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殇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好,因此只得无奈看向凤鸢,却见对方已然哭的像个泪人,他不是很懂,女人对这种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为什么也能如此痛哭,说到底,还是人类太弱了。

“夜公子。”霜娘娘依旧保持原状,但口中轻声道,夜无殇立马起了兴趣。

“嗯?”他作出一副镇定神色,看向霜娘娘。

“他让我告诉你们,去寻汐国皇都中找到卿妃,她自然会跟你们说下一步应当如何。”霜娘娘说的云淡风轻。

“又找?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一环套一环耍我呢?”夜无殇炸毛,凤鸢赶忙上前拍拍他,摇了摇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所以也并不惊讶于这个结果。

“多谢,那便不打扰了。”说着,她便拉着夜无殇向林子外走去,忽然,夜无殇猛地站住脚向后看去,凤鸢不明所以也随之望去。

只见抱着白骨的霜娘娘周身被一团刺眼白光笼罩,隐约间,似乎可以看到白骨旁半跪着一个半透明的青年,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墨子息。

“墨子息?”凤鸢不禁轻声道,夜无殇显然也看到了,他眯了眯眼,而霜娘娘依旧将脸埋在白骨上失声痛哭,并没有发现自己面前的墨子息。

“谢谢。”墨子息面带微笑,微微点头示意,冲夜无殇和凤鸢轻声道,他此话出口,霜娘娘身子一顿继而抬起头。

“忘篱。”墨子息轻声唤道,凤鸢诧异的发现,自从白光笼罩后,霜娘娘便也开始透明起来,一缕阳光洒入常年阴霾的林中,霜娘娘那一头白发也在迅速转黑,诡邪的白色眸子也恢复如常。

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玄机阁小姐白忘篱回来了,凤鸢心中这样想着。

“我等了你好久……”霜娘娘,不,应该是白忘篱,她此时满面是泪,墨子息微微笑着点头,将她拥入怀中,在二人与白骨消失的最后一刻,墨子息口中轻喃。

“我一直都在啊,不论何时。”

凤鸢觉得自己泪点实在太低,她边朝前走边抹泪,走了一路,哭了一路,等到了那间熟悉的客栈,她依旧是红着眼掉眼泪。

“哎呀,可是公子惹怒了白姑娘?瞧她这伤心样。”客栈老板赶忙端上茶水,夜无殇无奈扶额,也懒得解释。

“别哭了好嘛?他们这不是在一起了?”

“太惨了,他们两个,太凄惨了。”凤鸢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夜无殇还想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他们两个一直都在等待对方,如今虽然皆是魂飞魄散,但多少也一同融入了风中不是吗?”夜无殇如此说道,凤鸢想了想抬起头抽泣道。

“为什么都会魂飞魄散?”看她哭的伤心,夜无殇有些不忍继续道。

“白忘篱修炼邪功,篡改天命,已是注定无法融入六界,所以。”夜无殇顿了顿说。

“至于墨子息,他一直以念灵的形态存于世间,消散之时,也是魂飞魄散。”夜无殇无奈的耸耸肩,他觉得这样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能不再受世间苦难折磨,二人虽化为尘埃却能厮守,何尝不是一种成全?

凤鸢抿唇垂眸,刚想继续问,便见夜无殇伸着懒腰起身。

“今日好好歇一晚,明日便快马加鞭朝皇都寻汐国走吧。”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凤鸢的头。

第二日一早,凤鸢便与夜无殇踏上了行程,因为落云镇离寻汐国皇都并不算太远,因此不过正午便到了地方,只是今日天色似乎有些阴沉,不过一会儿便下起了雨。

夜无殇与凤鸢牵着马走在并没有因阴雨而逐渐人少的市集上,安都城贵为寻汐国的皇都,也的的确确比其他地方繁华了不少,放耳听去尽是欢声,放眼望去,也都是安逸。

街旁牡丹楼里的姑娘们站在二楼朝下头甩着手帕,在看到这牵着白马的俊美青年后,不禁更加兴奋地唤着

夜无殇将凤鸢先安置在一家客栈,自己打算出去找自己的妖族朋友打听打听,想混进皇宫都有什么危险,但是怎知走到一半,便被路边青楼“牡丹苑”的老鸨子给拦住了去路。

“这位公子可也是听闻我牡丹苑的大名从而特地前来安都城的?”

“嗯……?”夜无殇被她这一拦一问说的有点茫然,因此只得挑眉看着她表示疑惑,老鸨半老徐娘倒是也颇为**,撇唇一笑,忽的用肩膀撞了撞他,夜无殇只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地向一边退了退。

“看小哥不是寻常人,定是贵族公子,长的如此俊美,当真少见。”老鸨笑着说,夜无殇白了她一眼。

老鸨还想说什么,却见夜无殇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子,在掌心掷了掷,老鸨一愣,继而双眼放光,伸手想来接。

“原来真的是贵客啊,就凭这个,您想怎么玩都……”

“怎么玩都行?”夜无殇挑眉,本就是风流狐狸的他当然也想感受一下不同国家人类女子的风情。

老鸨哈哈大笑,还未来及说话,双眼便不自觉的望向了夜无殇身后,夜无殇有些不解得转过身,只见后头停着一辆十分奢华的马车,马车整体呈奢华的深蓝色,车体较普通马车明显大了一半,而此时,两个小厮正掀开轿帘在等待那从牡丹楼缓步而出的青年。

那是一位身着沙青色华服的男子,他面容俊美至极,高挑的唇角两边似是沁着汪蜜酒一般引人心醉,那一双狐狸般狡黠的美目中蕴着一抹淡淡的疑惑,指尖轻绕自己垂在耳侧的一缕长发整个人看上去无忧且逍遥。

这男人俊美且俊美,但怎么看都觉得像一朵雍容华贵的大牡丹,夜无殇也不知道自己从何萌生的这种想法,不过这家伙绝不是寻常人类,但也不像妖,似乎是,夜无殇微微蹙眉,似乎是一个神,一个被贬入凡间的神。

这个形容没有错,凤鸢怔怔地看着来者,竟有一刹那的失神,如此陌生面孔却能给自己如此大的心里波动,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在日后一定大有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