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雪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
怎么就活不长了?
她二十几年都好好过来了,现在萧浩冉说她活不长了。
“我懂了,你是在故意报复我对不对?”
“你嫌我做的菜不好吃,所以故意说这种话气我!”
“我给你道歉不就是了……”
然而萧浩冉却始终一副认真的模样,陈飞雪很了解萧浩冉。
他不会在这种大事上说谎。
“你是认真的吗?”陈飞雪道。
萧浩冉点点头,像是在宣判死刑一样。
陈飞雪踉跄着退了两步,缓缓蹲下身子。
泪水夺眶而出。
“我怎么就活不长了?”
“呜呜呜……”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吓人了。
忽然间,草丛里突然窜出一人,气势汹汹地跑到陈飞雪面前。
一把将陈飞雪搂入怀中。
“乖女儿不哭!世界上男人多的是,不差这一个!”
萧浩冉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丝惊异之色。
“陈家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晚上这么凉,你不去待着好好休息,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陈季咬了咬牙,他实在不放心女儿,就只好在外面蹲着。
忽然看见陈飞雪抱头痛哭,这叫他怎么忍?
“萧公子,你的确对我陈家有恩!可是这也不是你可以随意伤害我女儿的理由!”
“罢了,炼丹世家我陈家高攀不起!今后你我两家只谈生意就好,我陈季也不奢求别的了!”
“乖女儿不哭,跟爹回去。”
陈飞雪擦了擦眼泪,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不是,爹你误会了。”
随后,陈飞雪将刚才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闻言,陈季面色骤变。
他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现在女儿又要去鬼门关了。
这是什么道理?
他连忙扑到萧浩冉面前,着急道:“萧公子!你告诉我,我女儿到底怎么了?”
“她怎么就活不长了?您能不能救救她?求您一定要救救她!”
萧浩冉还是第一次见情绪这么激动的陈家主,这还是之前那个铁血手腕的陈季吗?
只见陈季一把鼻涕一把泪,差一点就抹在萧浩冉身上。
“好了好了,陈家主你先别激动。”萧浩冉道,“陈小姐当然不会死,不仅不会死,还会有一场天大的造化!”
“啊?”
陈季闻言,眼泪鼻涕顿时止住。
他站起身,擦掉脸上的眼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还请萧公子明示!”陈季拱了拱手道。
仿佛刚才的痛哭流涕的人不是陈季一样。
萧浩冉不由得叹了口气,难怪是陈家的掌舵人,苦肉计这一套耍起来也是相当顺手。
萧浩冉顿了顿,看向陈飞雪,目光中露出一丝赞叹。
“实不相瞒,令爱乃是先天纯阴之体!”萧浩冉道。
先天之纯阴体?
陈飞雪和陈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之色。
“敢问萧公子,什么是先天纯阴之体?”陈飞雪道。
陈季像是猜到了什么,面色微变。
“所谓纯阴体,即是指一人的体质相当纯粹,不含一丝阳性。”
“这类体质乃是天生的修炼之体,若是踏上修行之道,修行速度会远超同辈。”
闻言,陈飞雪直接愣在了原地。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她是不是也能逆天改命?
是不是也可以走上修行一途,让自己和萧浩冉的差距缩小?
想到这里,陈飞雪竟然隐隐有些激动。
可是陈季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萧浩冉淡淡道:“不过这先天纯阴之体虽然好,但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
“若是能修炼的好,自然是修为与日俱进。”
“若修炼的不好……”
萧浩冉尚未说话,陈季却抢先说道:“若修炼不好,那就是修为封闭,气血凝滞而死。”
萧浩冉愣了一下,没想到陈季竟然会这么清楚。
“陈家主所言不错,陈小姐现在由于体内没有灵气,所以到了一定年龄之后,先天纯阴之体就会冻死她自己。”
“当然,想要破解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
萧浩冉尚未说话,就直接被陈季截断了话头。
“算了吧,这修行之路,我女儿不掺和了。”陈季淡淡道。
说着他就要拉陈飞雪回去。
陈雪自然是不愿意,连忙追问。
“爹,您这是什么意思!”
“女儿好不容易有了修炼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爹您放心,就算我踏上了修炼一途,也绝对不会耽误陈家的经营!”
陈飞雪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然而陈季却轻轻叹了一声道:“女儿,你知道吗?当年你娘和你一样,也是先天纯阴之体。”
什么?
陈飞雪和萧浩冉同时震惊了。
陈飞雪的母亲竟然也是先天纯阴之体。
陈季缓缓道:“你最终还是遗传了你娘的特性,莫非这真的是诅咒吗?”
“当年你娘也是踏上了修炼之路,但是后来修炼资源跟不上,以至于生下你后就过世了。”
“对于先天纯阴之体来说,若是有足够的资源,那就可以打造一位绝世强者。”
“可若是资源不够,那先天纯阴之体就是一道催命符!”
讲到这里,陈飞雪这才反应过来。
陈季为什么强烈反对她参与修行。
原来是害怕她走上和她娘亲一样的道路。
这是一道送命题。
不管怎么选,最终的结局都是死亡。
陈飞雪这才意识到,这么多年来,陈季一直不让她修炼,还不断给她喂天材地宝的原因了。
萧浩冉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这件事并非没有办法解决。”
“我……我师父自有破掉先天纯阴之体的办法。只是从此以后,陈小姐就与修炼一途再无缘分。”
“不知两位有什么想?”
陈季看着陈飞雪,轻声劝道:“乖女儿,我们不修炼了好不好?”
“其实当个凡人也没什么不好,爹可以养你一辈子!”
“将来爹再给你找个踏实小伙,成婚以后安安稳稳过完一生,你说是不是?”
陈季循循善诱道,仿佛不是在和陈飞雪说话,而是在和她的娘亲说话。
然而陈飞雪却顿了顿,神情中露出一抹坚决。
“爹!可是我想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