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齐煜的质问，沈慕白微怔，脸上露出的犹豫暴露他并非不一点没有察觉。
齐煜冷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一口气，抬腿离去，追上白夏的背影。
两人并肩前行，很是般配。
沈慕白像是欣慰般点头，收回视线，眼底闪过意味不明。
“不好意思，请问心内科诊室怎么走？”
身后响起温柔的声音，袖口被轻轻拉住，沈慕白低头看向袖口那小心翼翼的指尖。
“前面走到走，左拐。”
沈慕白不经意间抬眼，一下子愣在原地。
女孩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正眼角含笑看着他。
她抬起手在沈慕白面前摇了摇，略带苍白的嘴巴扬起微笑。
“医生？您怎么了？”
沈慕白用力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女孩，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
“小月。”
沈慕白不经意间呢喃出声。
“小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沈慕白呆愣住，面前的女孩嘴巴一张一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贪恋这张脸，太像林月了。
像是林月回来了，18岁的林月，这么鲜活。
沈慕白的目光如炬，像是要把女孩看穿，他却一句话也不说。
女孩后退几步，尴尬一笑，越过他，快步离去。
“这怕是个傻子医生。”
女孩小声嘀咕的话正巧落在沈慕白耳朵里，他回过神来，只有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无奈摇头笑了，失落垂眸，眼里是化不开的悲伤。
医院门口，白夏站在路边打车，这时候正是高峰期，她只能耐心等待。
被白夏拒绝的齐煜，则是站在一旁久久不离去。
“齐煜！你有完没完？”
白夏好不容易打到车，又一次被齐煜拦截，她忍不住爆发。
“不好意思，女朋友和我闹脾气。”
齐煜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现金递给司机，示意他赶紧离去。
“你是有钱没地方花了？”
白夏扭过头大步离去，齐煜赶忙追上，拦在她面前。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咧着嘴笑。
“让开。”
“夏夏，天气这么冷，让我咱们去吃点饭，然后我送你回家。”
“我不饿，我去坐地铁。”
“地铁？这个时间很挤，多不舒服。”
白夏向前走一步，被齐煜拦住一步，不知道纠缠多久，他们的肚子不合时宜同时响了起来。
“夏夏，不要犟了哦，身体不会骗人。”
齐煜一把搂过她的肩膀，不给她拒绝的时间，拥着她向停车场走去。
“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我…”
白夏忽感心累，身体发软，拧不过齐煜，任由他拥住。
齐煜挑眉，伸出手臂，为她拉过安全带。
“你喜欢沈慕白，对吗？我不在乎。”
“什么？”
“不管你喜欢谁，八年也好十年也好，我有自信让你爱上我。”
“这就是来自花花公子的自信？我不是你那些红粉佳人，我要的你给不起。”
面对白夏的讽刺，齐煜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继续问她：“你要什么？”
“专情。像沈慕白对林月那样，即使她不在了，他依旧爱她如初。”
白夏换了一个坐姿，正面对齐煜，正视他。
见他脸上的笑僵住，方向盘上的手用力握紧泛白。
齐煜犹豫了，这些年沈慕白对林月的爱他们都看在眼里，对于他来说，只有尊重。
有时候甚至不能理解，他的爱情观里没有一生一世，更何况人已经死了，为何还要守身如玉，活着的人该好好生活。
优越的家境和受人尊敬的社会地位对齐煜他们这群人来说是生来就有，他们得到的东西比别人容易很多，可以说没有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爱情这东西在他眼里是虚无缥缈，不如打赢一场官司，投资一个项目带给他成就感高。
或许得到太容易，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珍惜。
自从曾经对爱情不屑一顾的宋屿和夏曼在一起后，齐煜才发觉，他那些都不是爱情。
沈卿白曾经说过，总会有个人让你变得不像你自己。
他不屑一顾，直到遇到白夏，他第一次相信一见钟情，有想要安定下来的想法。
白夏见齐煜久久不开口，勾起自嘲，她在期待什么呢，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做到沈慕白对林月的深爱。
“谢谢，齐律师。”
“等一下，给我一点时间。”
齐煜拉住要下车离去的白夏，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白夏掰开他的手，缓缓抽出，打开车门，向停车场外边走去。
寂静的停车场，只能听到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白夏走在停车场宽阔的大路上，四处张望，寻找附近的出口。
一个熟悉的背影在她前面闪过，很快那个人钻进了车里。
白夏忍不住多看几眼，那辆车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边走边回头看，那辆车忽然冲出来，用力按响喇叭，向她冲过来。
白夏一时呆愣在原地，眼看着那辆车飞快的速度行驶过来。
腰间被抱住，她的身体腾空，落在一个宽大的怀里。
“你没事吧？”
白夏回过神，稳住心神，从怀里抬头，齐煜低头看着她，紧皱眉头，脸上带着担忧。
白夏摇头，站直身体，从齐煜怀里挣脱：“没事，谢谢你。”
“还好我不放心跟着你，你在想什么？看车来了也不知道躲？”
齐煜焦急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后怕。
白夏知道他的担心，破天荒没有和他吵嘴，等他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解释。
“我只是觉得那个人眼熟，那辆车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走神了。”
齐煜愣住，回想起来，略带不确信：“好像是林妤雪的车。我记得她的车牌号是这个。”
“你确定？”
齐煜收回视线，在白夏脸上亲昵一掐。
“你忘了我可是个律师，过目不忘是我的本事。”
“她来这里干什么；”
白夏总觉得看到林妤雪不是一件好事，她没有招惹过林妤雪，刚才林妤雪像是发了狠冲她直直开过来。
“走吧，我送你回家。”
齐煜牵起白夏的手，紧紧不放松，心跳久久没有从惊险中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