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俊和熊涛心里都在犯嘀咕,原本是抓绑匪,怎么就突然来了一个老头,而且这老头看起来和曼小丽的关系还不一般。
曼小丽如今让他们开车去苍龙县,却又不说原因,实在令人生疑。
不过廖俊和熊涛还是很开心,因为他们有钱了。
廖俊在网上订了一辆最新款的电动汽车,他一直梦想有一辆这样的车,但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真能买得起,而且还是全款。他还计划着做完这一单,就离开武口市,去他一直想去的海边,买套房,每日都能享受阳光、海浪、沙滩……
熊涛看起来不修边幅,粗俗龌龊,但却是个大孝子,他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表弟帮忙送自己的老母亲去医院住院。他母亲一直患有肾病,早就该住院治疗,可住院费用昂贵,熊涛负担不起,只能让母亲在家里苦熬。
如今他知道母亲已经入院,他也在医院的账户里存了足够母亲治疗一个月的费用,心情大好,只等着干完这一票,再拿到剩下的钱,就可以带着母亲过上幸福的生活。
曼小丽也很爽快,一口答应他们办完苍龙县的事情,就把剩下的钱一次性转给他们。
车是刘志峰的,廖俊负责开车,熊涛坐在副驾驶,曼小丽和刘志峰坐在后排,四个人各怀心思,一路上都是默默无语。
武口市到苍龙县没有高速路,最好的一段路也就是国道。大部分路段都是盘山公路和泥泞不堪的小道。
夜路难开,廖俊的车速并不快,近四个小时后,天蒙蒙亮,他们已经离县城还有四五十公里了,前面还有一座山,翻过去就能看到苍龙县了。
车外风景如画,远处青山连绵,白云朵朵,山下林木茂盛,秋风吹过,红叶飘动,犹如金色的海浪,令人心旷神怡。
一直闭着眼睛沉默不语的刘志峰,这时忽然开口说话:“前面有个岔道,通到观景台,我们在那里休息一下。”
廖俊看了看导航,说道:“我开快点,四十分钟能到县城了。”
“我年纪大了,可没你们那么好的身体。”刘志峰笑容可掬。
曼小丽以为刘志峰想方便,所以也说道:“我也想休息一下,就在前面停一下吧。”
“坐得屁股都疼了,下来放个水也好。”熊涛附和道。
廖俊不再反对,曼小丽如今就是他们的老板,看在钱的份儿上,自然唯命是从。
前面果然出现一条岔道,廖俊慢慢减速,拐进岔路。岔路坑坑洼洼,杂草丛生,几分钟就走到了头。
这里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下面是高耸的悬崖,爬上石头可以眺望远方,确实是一个观赏风景的好地方。
廖俊停稳车后,大家都相继下车。
熊涛迫不及待地跑到一棵大树后面解决生理问题。
刘志峰并没有上厕所,而是拄着拐杖走到悬崖边,眺望风景。曼小丽跟在刘志峰旁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
廖俊点了一根烟,他开了差不多四个小时的车,需要抽根烟解解乏。
“小曼,后备厢有水,拿出来给大家喝吧。”刘志峰这时对曼小丽说道。
曼小丽走到车后,打开后备厢,拿出四瓶矿泉水,先递给熊涛两瓶,然后自己拿着剩下的两瓶回到刘志峰身边。
刘志峰接过一瓶水,拧开盖子。
曼小丽也早就口渴了,打开一瓶水,喝了两口。
“有水不早点拿出来。”熊涛一边埋怨,一边把一瓶水丢给廖俊。
廖俊灭了烟,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大口。
刘志峰把手里的水瓶扔到一边,他并没有喝,拄着拐杖慢慢往车的方向走去。
廖俊拧好瓶盖,也打算回到车上,继续赶路。可他还没走两步,却发现自己头重脚轻,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曼小丽和熊涛也是一样,他们两个人也纷纷瘫倒在地上,只感觉浑身没力。
刘志峰冷笑,丢掉手里的拐杖,从车后排取出一把锋利的刀。利刃在朝阳下闪着橘红色的光芒。
刘志峰径直走到离自己最近的熊涛身边,杀鸡一样,割断了熊涛的喉咙。熊涛抽搐着身体,血就像挤开的自来水似的从喉管流淌而出。
曼小丽尖叫了一声,她躺在地上,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刘志峰接着走向廖俊。
廖俊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里嘟噜着:“别杀我,别杀我……”
刘志峰仿佛根本听不见,左手抓住廖俊的头发,右手一刀割了他的喉管,利索干脆。
“爸……爸……你疯了吗?你这是干什么?”曼小丽浑身发抖,她害怕自己就是下一个。
刘志峰把手里的刀在廖俊的衣服上擦了擦,抹去了血迹和自己的指纹,然后把刀丢下了悬崖。
“这两个人知道得太多,不能留。”刘志峰说着又走到曼小丽身边,弯下腰扶起她。
曼小丽想躲开刘志峰的手,但她根本没有力气。
“别怕,吃了药,一会儿就好了。”刘志峰扶着曼小丽,把一颗蓝色药丸塞进她嘴里。
曼小丽浑身发抖,她没想到刘志峰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杀了两个人,这份狠辣,让她心惊胆战。
“要想救菲菲,以及保住你现在的地位,就不能手软。”刘志峰坐在一块石头上,喘了口气,他毕竟还是年纪大了。
曼小丽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她根本听不清刘志峰在说什么,她只是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还有那猩红的血,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一幕竟然和多年前的一天有些相似,那个女孩,她也是躺在碎石地上,满头是血……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曼小丽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就好像被马蜂蜇了一样,挥舞着手。
“啪”一声,刘志峰上前就是一巴掌,呵斥道:“够了,没有回头路,你给我清醒一点!”
曼小丽被打得眼前金星直冒,回过神来,她看看刘志峰,终于还是咬了咬牙,露出凶狠的眼神,自言自语道:“对,没有回头路。”
“好了,起来,帮我一起把尸体丢下去。”刘志峰深吸一口气,重新站起来。
刘志峰和曼小丽合力把廖俊、熊涛的尸体扔下了悬崖,又用沙土覆盖了血迹。他们清理干净后,回到车上,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曼小丽坐在驾驶座上,捋了捋头发,发动了汽车。
车缓缓回到了道路上,朝着薄雾中的苍龙县驶去。
顾天成急匆匆赶到了苍龙县,他一个人开车,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停过。四个多小时下来,他也累得够呛。
到了苍龙县后,他并没有急着去明信片上的“宝华路2号”,而是先找了一家旅馆安顿下来。他换了一身衣服,戴上帽子和围巾,这才出了门。
顾天成是第一次来苍龙县,不过依靠手机上的导航软件,很快他就找到了宝华路2号。从他住的酒店开车只要五分钟,步行过去也就半个小时。他想了想,决定步行过去,顺便也能熟悉一下苍龙县的环境。
虽然只走了半个小时,但是顾天成已经得出结论,这是一个衰败的地方。现在不过是傍晚,街上行人已经稀稀落落,而且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很少看到年轻人。街边的商铺大多也都关着门,可以看到许多店铺门口写着“转让”的标语。
宝华路2号如今是一栋三层楼的白色小洋房,比起它两边的居民楼要显得气派许多。周边的楼房看起来像是八十年代的旧楼,小平房,灰色的墙面,各种外接的线缆。
顾天成走到小洋房前,门口有牌子,他确认上面写着“宝华路2号”。
这栋建筑外表看起来最多只建了七八年,可那明信片上的日期是二十多年前。
虽然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但顾天成仍抱着侥幸的心理按下了门铃。顾天成心里想既然来了,打听一下当年的事情,知己知彼,才不至于一直被绑匪牵着鼻子走。他虽然期望明天绑匪能如约放了女儿,但是他并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所以他必须在那之前收集更多信息和线索,做好应付各种可能的准备。
门铃响了七八声后,一个老妇人颤颤巍巍打开了门。
老妇人打量了一下顾天成,问道:“你找谁?”
“阿姨,请问您认不认识一个叫曼小丽的女孩,她以前住在这里?”顾天成试探着问道。
“你找错地方了,没有这个人。”
“她二十多年前住在这里,我是她的老同学,可一直联系不上她,今天刚回到县里,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下落。”顾天成解释道。
“那可能是上个屋主了……我住这里才十来年……”老妇人摇摇头说道。
“阿姨,冒昧问一句,这房子是您买的吗?”
“我先生买的这块地,建的房……不过他已经去世好几年了。”老妇人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
“阿姨,您这里还有原来房主的联系方式吗?”顾天成本不抱什么希望,再说他一个陌生人,贸然问这些问题,人家未必会理会他,只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
“时间太久了……要不你先进来坐,我帮你找找。”老妇人语气和蔼地邀请道。
这句话倒是让顾天成大感意外,不过他想或许是老人一个人寂寞,想找人聊聊天,打发时间。
想到这里,他便欣然同意,跟着老妇人走进屋子。
屋子里布置简洁,弥漫着一股中药的味道,不过看起来十分干净,整洁有序。
顾天成坐到沙发上,老妇人去为他倒水。
“喝茶吗?”
“谢谢,麻烦了。”顾天成没有太客气,既来之则安之。
老妇人端上茶水后,说道:“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找找。”
“太谢谢您了。”顾天成真诚感谢。
老妇人笑着点点头,然后上了二楼。
顾天成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却还不见老妇人下来,不由站起来,走到楼梯口。他探头看了一眼二楼,没看见人,也没听到任何声响。
“阿姨,如果找不到就算了。”顾天成本就不抱太大希望,所以大声说道。
楼上却没有人回应他。
顾天成忍不住想上楼去看看,一边往楼梯上走,一边说道:“阿姨,您没事吧?”
顾天成刚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自己头重脚轻,一个不稳,竟然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他本能想站起来,可是视线却渐渐模糊,喊也喊不出,眼皮越来越重,片刻后便失去了意识。
楼梯上这时走下三个人,老妇人、曼小丽和刘志峰。
“大姐,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去休息吧。”刘志峰看了眼躺倒在地上的顾天成,然后抬头对老妇人说道。
老妇人点点头,二话不说,又上了楼。
曼小丽直到听到老妇人关门的声音后,才开口说道:“爸,天成毕竟是菲菲的父亲,你不能……”
“放心,我不会动他,只是他怎么会知道这里,是你告诉他的吗?”刘志峰问道。
“没有,我什么都没对他说过。”
刘志峰看了一眼曼小丽,语重心长地说道:“他如果知道太多,不但对他没有好处,对你更没有,麻晕他就是不希望他再多事,先把他锁在房间里,待会人就要来了。”
曼小丽和刘志峰一起把顾天成挪进楼梯旁的小房间里。
刘志峰用绳子绑住了顾天成的手脚,然后用胶布贴上了他的嘴,以防万一。
曼小丽在一旁看着昏迷中的顾天成,心里也不由想着他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他有了女儿的线索?她决定等会儿事情办完了,就算刘志峰反对,她也一定要问问顾天成来苍龙县的原因。
刘志峰和曼小丽从房间出来,刚坐下,门铃就响了。
曼小丽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说道:“她来了。”
“时间刚刚好。”刘志峰笑道,“你去开门吧。”
曼小丽打开门,一个气质高雅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杨馆长,好久不见。”刘志峰看着来人,亲热地说道。
走进来的中年妇女正是苍龙县文化馆馆长杨茜茜。
三个小时前。
杨茜茜开着车带着乔风歌他们三人来到县城的独山公园山顶,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县城。
这个季节的山顶上空无一人,寒风呼啸,比起山下气温更低。
“我们下去喘口气吧。”杨茜茜说着先下了车。
副驾驶上的乔风歌也跟着下了车。
“我去,可真会挑位置,早知道我今天就戴帽子和围巾了。”于德正还没下去,从窗外灌进来的风已经让他打了个哆嗦。
“走吧,看看她说些什么?”严凯推了推于德正。
于德正点点头,搓搓手,和严凯一起下了车。
冷风扑面,宛如刀割。
杨茜茜恍如不觉,看着山下薄雾中的县城,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劝过他一次又一次,可他就是听不进去,偏偏要去管这件事。”
“你是说陈武宁发现了刘菲冒名顶替曼小丽上大学这件事吗?”乔风歌追问道。
“是不是刘菲我不知道,只是曼小丽失踪以后,他就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结果发现有人可能冒用了曼小丽的身份去读大学。他怀疑曼小丽的失踪与此有关,所以就开始追查这件事。他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告诉我要去大学里核实情况,那之后,他就再没出现过。”
“你没找他吗?”
“怎么没找!”杨茜茜对乔风歌的这个问题有些不满,“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担心他出了意外,还报了警,可警方也没有给我任何答复。”
乔风歌沉默了片刻,杨茜茜说的这些并没有提供什么新的线索,她只能继续问道:“陈武宁有没有跟你提过他的怀疑对象?”
“有,就是你们刚才提到的李惠芬,陈武宁失踪前去找过她,甚至在派出所当面质问她,为什么曼小丽的户籍档案被篡改了!”
“那当时李惠芬怎么说,你知道吗?”
“能怎么说,她倒打一耙,反而说陈武宁胡说八道,造谣生事,扰乱治安,派出所差点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把他关起来。后来幸亏他的学校出面,把他给领了出来,校长也警告他不要再胡说八道。”说到这里,杨茜茜脸上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
“你说的这两个人都死了,死无对证,等于白说!”于德正脱口而出,不过他说的这番话正是乔风歌和严凯心里所想。
“你带我们来这里,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们。你究竟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乔风歌一直感觉杨茜茜在回避着什么,事到如今,她也不愿意继续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杨茜茜握了握拳头,往前又走了几步,站到山顶的峭壁边。
乔风歌他们从后面看着,仿佛风再大一点就会把杨茜茜吹走一般,又或者她不慎再往前一步,就会跌落悬崖。
“杨馆长,小心……”乔风歌忍不住提醒。
“当时苍龙县刑侦中队的队长,你们知道是谁吗?”杨茜茜忽然问道。
乔风歌没想到杨茜茜会突然问这个,不过她事先也做过功课,回道:“如果我记得没错,是现任的苍龙县公安局政委,鲁锦。”
杨茜茜冷哼了一声,说道:“两个大活人失踪,当年警方是怎么处理的?你们没了解吗?”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和鲁锦有关?”
“我没有证据,不敢乱说,但当年警方究竟做了什么,不应该是你们最先调查清楚的吗?难不成因为你们是一个系统里的同僚,想要包庇袒护吗?”杨茜茜质问道。
“我们没有包庇,但是在我们想查的时候却发现苍龙县公安局一九九九年一整年的档案全部遗失。”乔风歌也怀疑过当年苍龙县公安局还有其他人违法办事,但如果找不到当年的档案,就无法展开调查,除非有其他证据出现,或者有人指证。
“当然不会让你们看到了,因为这些档案一定见不得人,我虽然只是个文化馆的馆长,但闭着眼睛也能猜到,你们在这里的调查必然处处受阻,否则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我。”杨茜茜说得刻薄,却句句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乔风歌他们一时都无话以对,知道杨茜茜的指控非同小可。
沉默片刻后,杨茜茜又继续说道:“你们不是说要查真相吗,何必四处兜圈子,直接就去找鲁锦,去问问他当年有没有尽职尽责!”
于德正听到这句话,额头的汗已经流了下来。他知道乔风歌和严凯都是一根筋,他们只顾做事,不讲人情,万一真冒冒失失跑去调查鲁锦,怕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以后没事别再来烦我。”杨茜茜说完就往车上走,再不理会乔风歌他们三个人。
杨茜茜回到车上,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已经让乔风歌他们骑虎难下,接下来,她要去见一个人,一个真正让她害怕的人——刘志峰。
刘志峰脸上的表情永远是那么淡然,无论当下他的情绪是喜悦还是悲伤。曾经有人开玩笑说他如果去当演员,绝对能成为影帝。
有个人被刘志峰送进了监狱,然后在一次监狱斗殴里意外身亡。虽然许多人心里觉得这事和刘志峰脱不了关系,但没人敢再“开玩笑”说是他干的。
监狱里死掉的那个人是刘志峰的生意伙伴,两个人一起创立了皓天矿厂,成为当时苍龙县最大的私人企业。合伙人死了以后,刘志峰就是皓天矿厂说一不二的大老板。
刘志峰出手阔绰,为人豪爽,好结交当地官员。当年他在苍龙县建了一个私人会所,取名“皓天楼”,不对外营业,只是用来接待朋友。
刘志峰在当时的苍龙县里,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大老板。
杨茜茜很早以前就认识刘志峰,那个时候她还是学生,逢年过节的时候,就会看到刘志峰上门送礼。那时候的她,对于刘志峰的印象就是一个和蔼的叔叔。
刘志峰现在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只是在杨茜茜的眼里这笑容如今最令她发怵。
“警方那边按照我教你的说了吧?”刘志峰没有客套,开口就问道。
杨茜茜点点头,问道:“可是为什么要说‘曼小丽不是曼小丽’那种话,万一警方真查出刘菲顶替曼小丽的事情来怎么办?而且把这些事全部推给鲁局长,合适吗?”
“纸是包不住火的,冒名顶替这件事到了这个地步,恐怕就算你不说,警方也查到一些线索了,不如你说出来,赢得警方的信任。至于鲁锦,我就是要逼着他出面解决,不然大家就同归于尽!”
“可……可这件事牵扯到我爸,他会不会受处分?”杨茜茜担心地问道。
“这种事情,能有多大的处分?杨局长都退休这么久了,谁还能把他怎么样,最多也就写份检讨。”刘志峰笑了。
杨茜茜觉得刘志峰说的有道理,也就没再出声。
“很好,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刘志峰舒口气,往沙发上靠了靠。
“刘……刘叔……那东西是不是可以给我?”杨茜茜没有了往日说话的骄横,语气中透着哀求。
“小杨,你还信不过叔吗?别急,我还有些事要劳烦你……”
“刘志峰,你不要太过分了!”杨茜茜终于还是爆发了。
刘志峰也不生气,还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不过说话的语气稍稍重了一些:“小杨,我也是为了家人。我女儿,我外孙女,那都是我的心头肉,谁要是敢伤害她们,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他!”
一旁的曼小丽听到刘志峰的这句话,心中一热,想起多年来,父亲确实为了她倾尽一切。无论是她上学读书,还是参加工作,又或者提拔升迁,这背后都有父亲在为她或明或暗地出力,否则她怎能如此顺风顺水。
杨茜茜额头直冒冷汗,她知道刘志峰做过些什么,所以也明白他绝非恐吓。
“你还想怎么样?”杨茜茜语气又软了下来。
“嘿嘿。”刘志峰干笑了两声,“要把那个疯子逼出来,就只能用你做诱饵。”
“我?为什么?你说的疯子是谁?”杨茜茜一头雾水。
“当然是陈武宁那个疯子。”刘志峰脸上没了笑容,语气森严。
杨茜茜连退三步,差点坐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冷汗直冒:“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不可能……”
“爸,绑架菲菲的不是曼华吗?陈老师还活着?”曼小丽也大吃一惊。
“曼华如果活着,那可就真是闹鬼了。据我所知,曼华就被埋在这幢房子下面,我唯一不确定死了的人只有陈武宁,所以搞出这些事的人只能是他!”刘志峰跺跺脚下的地板,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他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没出现,直到现在才出来报仇?这说不通,你在胡说!”杨茜茜指着刘志峰骂道。
“他为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等你见到他,可以当面问问。”刘志峰并不生气,只是冷漠地说道。
杨茜茜愣住了,她看到刘志峰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这反而让她更慌张,难道陈武宁真的还活着?
“我不见他!”
“恐怕由不得你。”
“你威胁我?”
“不错,别说你想要的东西在我手上,你以为陈武宁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会放过你吗?他不死,你也别想安生!”
刘志峰的话就像刀子,一刀一刀戳在杨茜茜的心里。
“我是无心的,无心的……不,跟我没关系!”
“你和我说这些没意义,有些事不用我说,你更清楚,有心无心,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活着,你就活不好,不是吗?就算你不考虑自己,难道你不想想自己的丈夫、孩子?小杨,你这个年纪已经没有重来的机会了,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曼小丽再次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她在旁不由说道:“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只有把这个麻烦解决了,才能过舒坦日子。”
“没有……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杨茜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只有他死了,才一劳永逸。”刘志峰只是把杨茜茜心里的答案说了出来。
“你想怎么做?”杨茜茜咬了咬牙,她其实早就知道,比起青春期的热吻,她更爱自己。
乔风歌三人与杨茜茜分别后,严凯和于德正对下一步的调查方向产生了分歧。严凯觉得应该立刻调查鲁锦,他是当年苍龙县公安局刑侦中队的一把手,无论如何他都对当年的调查结果负有责任,理应对他进行问话。
于德正表示反对,他认为目前单凭杨茜茜的几句话,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贸然对鲁锦展开调查并不合适,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怕什么,没听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老虎屁股还摸不得了!”严凯据理力争。
“小严同志,小说里能这么编,现实生活可没那么简单。”于德正语重心长,就像一个老大哥耐心劝导不懂事的弟弟。
乔风歌在一旁听他们争执,却一直没说话,仿佛在考虑着其他的事情。
“风歌,你是领导,你决定。”严凯觉得乔风歌不是胆小怕事的人,觉得她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有些不对劲。”乔风歌开口说道。
“什么不对劲?”严凯一愣,立刻问道。
“当然是杨茜茜不对劲。”乔风歌看了看严凯和于德正,“难道你们都感觉不出来吗?”
“她……挺暴躁的……”于德正憋出一句话,他真没看出杨茜茜有不对劲的地方。
“严凯,你呢?”
“我……我觉得她有些不近人情……”严凯也是连猜带蒙。
乔风歌摇摇头,说道:“你们说的都是她外在的情绪,我说的是她反常的行为。在刚才的谈话里,杨茜茜从头到尾都没有追问陈武宁之死的详情,甚至我们提到陈武宁的死可能跟李惠芬有关,她都没有问问是怎么回事。这种反应绝对不正常!”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就像她早就知道陈武宁死了,而且还知道是谁杀了他。”严凯的推测直白中透着黑暗。
“不仅仅如此,她绕来绕去,就是想激我们去找鲁锦。”于德正补充道。
“仔细一想,她其实早就等着我们来找她,跟她进行这场谈话,回避、感动、良心发现、愤怒……这些都是在演戏,她在拼命隐藏着什么……”乔风歌握紧了拳头,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么说……我们不应该去调查鲁锦?”严凯额头冒出汗来,他一想到这一切是杨茜茜有意为之,那么一旦他们将调查重点转移到鲁锦身上,恐怕真像于德正担心的那样,惹出麻烦来。
“倒也不是,鲁锦确实有嫌疑,只是如于哥说的,我们现在没有一点证据,仅凭猜测就找上门,那不光是给我们自己找麻烦,恐怕也会打草惊蛇。”乔风歌冷静地做出分析,她早已不是一个冲动的小女孩。
“组长,牛!”于德正真心竖起大拇指。
乔风歌笑了笑,对于于德正的吹捧,她早已经习惯了,刚进刑侦队的时候,她还会脸红一下,如今已经不会太当真。因为她知道这位于哥,张嘴就是夸人,简直是真人版“糖衣炮弹”。
“我们抓紧时间,重新收集分析杨茜茜的资料,对她重点调查,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杨茜茜是土生土长的苍龙县人,她大学读的是艺术类专业,此后没有留在大城市,而是回到苍龙县参加了公考,顺利进入县文化馆,成为公务员。杨家在苍龙县本地是一个大家族,在当地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她的父亲曾任职县教育局局长,现在已经退休,丈夫如今是副县长,她还有两个舅舅、两个姑姑、三个小姨、两个表妹,两个表哥和一个表弟都在政府部门工作,其中混得最差的也是副科级干部。除了这些联系紧密的亲戚,还有一些远亲也是公家人,少说也有十来人。
“半个苍龙县都是他们家的了。”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当严凯查到这些资料后,也不由吸了口凉气。
“当年杨茜茜的父亲杨正康是教育局副局长,学籍档案这些东西,不知道要不要过他的手,感觉这老头子有一份儿。”于德正手里拿着杨正康的资料,用手指弹了弹。
“严凯,你设法找出杨茜茜当前的位置,我先和于哥去会会这个杨正康。”杨茜茜跟他们分开后并没有回家,也不在单位,一时间下落不明。
乔风歌说着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她虽然向赵暮云提供了李惠芬是被他杀的证据,但是赵暮云跟领导交涉后,局领导依旧要求乔风歌他们返回武口市。
乔风歌三人心里不服气,但是也不敢抗命,好在赵暮云为他们争取了一点时间,如果这段时间能找到突破性的证据,或许就能够让局领导改变心意。他们只能继续跟时间赛跑,半点不敢耽搁。
杨正康退休后的生活十分悠闲惬意,旅游、钓鱼、打牌……可谓爱好广泛,有钱有闲。
乔风歌和于德正来到杨正康家的时候,杨正康正准备出门去夜钓,手里提着大桶小桶,背着装渔具的大背包。
杨正康见到乔风歌他们有些惊讶,不过得知他们的身份后,还是放下了渔具,很有礼貌地邀请他们进屋坐。
杨正康今年已经六十七岁了,但仍一头黑发,身体硬朗,走路说话都中气十足,看起来也就五十来岁的样子。
乔风歌见杨正康四平八稳的样子,就知道他虽然表面上十分配合,但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
“杨局长,我们这次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下当年陈武宁失踪的案子。”乔风歌单刀直入地问道,她想看看杨正康会有什么反应,他是会装不认识,还是说记不起来呢?
“别叫我局长,我这都退休多少年了。”杨正康说着摆了摆手,一脸和蔼地笑了笑,“陈武宁啊,唉,他是个好小伙,过了这么多年,我还记得很清楚。如果他没失踪,现在怕是成我女婿了。”杨正康想都没想,脱口说道。
乔风歌一愣,没想到杨正康的回答如此自然,脸上的表情和言语更是真情流露。
“据我们了解,陈武宁当时正在调查一个女学生失踪的事情,杨老师这边有听说吗?”乔风歌的问话步步为营。
杨正康点点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态,说道:“那件事闹得很厉害,陈武宁一直在向教育局反映,我们也多次协调公安部门进行调查,但最后还是没找到人。”
“我们最新的调查结果显示,曼小丽失踪后,她的同班同学刘菲顶替了她的身份上了大学。”乔风歌盯着杨正康的眼睛,慢慢说道。
“啊,有这种事?”杨正康惊讶地问道。
“杨老师,苍龙县发生这样的事情,教育局难道没有责任吗?”乔风歌反问道。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作为当年主管教育的领导之一,我肯定难辞其咎。但是也请乔警官理解,当时全县有七八千名学生,就算只算高中生也有将近两千人,教育部门的管理水平、各方面监管条件、手段等等都很落后……”说到这里,杨正康叹口气。
乔风歌听了杨正康这番话,知道自己是真的遇上老狐狸了,一时竟然无言以对。他承认了自己有责任,但也讲出了当时的客观条件和历史原因,短短几句话滴水不漏。
“杨老师误会了,我们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追究您的责任的……”于德正见乔风歌没说话,他便说道,“我们只是想来看看您这里能不能提供一些线索,帮助我们调查陈武宁失踪案。”
“我想你们是找错人了,我也是因为女儿的关系,才对陈武宁有些印象,关于他的事情,我所知不多,要不你们找茜茜问问吧。”杨正康倒也不避嫌,提出了让他们找女儿杨茜茜询问的建议,甚至还询问乔风歌他们有没有杨茜茜的电话号码。
“我们找过她,她给出的线索也对我们帮助很大,但其中还有一些问题想进一步和她核实,可是现在我们联系不上她,如果您能帮我们联系那再好不过。”乔风歌倒是真心希望能通过杨正康找到杨茜茜。
杨正康当着乔风歌二人的面,给女儿拨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都没有人接,之后还给杨茜茜的丈夫和几个要好的朋友打了电话,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在哪里。
“孩子大了,有什么也不和我这个老人说了,估计她去忙什么事,忘记看手机了。要不这样,我一联系上她,就让她给你们打电话。”杨正康热心地说道。
乔风歌他们在杨正康这里几乎一无所获,他那种软钉子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的潜台词就是:即使这事属实,那么我错在监督不到位,但不负主要责任,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乔风歌他们除非能找到杨正康受贿的直接证据,才能法办他,否则这事还真不能对一个退休老干部产生什么影响。杨正康如今客客气气应付乔风歌三人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不过乔风歌来见杨正康本身也没抱太大希望,她只是来试探对方,顺便找一找杨茜茜。杨茜茜在见完他们之后,转眼就失踪了,这未免有些蹊跷。
乔风歌和于德正刚从杨正康家里出来,严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风歌,杨茜茜最后出现在宝华路口,她进入宝华路后就没见出来,路上没有监控,所以她的具体位置在哪里还查不到。”严凯这时刚查到杨茜茜的下落。
“宝华路?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我们先去宝华路口那边会合。”乔风歌的脑子闪出一件事,她心里不由一紧,感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讯息。
乔风歌三人会合后,在车上一起分析杨茜茜有可能去的地方。
严凯打开了电脑上的地图软件,通过地图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宝华路地处县城边缘,偏远荒凉。路总长大约两公里,沿路有四个交叉路,民宅数十栋,要找人还真不容易。
这才晚上八点多,街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没有商户做生意,也没有路灯,只有民宅透着星星点点的灯火。
乔风歌指着地图上一处房子,说道:“来的路上我想了一下,宝华路2号是真正的曼小丽家的旧宅,以前她和曼奶奶、曼华就住在这里。”
“不会这么凑巧吧。”严凯闻言大吃一惊。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怀疑杨茜茜就是去了这里,纯属直觉!”乔风歌笑道。
“这个我信,女人的直觉真的很准,打小我妈只要瞧我一眼,就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于德正连连点头。
乔风歌和严凯被他逗笑了,原本车内紧张的气氛和焦虑的情绪减轻了不少。
“严凯,你能查到现在宝华路2号这栋房子产权在谁名下吗?”乔风歌问道。
“没问题,稍等片刻。”严凯在键盘上敲了几串字符,就找到了相关信息,“这房子就在曼小丽名下……对,没错,持有人就是曼小丽。”
“你说的这个曼小丽是顾菲菲的妈妈吧?”于德正问道。
“就是她。好家伙,她名下有十三套房……”严凯咂舌道。
“现在国企高管的工资这么高吗?”于德正明知故问。
“奇怪,曼奶奶去世的时候,曼小丽已经失踪,按照道理,理应是曼华继承房产,怎么会到曼小丽名下的?”乔风歌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可思议。
“肯定有人背后运作,真狠,抢了名字,连房子都占了。可是曼小丽在武口市,来这里交通不便,估计不会住这儿,那住在里面的是谁?杨茜茜如果真是去了这里,又是为了见谁?这案子谜团重重,我怎么感觉像是掉进坑里了。”于德正摸摸脑袋。
“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严凯收起电脑。
乔风歌他们下了车,径直朝着宝华路2号走去。三人远远就看到那栋三层的白色小洋房里亮着灯。
严凯上前查看了门牌号码,确认就是宝华路2号。乔风歌上前,敲了敲房门,但是房子里没有人回应。
乔风歌加重了敲门的力道,喊了一声:“你好,有人吗?”
“谁啊?”这一次屋子里终于有个苍老的声音回道。
“警察,麻烦开一下门。”乔风歌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有力量。
“来了,来了。”
乔风歌他们听到屋内传来脚步声,没过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老妇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乔风歌在老妇人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问道:“阿姨,你是这房子的户主吗?”
老妇人点点头,说道:“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据我们所知,房子是在曼小丽的名下,你是她什么人?”乔风歌上下打量着老妇人。
老妇人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是她的姑妈,在这里帮她照看房子。”
乔风歌感觉自己这次找对了地方,不过她继续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们正在调查一起跟曼小丽有关的案子,方便的话,可以进去谈谈吗?”
“哦,当然,请进,请进。”老妇人连忙侧开身,让乔风歌他们进屋。
乔风歌等候的时候开始仔细打量起房间。
一楼有客厅、厨房和两个房间,整体布局和大多数现在房子差不多,只是空间更大一些。客厅这边摆放着沙发、茶几和电视柜,在窗户的位置还有一套明式桌椅,略显古朴。
厨房看起来一尘不染,不见一丝油污,平时打扫得的确很干净,但却少了烟火气,一个老人长居在这里,不可能半点油烟都没有。
另外两个房间的门都锁着。
乔风歌感觉作为一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这里未免显得太过简单,甚至一张相片也看不到。
在三人一番逼问下,老妇人果然有些招架不住,又改口说是偶尔来这里帮忙打扫。
乔风歌起了疑心,追问起了老妇人的身份,在听到老妇人说自己名叫王秋水后,让她拿身份证核实信息。
“好的,你们等一下,我上楼去拿身份证。”王秋水迈着蹒跚的步子上了楼。
乔风歌三人在下面静静等着,想着王秋水年纪一大把,想跑是跑不掉的,所以也没跟上去。
但他们左等右等也不见人下来,乔风歌看了一眼手机,此时距离王秋水上楼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
“王阿姨,您找到身份证了吗?”于德正喊了一声。
楼上没有人回应。
乔风歌他们三人察觉到不对,于是跑上楼去看究竟怎么回事。
这时却只听“砰”一声响,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忽然飘出浓烟,三人推门一看,只见火光四起,大火眨眼间就蔓延到屋外。
他们哪里想到王秋水会放火,连忙急呼,可根本没人回应。
“那王秋水肯定跑了,我们先出去。”乔风歌捂住鼻子,往楼下退。
这二楼早已暗藏了汽油,火苗遇到油,瞬间变成火龙,把三人围困在中间。
乔风歌他们脱下衣服,抱住头,蹲低身子往楼下冲去,好在反应及时,如果再晚几秒钟,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三人狼狈跑下楼,此时火势也随即蔓延到楼下。
他们不敢停留,喘口气,又往房子外面跑。
“等一下,好像还有人……”乔风歌忽然停下,侧耳倾听。
三人果然听到客厅旁边的小屋子里有“砰砰”的撞击声。
“是这边!”严凯也听到了,他立刻朝着声音来源的房间跑过去。
房门上锁,而声音正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
严凯顾不得那么多,两三脚就踢开门,只见一个男人被捆绑在**,他正用头拼命撞床板。
乔风歌和于德正这时也赶过来帮忙,三人合力把男人救出了房子。
四个人狼狈逃出,身后是熊熊大火,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整幢房子已经葬身火海。
周围人声嘈杂,左邻右舍都跑出了家门,呼喊着报警、救火,而远处也慢慢传来了消防车的鸣笛声。
乔风歌他们四下张望,却看不到王秋水的身影,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来跑出去的。
“你是谁?是谁把你关在房间里?”乔风歌急忙问刚刚被救出的男人。
“你们又是什么人?”男人神情惊慌地问道。
“警察。”乔风歌说道。
男人舒了口气,这才回道:“我叫顾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