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大方。”

凤鸢实在是没忍住,嘴角抽了**嘴道。

估计这天下的男子都想娶贺少夫人这样的女子为妻吧,只要自己喜欢自己的,自己的正妻就帮忙纳妾,而且还不吃醋。

这是多么优厚的待遇,若是换成平常那些女子,早就将家中闹的鸡飞狗跳了。

就算实在可以沉得住气的女子,也会在背地里阴阳怪气,不是给夫君脸色看,就是给新纳的姬妾脸色看。

不过她也不知这位贺少夫人只是说嘴上功夫还是真是这样。

毕竟,从灵儿嘴里说出来的是她被这位贺少夫人给赶出来的,这样想来,这位贺少夫人一定是格外心机的女子。

说不定也是那种阳奉阴违,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她将自己的所有思绪都收放下去,有些人不能只观其表面就下结论,等见过贺家老爷子以后再和凤戾商讨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

贺少夫人的从侧面看像凤鸢,眼神中的神情带着些许羡慕,从这位凤小姐的话音中她就能听出来,她以后的夫君必定是对她从一而终。

因为男人总会试探你的底线。而这凤家嫡出小姐的眼神虽然清凉通透,可却有一股不输男子的坚韧挺拔,她所选的男子一定是要对她从一而终,她的底线是什么,那么男人就会给他什么。

不像自己,早早的就被夫君看透了。索性就直接破罐子破摔,她的满心欢喜,也该告一段落了,也许曾经她的夫君确实一心一意的对待过她,可如今,她也能确定,她德芙君心中没有她。

至于她的夫君心中是谁,已然不再重要了。

“前面就是太爷的住所,凤小姐越过这个门槛,随我至正堂,我这就派人去通传太爷。”贺少夫人将凤鸢送至正堂之内,就派门口守着的丫鬟去沏了两壶新茶。

随后自己转身随着丫鬟去请贺老太爷了。

正堂之内,只剩下凤鸢和凤戾两人。

凤鸢坐在椅子上微微靠着,朝着凤戾勾了勾手指,凤戾有些气愤,总觉得这女人唤他的方式就像是唤小狗一样。

他可是堂堂七尺男儿,又怎能事事都听她的,岂是她勾手指就能唤到的人,“若是有事同我商量,便叫我的全名。”

“没生成公主的命,就该认清楚自己现在的地位,我可不是你勾勾手指就能唤来的人。”凤戾冷哼一声,那桀骜不羁的眼神让凤鸢撇了撇嘴,还顺带翻了个白眼。

她就是有些累,不想讲话。这人想的也太多了吧,是不是觉得要是她勾勾手指他就贴了上来,有点有损他男人的尊严呢,既然如此,那她就受累一些吧。

凤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靠近凤戾大约有一尺的距离,这距离正巧能闻到凤戾身上那淡淡清香的皂荚味,男子的眼神中明显带着对凤鸢的防备。

她提了提自己的裙摆,那姣好的面容带着几分笑颜,丝毫没有顾及凤戾的冷言冷语,“我自是知道自己是何等身份,哪怕我生来不是公主的命,可我的身份也是带有无上荣尊。”

“至少。”凤鸢说到此时,微微顿了顿自己的语速,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可这笑容下却又隐藏着一颗波澜不惊,却满是任性的心:“我生来就比你尊贵。”

她生来就站在凤府之巅,而非人群之末。

“你所拥有的我都不屑要。”

凤戾往后退了两步,眼神中明显带着不屑,他那上吊着的眼角有着比女子还多的魅惑,只是用在他这张脸上,实属浪费,凤鸢与他相处这几日从未见过他脸上有过其他表情。

他看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和她露出的表情也就寥寥无几,对她除了不屑,更多的就是审视,偶然好奇和窥探的时候,也是冷着一张脸。

凤鸢觉得,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也真是无趣,怪不得给他卜卦的时候算出来他没有一朵桃花,这样的人就算有桃花也会被他撕烂,谁愿意跟他。

“你不屑是你不屑,而你没有就是没有。”凤鸢虽然无心去打击凤戾,可就是看不惯他这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非得想在言语上大获全胜:“等你拥有了,再过来和我说你不屑。”

此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达到冰点,还好这个时候贺少夫人吩咐给他们两个人去茶的婢女已经将刚刚沏好的热茶端了上来,凤鸢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再度做到椅子上。

而还在生气的凤戾则转身守到了门外。

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凤府嫡女身边的一个侍卫而已,无论是站在凤鸢的身边还是守在门外,估计都没人会在意。

如今他就只想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请用茶。”这回上查的婢女并不是刚刚给凤鸢上茶的那三个婢女,这个女孩儿约莫十四五岁,脸蛋小小的,神情也有些生涩,凤鸢注意到这女孩儿的袖口有若隐若现柳条抽打的痕迹。

她端着茶水的手也有些颤抖。虽然痕迹不太明显,可凤鸢的直觉告诉她,这贺府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好像也在这贺府里受到什么非人的折磨一样。

她装作不经意的开口询问已经收起放茶用的茶托准备离开的女孩,“你叫什么?”

女孩儿本来已经抬起双脚,又立马停在原地,转身朝着凤鸢行礼,规规矩矩的回答道:“奴婢名叫杏花,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刚刚上茶之前,杏花在厨房也略有耳闻,听说今日少夫人接待的是一位都城中数一数二大户人家的嫡女,刚进门就已经白起了,大小姐的架子,似乎非常难缠。

本来这差事是轮不到她的,她也只配在厨房里烧烧火。

可这难缠的事,那群姐姐们都不想做。她们怕出错挨打,便都装作很忙的样子将沏好的茶水送到了她面前。

别人都有拒绝的权利。

可是她没有,就连少夫人那么好的人……都救不了她,她若是再惹是生非,一定会被卖进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