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李枝说有人送她,这人,就是朱雀啊。

陆寺卿扶着竹仗,有点腿颤抖。

他在自己子弹伤口周围,扎了银针。

这下因为李枝,他情绪起伏以至于脉搏经络剧烈跳动。

腿上的银针松了些。

陆寺卿看着李枝出神:她真是朱雀的对象吗......

一阵寒风吹过。

他忽然一咳嗽,腿抖得更厉害了。

李枝正在查看背包里的补品,在想着回去给沈寒时熬枸杞。

而一旁的朱雀注意到了陆寺卿在颤。

朱雀立刻蹲下摸了摸陆寺卿的腿。

陆寺卿一手拉起朱雀,“没事儿......”

朱雀哄着眼眶搂上陆寺卿,“俺平时都见不到你,难得一见……你又......

朱雀想到才18岁的陆寺卿,常年孤身执行任务,他忽然鼻子一酸,

陆寺卿透过朱雀的神情,也想起了......那明媚艰苦的日子。

陆寺卿笑着用额头撞了下朱雀,“你小子咋娘们唧唧了。”

这时,李枝看两人热络得差不多了,也过来了。

李枝巅着大背包,“陆弟弟,在这儿碰到你了,没想到咱一块儿到军区了。”

“陆弟弟?”朱雀手指着陆寺卿疑惑了。

陆寺卿柔声,“嗯嗯李枝同志,怪不得你不让我送,原来你跟朱雀一起出来的......”

陆寺卿说着看向朱雀,眼神在审视。

而朱雀看两人认识,一下就激动地拿下军帽。

朱雀欢喜地弹着军帽,“寺卿你认识李枝同志啊,她可是食堂新来的大厨啊,你吃过食堂饭了吗?香的......”。”

陆寺卿眼睛一下就亮了。

随即他喉间一涩,忽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看样朱雀这介绍方式,李枝大概率不是他对象。

真是......太好了。

他压下雀跃的神情,露出爽朗的笑容,“我在我家药堂门口认识的李枝同志,还未尝过她的厨艺。”

朱雀一脸惋惜,“哟,那你可得尝尝,好吃毁了,李枝大厨能把素菜做出肉味儿,她那酱叫啥......”

“照烧酱。”李枝忍不住提醒道。

她被逗乐了,这个朱雀真是个滑头小子,一会儿称呼自己嫂子,一会儿又称呼大厨的。

陆寺卿看着李枝笑,心也跟着轻飘飘。

“以后我一定去食堂尝尝。”陆寺卿说着又悄悄压低军帽,看了眼李枝。

他远山眉微挑,若李枝是他们食堂的炊事员,那他以后可以去食堂见她了。

朱雀感叹地看着陆寺卿,又调皮地戳了一戳他,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闪着泪花说,“寺卿你小子,看你长多俊了,比我都俊......”

陆寺卿被这一下戳到后腰,他笑着却抑制不住呻吟,“嘶......”

朱雀连忙搀扶着陆寺卿,“哎哟哟我这笨人,你这有......我......”

朱雀说着猛拍自己后脑勺,又是抱歉又后怕。

陆寺卿是鹰眼,他的伤怎么能说呢。

一旁的李枝忍不住感叹道,“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朱雀又攀上陆寺卿的肩膀,跟李枝介绍,“李枝同志,这陆寺卿,是我们琅琊营的......仓库保管员。”

陆寺卿听到仓库保管员这个称呼,他轻轻一笑,他是秘密侦察兵鹰眼,一直对外宣称“琅琊营仓库员。”

“嗯嗯......”李枝收说着打了个哈欠。

北方的冬风实在薅人,吹过来会带起树叶中的灰尘。

迷人眼睛。

李枝扶着刘海眨眨眼睛......

朱雀拉着陆寺卿的胳膊就放到自己肩膀上,“你不好好养着,还外出,你真是……爱逞强。”

陆寺卿被朱雀拉着说个不停,根本没机会跟李枝搭话。

李枝松了口气,她正好没力气再客套了。

李枝递上一包油饼,“给你,朱警卫员,今天麻烦你了,我先回去了哈。”

李枝又递上一包给陆寺卿,“还有陆弟弟,谢谢你和你奶奶请我喝茶,也给你一包。”

朱雀接过来就惊呼,“哎哟,油饼子啊,谢谢嫂子!”

陆寺卿真欣喜地接过李枝的礼物,一下子表情就僵住了,嫂子......

朱雀挥手,“嫂子慢走哈。”

“再见,”李枝说完就背着包就往军营里面去了......

已是下午三点多。

军区的训练场“1——2——3,123!”传来操练的声音。

李枝背着大包往家赶。

路上,她碰见了那只狸花猫,追着追着……

她追到一处草丛里,给梨花猫喂携带的小鱼干。

却不小心撞见一桩丑事——胡芳的丈夫文书,竟然在跟陈淑在假山后面亲嘴。

这胡芳和陈叔不是闺蜜吗,咦。

李枝惊得嘴巴都裂开了,赶紧悄悄溜了......

李枝回到沈家时。

两个琅琊营连长才从沈家开完会出来。李枝回来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碰到。

她礼貌地打了个照面,就进去了。

西屋。

卫生员来复诊了,隔壁邹团长和他媳妇也在。

沈寒时平躺在**。

卫生员提着药箱站着,“沈营长,你这伤势不重,好的挺快,但记住不要有剧烈运动,起居多让人搀扶。”

李枝听完了才进去的,她把背包放在沙发后,跟邹团长夫妻先打了招呼,再送卫生员出门。

李枝回到西屋时,沈寒时催她吃了维生素。

吃完维生素,她去给邹团长夫妻俩倒了茶。

12月下旬,天冷得人不愿出门,巷子只有稀疏的脚步声。

沈家西屋。

邹团长正和沈寒时喝茶聊天。

李枝和邹团长媳妇坐在沙发上,围着火炉烤火。

李枝把背包翻开,送给邹团长媳妇一包点心。

邹团长媳妇笑着说,“李枝同志呀,你这包里啥啊,好大股药味。”

李枝拿出三包油纸,“婶子您看,这是枸杞、党参、鹿茸。”

邹团长媳妇看着这些药,伸手拿起最大包的鹿茸。

她知道这是给男人补肾补阳虚,治疗那方面的。

邹团长媳妇一下脸红了,

但她向来心直口快,随即一脸姨母笑地看了眼正喝茶的沈寒时。

邹团长媳妇憋着笑问,“买这么多鹿茸......干啥?”

李枝诧异地看着邹团长媳妇,“给沈营长补身体呀,这......不行吗。”

“可以,但是沈营长,现在不能圆房吧!”

“噗——”

正半卧喝茶的沈寒时,一口茶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