎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

“而且,刚才我,我看到他的佩剑上沾着一点鸟粪呢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