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桶的绿豆汤倾盆而洒,李枝也快要摔倒……

沈寒时立刻如闪电般冲过去。

稳稳地抱住了李枝。

“哗啦……”

李枝还是被绿豆汤浇了一身。

她的手也擦到了弹药箱的边沿,她“嘶......嘶”地疼着。

沈寒时凤眼一扩,“会着凉的,赶紧脱下。”

沈寒时说着立马脱下军装外套,披在了李枝身上。

训练场上300名士兵都看着,有的在心里唏嘘着“弹药箱的手榴弹还能用吗。”

有的则是挺直了脊梁骨端着钢枪,露出了姨母笑。

观摩台上的陆寺卿,喉结上下滚动着,俊美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观摩台下。

沈寒时额头暴筋,正紧张地抓起李枝的手,仔细检查她手臂上的皮肤。

他嗔怒地看着李枝,“疼不疼?”

沈寒时墨眉似蹙非蹙,这女人的皮肤怎么那么薄,一碰就破。

李枝故意点头,“嘶......嘶......”地喊着疼。

她正皮着,忽而看见全场的士兵和首长们吃瓜的眼神。

她脸上瞬间一热,飞快地抽回了手。

沈寒时却攥住了李枝的手腕,“你别乱动!都破皮了。”

他说着从兜里拿出一瓶军用红药水和碘酒,又用嘴巴吹了吹李枝的手......

“嘻嘻嘻嘻......”

训练场上的士兵们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稀疏的笑声。

李枝难为情地说道,“好了我没事!等会儿吧。”

她用力地挣脱了沈寒时,走到弹药箱旁边。

她佯装出惭愧的样子,“对不起各位,我这一不小心打翻绿豆水......可惜……这一大箱手榴弹了。”

士兵们神情复杂。

沈寒时的目光如鹰一般地扫视着现场的士兵。

士兵们那责怪的表情瞬间收了回去。

李枝接着说道,“这桶绿豆汤是我亲自熬的,里面的糖分和粘液会腐蚀手榴弹零件,这批弹药绝对不能用了。”

她说着又一脸歉意地朝着周围鞠躬,“对不起......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忽然,一阵风吹了过来,带来了后山湿冷的水汽。

李枝身上湿透了,正颤抖着看向沈寒时,“沈营长,手榴弹被绿豆水腐蚀后,会导致引信不稳定,拉火管的3秒缓冲就不稳定了,可能一投掷就会提前爆炸。”

听到这儿,沈寒时和邹团长他们的脸瞬间僵硬,呼吸都凝固了。

沈寒时点点头,“我知道了,朱雀!赶紧找套衣服给她。”

朱雀立正,“收到!”

朱雀说完就朝着他开过来的吉普车跑去了。

正好,他车上有他才从沈寒时家里拿来的衣服。

沈寒时厉声,“全体都有!”

新兵方阵瞬间发出整齐的踏步声,“到。”

沈寒时手背在背后,“实弹演练暂停,全体原地休息,喝绿豆汤!”

新兵方队齐声回答,“是!”

他话音一落,各连长就一起上前,帮着炊事员王勉和韩锋一起给大家发绿豆汤。

“哐啷啷——”

一大箱子的铝制水杯,放到了训练场上......

朱雀拿来了衣服,沈寒时接过来立马扶着李枝去了弹药仓库。

李枝走了进去,仓库的木门反锁后开始换衣服......

沈寒时则是快步回去。

他表情瞬间严肃又冰冷,不断想着李枝的话。

他先是凛冽地走到首长面前汇报了此事,然后去到弹药箱那边。

沈寒时让机械员立刻在安全区域,随机从箱子里取出一枚被绿豆汤淋湿的手榴弹,固定在远处。

他让机械员用一根长绳,拉动引信。

随后“砰!”一声巨响,手榴弹在拉动引信后。

不到一秒钟就爆炸了!

全场的士兵们瞬间望了过来,“怎么会这么快爆炸?”

气氛变得死寂。

新兵方阵里发出低语:“好险......咱刚要是用了那箱手榴弹,咱们可就炸死了。”

“就是......好骇人啊,引信延时缩短了!一秒钟爆炸、根本等不到3、4秒......”

还有一个瘦小的新兵端着绿豆烫哭了起来,“呜呜......俺娘差点见不到俺了,我也见不到沈营长了......”

旁边的医疗新兵戳了戳他,“还要想着沈营长啊,咋回事啊?”

瘦兵抹着眼泪,“上回沈营长......把他所有的白面都给我了,说我是长身体的年纪,不能饿着......”

“安静!”

新兵二连的一排长一声训斥,新兵方阵瞬间安静下来。

训练场观摩台上。

沈寒时小跑上去,朝着领导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手榴弹延时缩短,恐会造成人员伤亡,我请求!立刻取消演练。”

他声音沙哑,帽檐下是无比自责的神情。

温团长拧眉,深深地叹了口气,“咳……批准!”

“是!”

随着一声命令,今日的手榴弹演习正式取消了......

深夜,沈家。

才洗了热水澡的李枝,正窝在**发着抖。

明日雷雨,今天的气温已经低到了零下。

李枝被冰凉的绿豆水那一浇,直接感冒了。

沈寒时端着红糖姜汤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李枝。

李枝笑着摇头,“沈营长,我自己来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昏暗的灯光下,沈寒时一眼不眨地盯着李枝。

李枝手缩在鸳鸯被子里,她抿着唇,不好意思去看沈寒时。

沈寒时却伸手抬起李枝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他的眼眸深得像星河,让李枝慌了神。

随后,沈寒时又勺子抵到李枝嘴边,低沉着嗓音,“听话,喝。”

李枝咬着下唇,坚决地摇头,“不要,我自己喝。”

沈寒时还举着勺子,用命令的语气问她,“喝不喝?”

“不,你不要这样手把手喂我,太奇怪了,搞得我俩关系很好一样......”

李枝正说着,全然没发现沈寒时气的起伏的胸肌。

忽然,他猛喝了一口姜汤……

对着李枝的嘴巴就亲了上去。

“呜......呜......”

李枝惊得呼吸一滞,这男人竟然用嘴喂她喝姜汤!

“咳咳咳,”李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沈寒时你干啥啊!演戏吗这时......”

她话没说完,又被沈寒时堵住了嘴巴。

她后颈被沈寒时的大手按到了枕头上,他也栖身下来。

男人温暖的呼吸洒到她唇边,这一瞬间的空气都变得暧昧。

她先前冰凉的身体被庞大的热量给覆盖住了,颈间忽然炽热青疼。

她眼眶开始冒水汽,被强迫着和他接吻......

沈寒时呼着气亲李枝,迷乱又急切……

直到外面的月光爬上树梢。

沈寒时感觉身体即将不对劲后,他才放过了李枝。

但感情一宣泄,他脑海里又想到李枝刚才那句“搞得我俩关系很好一样”,这让他很是在意。

呼哧......呼哧......

李枝喘完气,赶紧裹好胸前的被子。

沈寒时抚上她的发丝,低沉着声音问,“李枝,我们关系很差吗?”

李枝怕了,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沈寒时轻轻笑了,“那再喝点姜汤,我喂你。”

李枝杏眼一瞪,“啊?”立刻包住了嘴巴。

沈寒时笑得抖了一下,“咳,我用勺子喂你。”

沈寒时说着又去圆桌舀了碗姜汤过来。

李枝因为误会,有些脸红。

他把勺子递到李枝唇边。

李枝抿了抿嘴唇,不情愿地张开了嘴。

她才洗了澡,里面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她一低头,就又露出了领口那一片......

那里被沈寒时亲出了斑驳的点点。

沈寒时瞬间坐直,耳廓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把姜汤送给李枝嘴里,待她喂完以后。

他快步去到院子仓库,推出了一辆崭新的凤凰牌女士自行车。

李枝伸着脖子看窗外,瞳孔扩了又扩。

沈寒时把自行车“哐哧哐哧”推进了堂屋,又把自行车篮子里的“京牌”手表拿出来。

他沉声对李枝说,“自行车和手表,都归你了。”

他说完快步往厨房去了。

“别别......”李枝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沈寒时厨房里正“咕咚咕咚”熬着番茄排骨汤。

他把火关了,舀出肉最大、带脆骨的一碗排骨,端到了西屋......

西屋。

李枝好说歹说要拒绝自行车和手表,但沈寒时却强硬挥手,不容她不要。

深夜白茶候鸟归家。

临近12点的沈家西屋,满屋子都是番茄排骨的清香。

炕床边。

沈寒时把李枝被子裹紧后,弄了个小桌子放到**,让李枝在**吃排骨汤。

等李枝吃完以后,沈寒时才缓缓地坐到床边。

他认真地说,“谢谢你李枝,这回多亏你才没发生手榴弹事故,还有上回鹰眼的事,也多亏了你。”

李枝连忙摆手,“不不不沈营长,我只是碰巧打翻了汤,而且绿豆汤确实会腐蚀,还有鹰眼……”

沈寒时立马打断她,“你先别否认,你放心,我不会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我只当你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