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替死鬼
股票狂跌,袁午的百万家财全打了水漂。他崩溃了,一往无前纵身一跃从十八楼跳了下去。
十七层,十六层,十五……当坠到自家居住的第十层楼时,透过窗户,妻子忙碌的身影一晃而过。袁午心头猛一纠,反悔了,向神求救。然而神并没显灵,他继续往下坠。第九,第八,第七……地面越来越近,他绝望地闭紧了双眼。就在这时,陡然刮了一股强烈的怪风,将他吹偏了原先垂直的轨迹,斜斜地砸到一棵枝叶扶疏的大树冠上去。“噼里啪啦”一连声响,压折了无数小枝桠后挂在树上,他奇迹般毫发无损!
袁午大难不死,一个劲地磕头拜谢四方神明。这时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为何中途反悔?”接着一道人影从无到有渐渐清晰,眨眼间一个握着一把巨大的镰刀,罩着黑色长袍的怪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是专程从地狱赶来收你魂魄的死神,死活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却不愿意空手而归,你要么跟我走,要么去找一个人来代替你死。我给你七天的时间,除了医院里的病人,无论男女老少,只要你觉得他(她)有该死的理由,就握一下他(她)的手并在心底喊我一声。如果这七天里你没能给自己找到替死鬼的话,你将必死无疑。”
死神说完就消失了,袁午非常确定刚才并非幻觉,因为他手心中印有一个镰刀般的小黑印,是死神给他按上的。他虽然惶恐,却不怎么担心,毕竟存心要害一个人还不简单么?他偷偷将妻子的私房钱存折拿了,到银行去将存折上的两万元取了出来,他想以家中仅有的两万元为他的替死鬼做点补偿,毕竟人家卖给自己一条命,两万元一条命不贵。
他揣着这笔买命钱寻思着该找谁当替死鬼,第一个便想到了小四,五年前这厮借了一笔钱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打电话催他还钱,他却今儿推明儿,实在该死。
小四见到找上门来的袁午铁青着脸,急得要给他下跪。以前这小四可高傲着呢,如今怎么变得如此的卑微?袁午有点吃惊,但他不着急,因为小四的命已经握在手里了。他随小四进了屋,发现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小四苦笑着告诉他,几年前借了他的钱后,准备做一笔大的外贸,谁知却被一个外商给骗光了老本;偏偏祸不单行儿子又患了血癌,为了支付昂贵的治疗费,家里能变卖的全拿去换钱了,他甚至还卖掉了自己的一颗肾脏。
当年袁午的父亲为了凑足他南下的路费,悄悄去卖了血,而等到后来他赚了大钱准备好好孝顺父亲时,父亲却已经走了,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他对小四的恨意霎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再也下不了手,反而动了恻隐之心从怀中抽出了五千元塞到他的手里。
出了小四的家后,袁午一路不住地埋怨自己心慈手软。到了中午,一个衣服脏破不堪、发须纠结的流浪汉出现在他视野。他心头一喜,觉得流浪汉无牵无挂,生命对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没多大意义。他先去买了几条面包和几盒牛奶,给流浪汉送了过去,流浪汉觉得自己没什么值得别人起歹念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抓在手里就狼吞虎咽起来,直到消灭了一条半面包和三盒牛奶,这方心满意足地抚摩着肚皮。看到他那小幸福的模样让袁午感到欣慰,无形中觉得罪孽感减轻了许多。
流浪汉吃饱喝足后,对于这位“好心人”很是感激,叨叨不绝地聊开了。原来这流浪汉是两年前从穷山恶水的山沟沟里出来的,没料到才下车便被人给骗个精光。他一没学历二没技能,找不到工作只好流浪街头。钱刚被骗光的头两天他饿疯了,这时有人来撺唆他一起去抢劫,但他却宁愿被他们殴打也坚决不干,最后他放下尊严,跟狗一样翻垃圾桶寻找别人吃剩下的快餐。
袁午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经历。当年他兜着父亲的卖血钱坐火车来到这座城市,刚挤出车站钱就被偷了。他哭了一会后,心想既然别人偷了自己的钱,那就应该从别人身上偷回来,所以心安理得地朝旁边的一位老婆婆伸出了手……眼前这个流浪汉,污秽的肉体竟然蕴涵着高洁的情操,令袁午感到汗颜,他不动声色地退开了。
第一天被袁午浪费了,但他并不急,因为还剩下六天的时间可以慢慢找。第二天,他一早起床,在街上溜达继续寻找替死鬼。转了半天后,他将目标锁定了一个没有双腿的在天桥上乞讨的男子,他觉得死对这样的人来说是种解脱。他走到乞丐的面前,将一张百元钞放到盒子里,那乞丐一个劲地给他磕头。
袁午在这个即将代替自己去死的乞丐的身边蹲了下来,询问他未了的心愿。乞丐告诉他,四年前的一天,为了从车轱辘下救一个小孩子,肇事车辗碎了他的双腿后逃了。他非但没能得到任何赔偿,还因残废丢失了工作,老婆也与他离了婚,无奈之下只有靠乞讨渡日。他现在最希望的是能早点攒够钱,去装一个功能好点的假肢,然后去北京爬长城。不上长城非好汉,这辈子还没上过长城哩!
袁午动容了,自己四肢健全,还要自杀呢!眼前这个乞丐又穷,又残废,却对生命有着无限的渴望,令他心底有说不出的感触。他犹豫了很久,神情阴晴不定,最后将身上仅剩的一万五千元塞到乞丐的怀中,离开了。
袁午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替死鬼,他甚至打过陌生人的主意,无奈想不出这些人该死的理由。他更愿意找那些流氓烂仔,奈何他们却没有浮头。他每天早出晚归,神情憔悴,在寻寻觅觅中度过了六天。
最后一天到了,袁午必须在这一天里找到替死鬼。或许他命不该绝,当他来到郊区的河边时,遇到了一个寻短的女孩。他正待走过去,那女孩却抢先一步“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他急了,因为还没握过她的手,她这么死了的话就白死了。他赶紧冲了过去,不假思索跳下河去拼了命将她给抱上岸来。
这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几二十岁,必然是为情所困才跳河寻短的,这种仅仅因为失恋就要自杀的人是肤浅且可耻的,死了也不值得怜惜。袁午替她找了个该死的理由,二话不说握住了她的手,就要喊死神。就在这时,女孩突然号啕大哭,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听就哭诉了起来。
原来这女孩是从农村里来上大学的,因为家里穷,为了供她念书,未成年的弟弟自愿辍学打工去了。她下定决心好好学习,等将来出人头地,改善全家人的生活。无奈命运作弄,前些日子被检查出身患绝症。她不敢告诉家里,为了不给一贫如洗的家人雪上加霜,她选择了自我了断,这样就不再需要医疗,就不会给家里带来负担了。
袁午跳楼,这女孩跳河,同样是寻短,意义却有天壤之别。他惭愧不已,如何还下得了手?
夜深了,袁午最终没能找到替死鬼。他沮丧地回家,将一切告诉了妻子,两人抱头痛哭。哭着哭着妻子就睡着了,只因他给她下了安眠药。
凌晨零点,死神准时出现了,袁午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妻子,对死神说:“死神,这些天我找过很多人,其中有赖债的、流浪的、残废的、寻短的……但发现这些人都不该死。而我自己曾经偷过东西,还诈骗过集资炒股的老百姓的血汗钱,干了不少坏事,或许该死的人应该是我自己。我已经给妻子留了遗书,希望下辈子再兑现白头偕老的诺言。好了,死神,我现在可以跟您走了。” 他说到这里,没留意到妻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死神静静地听他讲完,打量了他一下,收起了手中的大镰刀,缓缓说道:“你可以不用死了,经过这七天来对你的考察,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有继续活在世间的资格。若是你真的给自己找了替死鬼,我的镰刀早已割下了你的头颅。”死神说完,消失了。
袁午死里逃生,却奇怪地没有半点亢奋。他撕毁了遗书,亲吻了妻子的脸颊,出了门朝派出所走去。此刻他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着深藏心底的那一幕:四年前的那天,一个小孩突然从横巷里窜了出来,使迎面而来的车辆刹车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一个路人闪电般扑上来将小孩给推开了,车轱辘从那人的腿上辗过,扬长而去——他便是当年那个无良肇事者。
去世三天
魏潭头天睡觉时还好好的,可早上七点妻子叫他起床准备上班时,怎么叫他也不答应,拿手一摸,发现他已没了气息。
“120”的医生到了后,经过检查,告诉魏潭的家人,他的心脏已停止了跳动。
按当地规矩,人死后要守灵三天才能发送。家人按照习俗搭起了灵棚,燃起香烛,送魏潭慢慢上路。
魏潭去世时30岁,是个普通工作人员,工资不高,家境不是很好。为了指引他到地府有个好的生活环境,家人请人做了一副对联,上联写着“而立丢却尘世烦躁踏上富贵路;”下联是“天天收获八方浮财步入大亨地;”横批为“做官当官。”
奇怪的是,守灵第一天魏潭的尸体就发生了变化,脸上长出了胡须,颜面就如40岁的人;第二天,颜面像似50岁;第三天,魏潭头上布满了银发,雪白的胡子有一尺长,脸上布满了皱纹,年龄足有60岁。
看到这种变化,家里人不知如何做才好。第三天晚上正在灵堂前商议时,有个眼尖的家人发现魏潭的身体动了一下,大家前去观看时,见魏潭竟慢慢有了呼吸。
因家里人都看过蒲松龄老先生写的《聊斋》,见到这种情况并没有感到害怕,知道魏潭是活过来了。
不一会儿,魏潭坐了起来,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家人说:“都30年过去了,你们怎么还是这么年轻?”说得家人莫名其妙。后来听了魏潭所讲,家人才明白了。
原来,魏潭死后,家人买了面值500万元的冥币给他让他上路。他怀揣对联、拿着钱到了阴曹地府,官员们发现这个新来的很有钱,都盯着他的口袋围着他转、给他办事。他把钱给了官员们后,躲过了“三刑”,并被任命为管托生登记簿的官员。
他被任命后,遭到很多小鬼反对,理由就是因为他是刚来的,没有专业知识、什么也不懂、连阴文都不会写,不能胜任。可得了钱的官员们为魏潭准备了一场辩论会,并让告状的小鬼作陪绑,最终还是启用魏潭。那些小鬼都是“穷鬼”,看到这个结果也是无可奈何了。
到任后,魏潭发现托生簿的管理存有漏洞,随便填上几个人的名字报给主管官员后,没人审核、没人鉴定,只要名字上了托生簿的人都得到了托生。
从此,魏潭便开始收钱作假,把不该托生的人写上了托生簿,使一些恶鬼得到了托生。
地府里的十年等于阳间的一天,魏潭管了二十年托生登记簿,收取钱币5000万元。后来地藏菩萨视察路过,正义的小鬼揭发检举了魏潭,使他获永久流放。
流放时,魏潭将赃款藏起了4500万,用500万贿赂执法官员,仅流放十年便被送回人间。回来时,将4500万用一个皮箱装着悉数带回。
家人看时,哪有什么皮箱,只有个丧葬商店卖的那种纸箱,里面装的满满的,打开看时,那些钱竟全是冥币!
三天后,魏潭的白发变黑,胡子全掉了,颜面也变成了30岁。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魏潭的妻子听到门外有个女子在哭,出门看时,见是个20来岁的姑娘。她自称是魏潭的外养,魏潭把她包养后,给她买了楼房,每月给她数万元的零花钱。但魏潭突然不见了踪影,她的生活失去了依靠,找遍了各处也没有魏潭的影子,她这是上门来找魏潭的。妻子磨破了嘴皮才把姑娘支走。
回屋后魏潭向妻子交待,他死后遇见一个名叫莲菁的女孩,长得十分可爱动人,生前系雨滴夜总会的三陪女,经不住勾引而和她同居。在地府怕寂寞,故而没让莲菁托生。
妻子怒斥了魏潭一顿后,哀求魏潭不能再死了,死了就学坏了。
后来妻子在雨滴夜总会打听到,一个月前那里确实有个名叫莲菁的姑娘因病去世。妻子准备了一些冥币烧给莲菁后,门口再没出现过莲菁的哭声。
也说养鬼
养鬼最盛行的地方,莫过於中南半岛了,而又以暹逻为最!而暹逻养鬼术原自中国大陆西南部,如云南.四川一带。在融合当地巫教和印度传来的婆罗门教,便发展成现今的降头养鬼术。而从暹逻养鬼术再传至中南亚,尤其以马来西亚最为狠毒!
以下仅介绍两种当地常见之养鬼术(此乃我的师弟当年在在云南拜师学艺中所得知,愿与各位分享,让我的网友增广见闻,增加鬼话连篇色彩。但不值得各位学!内容:暹逻养鬼术暹逻养鬼术最常见的就是童鬼了!一般降头法师最爱饲养童鬼,因为童鬼听话,容易驱使,不会造反,也没有一般厉鬼的邪气。但是童鬼祭练十分不容易,取材更是困难...所以童鬼价码不低!(目前为赌徒和妓女们的最爱)首先降头法师必须挑选两位刚死不久的孩童(男女),年龄不得超过十岁。有道德的法师,就以高价向家属交换尸体,通常只有贫穷家庭才会作此交易。但邪师通常不愿花大笔钱作此买卖,并且于夜深人静时,拿着锄头往孩童的墓……等收集到两位孩童後,就得马上祭练。数位降头法师拿着燃烧剧烈的腊烛棒,往两为孩童的下巴烧,约二十分左右,孩童下巴开始滴出人油...这时法师立刻拿开腊烛,手拿着瓷碗接着人油,一直到滴完为止。这时法师必须开始拿这碗孩童的人油,放在法坛,开始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不断地轮流祭练……另一些法师也拿着两具小棺材(约十五公分长),在旁不停催巫咒,在小棺木中已放置两尊木雕童像,(以两棵不同颜色的树,当地称阴阳树,雕出一黑一白的童像),当祭练连续九十八天後,将调制祭练好的孩童降头人油,分别倒小棺木中,准备最後阶段的祭练。到最後祭练的阶段,通常这一教派所有叁与祭练者,再分三批,全天候不断催巫咒,通常到第三之七天,两个小棺木会冒出白烟!这时年纪最大的降头法师,便立刻将童与降头尸油装入同一瓶(透明)。这时老法师囗中也念降神咒:「渺渺冥冥,散者成气,聚者成灵……」(译义),并且念巫咒:「南无噗撒托,乌力那哇,阿喀地嬷呀,伊地巴喀呀,汪碰……」咒语意思:天地灵气,万神皆敬;我发灵气,无中生有;公比父母,鬼神皆厌;生你者我,创你者我;为人子女,服从首要。若有违背,不在供养!我此有令,永远牢记!祭练好的小鬼能替主人做何事?通常歹多善少:如替赌徒行童鬼运财,搬光他人钱财;帮助师行迷魂摄魄术,施降头,让美男子或女子,心甘情愿以身相许,满足师色欲,进行违反常伦的野合!(通常法力高的降头师,身旁不少年轻女子,如苍蝇扑大便一般黏着降头师,并赚钱养他!)(在五台山有位八十来岁的茅山降师,也行此邪术,我的师弟已解救过四名女子。在此感到不齿,几年後行这样法的降头师必下金刚地狱,长久不得超生!当然若驱使鬼童,帮人夫妻相爱,解救一个将破碎的家庭,使未成年的孩子有温馨的家庭,这也是公德一件!法师行运财术,帮助即将破产上吊自杀的人,有何不可?就算破坏因果,也要去做!但一定要求贫者致富後,能同样帮助苦难中的人!如此,降师虽行小术,其心同菩萨有何异?以後必能成就果地!
结语:法术无正邪,如同"水可驿舟,亦可覆舟!",若以大乘正法,行害人之实...此法亦视为邪术!总之,善事多做,歹事谢绝才是!
所以养鬼有好的福报和功德,但是也有好多下了阿鼻地狱,所以希望养鬼的朋友都要有个好的正念。
鬼市推磨工
马永来老汉和老婆杨翠枝,在镇上开个小吃部,起早贪黑挣点辛苦钱,供儿子马志强上大学。
马志强大学毕业后,雄心勃勃,斗志昂扬的走出校门,一火心的要干出一番事业,以立足社会和回报父母。可等他在社会上转了一圈后,才知道眼下大学生多如牛毛,不用说干什么事业,就连找一个能吃饭立身的营生都相当困难。
这天,马志强去了几家单位应聘,都因狼多肉少没能抢上槽子。直到掌灯时分,马志强还在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大街上奔波游**。
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豪车靓女,竞相炫耀。可马志强却只顾盯着马路边的电线杆子,浏览着上面的小广告。什么“旺铺招租”、“饭店出兑”,“寻人”、“寻狗”启示,“车祸肇事逃逸重金寻找目击证人”,还有什么“诚聘酒店男女公关”,“招代孕妈妈”……真可谓是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可马志强却不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走过了几条街道,就听得远处传来十二下钟声。再看马路上,已是人少车稀,渐渐冷清了下来。看看已是夜半时分,马志强正要转身回住处,却蓦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一条胡同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商贩吆喝之声,此起彼伏,遥相呼应,好不热闹。
马志强走过去,来到胡同口。就见胡同里店铺林立,人声喧嚣,熙熙嚷嚷,好一处繁华的街市。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每家店铺门前都悬挂着老式马提灯,或是挑着点蜡的纸糊灯笼。没有一处电灯。再看店铺里看摊卖货的,和大街上游逛购货者,全都穿的是长袍短褂,老辈子衣裳。
马志强心里纳闷,心说,我在这个城市上了四年的大学,毕业后又东奔西走的找工作,几乎跑遍了所有的大街小巷、犄角旮旯。可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处街市。莫非是新搞的一个仿古夜市?这古仿得也太有味道了。
马志强正出神呢,一个穿着一身青裤子青袄,留着药铫盖子头型的汉子,走到他跟前悄声问到:“小伙子,是找事干的吧。我手上有个好事由,一年可挣十万大洋。干不干?”
“真的假的?”马志强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留着药铫盖子头型的汉子。
“药铫盖子”不耐烦的说:“谁有工夫跟你开玩笑,你就说干不干吧,不干我好赶紧找下间。”
马志强打了个沉疑,说:“可你总得告诉我是干啥活吧,要是去做鸡做鸭、贩卖毒品啥的,你就是给八十万,我也不能干呀。”
“看你说的。”“药铫盖子”咧嘴一笑,说:“放心,我给你找的这个活,绝对是个正经是由。只是活计苦了点……”
“苦到不怕,只要是正经活计就行。”马志强急不可耐的问:“你就说到底是去干啥吧。”
“药铫盖子”告诉他说,就是到前面这个街市里一家豆腐坊去推磨磨豆腐。
一个推磨工,一年就可挣到十万元?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一个肥差呀。可马志强担心,这事未必如“药铫盖子”说得这么简单。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猫腻”。可“药铫盖子”不容马志强多想,催促着说:“你到底干不干?赶紧给个痛快话。要不我就去找别人。”
“我干,我干!”
“干就马上跟我走,这就去上工。”
说着话,“药铫盖子”拉起马志强就走,急匆匆的进了前面的街市。
一进街市,马志强就觉一阵阴风袭来,直浸人的骨髓,令他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又见街市中央,一根旗杆上高高悬挂着一个斗大的灯笼,上书“鬼市”二字。
马志强不由“啊”了一声,便定在原处,挪不动步了。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这般寒气逼人?”
“药铫盖子”告诉马志强说,这里是已故之人做生意的地方,每天子夜时分开市,鸡叫头遍罢市。叫做“鬼市”。说你要是后悔了不想干呢,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听此一说,马志强心里一阵发酸。心说,想我一名堂堂的大学毕业生,竟然沦落到“鬼市”来打工。可又转念一想,管他“人市”还是“鬼市”呢,挣钱才是硬道理。这一年可是十万元呀,傻子才不干呢。
想到这里,马志强打消了心中顾虑,跟着“药铫盖子”,来到一家字号叫做“老石磨”的豆腐坊,当了一名“鬼市”上的推磨工。
直到后来,马志强才弄清这事的底细。原来自己是被人花钱雇来做替身,代人受过的。
是这么回事。在这鬼市上,有一个名叫付尔岱的富家公子,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邀一帮狐朋狗友,带着漂亮“美眉”四处闲逛。这一日从“老石磨”豆腐坊偶然路过,发现毛驴拉磨挺新鲜。便停下来“卖呆”,站在磨坊里看起了西洋镜。开始他只是站在一旁看,可看着看着就耐不住寂寞了,便拿起一根棍条去轰赶毛驴。小毛驴便加快脚步,紧跑几圈。等小毛驴脚步慢下来时,他就再去轰赶,小毛驴也就再快跑几圈。如此轰一阵,跑几圈,轰一阵,跑几圈,把个小毛驴累的气喘嘘嘘,鼻孔里直冒狼烟。可付尔岱仍觉不过瘾,索性用棍条猛抽毛驴的屁股,直轰的小毛驴撒开四蹄,把石磨拉得飞转。一时之间,磨道里刨土狼烟,付尔岱直乐得前仰后合,最后竟然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打起滚来,连喊:“刺激,刺激,真他妈刺激!”
就这么闹腾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小毛驴终因体力不支,一头摔倒在磨道里,活活给累死了。
为此,付尔岱被判了刑。按阴曹律条,他得到磨坊推磨一年,以抵其罪。可他家有钱,信奉“有钱能使鬼推磨”是阴阳两界通用的真理,哪能让他去受那个洋罪呀。经过一番运作,先买通了判官。再用十万大洋,雇一个替身,移花接木,瞒天过海。
也是机缘巧合,“药铫盖子”正去给付尔岱雇替身,恰好遇上了马志强。便把他拉到“老石磨”豆腐坊来顶了岗。
马志强顶替付尔岱,在“老石磨”豆腐坊推磨磨豆腐。每天是夜半上工,直到鸡叫头遍才收工,累得腰酸腿疼,浑身像散了架子。可他想想那十万元的工钱,便咬着牙硬挺了下来。在沉重的老石磨,一圈一圈的转动中,总算熬了一个整年。月足期满,“药铫盖子”如数送来工钱。马志强用背包装起十万元嘎嘎新的大票子,匆匆离开了鬼市。
再说马永来夫妇,儿子大学毕业后,说是在市里找工作,一直也没回家。开始还截长补短的来个电话,可后来便没了消息。眼看都一年多了,是音信皆无。两位老人终日是心神不宁、寝食不安。
这天夜里,马永来夫妇正躺在小吃部后屋的**念叨儿子,就听有人敲门。开灯一看墙上的石英钟,已是后半夜一点多钟。两个人不由心里一阵发紧,悄声倒叉子说,是谁呢?这个时候敲门,会是啥事呢?
两个人正纳闷呢,就听门外喊道:“爸,妈,快开门,是我,马志强。”
马永来夫妇一听是儿子回来了,赶忙穿衣下床,趿拉着鞋去开了门。
一年多没有音信的儿子,突然归来,让两位老人感到如梦如幻,心里无端生出几许不安。
等关好店门,回到后屋,马志强迫不及待的把鼓鼓囊囊的背包,塞到母亲怀里。说:“妈,这包里是儿子挣的十万元钱。往后,您二老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母亲杨翠枝随手把包放在**,眼里闪着泪花说:“啥钱不钱的,我不稀罕。臭小子,你这一年多去哪啦?连个电话也不打,没把你爸我俩急死……”
“那个……啥……”马志强支支吾吾了一阵,说:“这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等以后有空再慢慢告诉你们。我这次回来,有一件要紧的大事要和您二老商量。”
马永来夫妇一听儿子有要紧的大事要说,一下绷紧了神经。心说,臭小子还跟你爸你妈卖关子,啥要紧的大事,不会是在外面搞了对象,要跟领导汇报吧?
可两位老人估摸错了,儿子所说的要紧的大事,是想把小吃部改成“老石磨”豆腐坊。
说起开“老石磨”豆腐坊的事,马志强是兴致勃勃,滔滔不绝。直听得两位老人眉开眼笑,心花怒放。他们在儿子那兴奋的表情和讲的头头是道的打算设想之中,仿佛看到了一个生意红火,日进斗金的“老石磨”豆腐坊。
可就在马志强说的兴起,而马永来夫妇正听得入神之时,隐隐约约的传来几声鸡叫。就见马志强脸色陡然一变,立马扎住话头,说了声“我累了”,便匆匆上床睡觉去了。
母亲杨翠枝这才想起,见了儿子光顾高兴了,却忘了给儿子做饭了。他本想喊起儿子等吃了饭再睡,可马永来却拦住说:“算了,儿子这远路风尘赶回来,也许是太累了。就先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看看窗户已经发白,天也快亮了。马永来夫妇不打算再睡了,便关了灯,轻手轻脚的退出屋去,从外面反锁了房门,去了前面店里,生火起灶,开始预备张罗早点生意。
买完早点,已快上午十点。听不见后面屋里有啥动静,马永来夫妇也就没去打搅儿子,心想,睡吧,不彻底睡醒喽解过乏来,吃饭也吃不香。可等忙过晌午饭口,都快下午两点了,仍听不到儿子叫开门。母亲杨翠枝先沉不住气了。说:“不行,快把儿子叫起来吃饭吧。再这么睡下去,小心睡出病来。”
马永来夫妇来到后屋,轻轻唤了几声,没听到儿子答应。这才打开门锁,推门进屋。可等他们进屋一看,屋里根本就没有儿子马志强的身影。两个人一下定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傻眼了。心想,儿子昨夜回家的事,莫非是一场梦?可当他们看到**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时,又确认,昨夜儿子马志强,是真真切切的回家了。可让人想不通的是,这屋子就一个门,连个窗户都没有。一个大活人在里面睡了一觉,咋说没就没了呢?难道是……莫非儿子他……想到这里,两位老人的心里似乎同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等他们颤抖着双手,打开**那个儿子带回的背包时,不由打了一个寒战,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在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装的是一沓一沓的冥币。
杨翠枝推开背包,拍打着床铺“咳咳”两声,便用手捂了嘴,扭过脸去。马永来拍了拍老伴耸动的肩膀,颤抖着嘴唇说:“看来,志强昨夜是特意回家跟咱们告别来了……”
几天后,马永来从乡下弄来了一盘老石磨。就按儿子马志强所说,把小吃部改成了“老石磨”豆腐坊。之后,又无偿加盟,免费传授技术、供应设备,甚至提供启动资金,帮助找不到工作的大学毕业生,开起了一家又一家“老石磨”豆腐坊连锁店。
“老石磨”豆腐坊,开一家,火一家。豆腐坊门前,顾客排起长龙争相抢购。人们都在津津乐道的吃着、品着、谈论着“老石磨”豆腐,可却很少有人知晓,“老石磨”豆腐坊的来历,和里面所浸涵的心酸故事。
扎纸刘
扎纸刘的手艺在方圆几十里地头仅此一家,别无分号。他做的纸人纸马栩栩如生,让人叹为观止。
最近几年,扎纸刘的腰包一天比一天鼓。这并不是因为死的人多了,而是因为一股攀比之风。
以前谁家死了人,条件好的才会找到扎纸刘做些纸人纸马什么的,一年到头凭手艺挣的钱还不够他一个人花销。
而如今,谁家要是死了人,不单是纸人纸马烧了就了事。你得跟上潮流,现在活人不都用手机和电脑吗,死人也得赶个时髦,你得烧个手机、烧台电脑给他;现在有钱人不是要住别墅吗,普通人活着住不起,死了做个别墅烧了到阴间住着风光风光……;光有房不成,你还得有车不是,再给烧辆纸车,奔驰宝马还不由着你选。
手机电脑什么的也就罢了,纸房纸车的不是小件,那扎纸刘的腰包能不鼓吗?
不过扎纸刘并不满足于现状。这不,他又有了生财之道,你问是什么啊,那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儿。
直说了吧,现在他想了个新方儿,给人扎小姐。你说你扎小姐就扎小姐吧,他也不是第一个,问题是他别出心裁地为顾客推出了定制义务。
定制业务是什么啊!哎!这可是个缺德事。
扎纸刘在自家店堂里贴上了广告,广告上说,只要你提供照片,他就按照片上的模样给你扎纸人。
扎纸刘的手艺没得说,有人拿着什么明星照啊什么的给他扎,扎出来的纸人还真像那么一回儿事。
但是后来,有些人拿来的居然是大活人的照片,扎纸刘明明知道,还是照扎不误。
你说人家活生生的人,被人扎成纸人烧给死人,不是缺德是什么。
街坊邻居都说,扎纸刘不尊重人,会遭报应的。但扎纸刘被钱迷了眼,他不管缺德不缺德,报应不报应,只要你掏够钱,他就按你的要求做活。
这天晚上,扎纸刘又有生意上门。
本来扎纸刘已经关了店门,正端上酒杯,准备喝上一杯,再美美地睡上一觉。这很简单的计划却被一阵“嘭、嘭”的敲门声给打乱了。
扎纸刘打开了门,看见夜幕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奇怪的是那人戴着大口罩,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看不清楚长什么样。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递给扎纸刘一个信封。
不知道为什么,扎纸刘感觉到那人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心里不由有些发毛。他本来不想接这笔生意,但看见那人手里信封的厚度,还是默默地接了过来。
“什么时候交货?”扎纸刘打开信封,确认了里面确实有一叠人民币和一张照片后,抬头问道。
眼前已经没有了人影!扎纸刘四处望了望,也没有看见背影,他觉得身上突然有些冷。
虽然客人有些奇怪,但信封里的人民币一点都不奇怪。扎纸刘关门回屋,数了数那叠钞票,竟然有一千块,扎纸刘高兴地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了杯中的烧酒。
一杯烧酒下肚,扎纸刘觉得全身都暖和了,他慢慢抽出了信封里的照片……
扎纸刘看着手里的照片,呆住了!
他拿着照片的手开始哆嗦起来,他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那照片上的人竟然是——扎纸刘,有人花高价钱让他扎一个他自己!
虽然那人仅仅留下了钱和照片,并没有说取货日期什么的。但扎纸刘心里可以猜到,这单生意压根儿就是冲自己来的,估计自己是想做也得做,不想做也得做。
第二天,扎纸刘停业一天,关门闭户地在家扎了一个纸人。
扎这个纸人,扎纸刘拿出了看家本领,活儿做得是要多精致有多精致。这么形容一下吧,要把这纸人和扎纸刘本人并排放一块儿,你从二十步之外看过去,就会觉得有两个扎纸刘。
纸人完工后,扎纸刘围着它转了一圈又一圈,越看越觉得这纸人有点人气儿。
纸人怎么会有人气儿呢?扎纸刘为自己的荒诞想法感到好笑,随即摇了摇头。
扎纸刘打来一盆水,准备好好洗洗脸,他刚把头埋下,又一次呆住了。
盆里的水映出了扎纸刘的脸庞,那张脸竟然苍老了许多。扎纸刘心里一惊,难怪会觉得那纸人有人气儿,莫非它竟然吸取了自己的精气神儿?
扎纸刘的心开始慌了,他现在巴不得那神秘的客人赶快来把纸人取走,仿佛那纸人多在家里呆一天,就会多吸取自己一些精气神儿。
一天、两天……整整一个月过去了,那个神秘的客人一直没有来取那个纸人,纸人就在扎纸刘的店堂里摆着,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扎纸刘既不敢把那纸人拆散,更不敢把它烧掉。平日里,他甚至不敢靠近那纸人,倒是来店里的客人常常为那个纸人啧啧称奇,那纸人无形中成了扎纸刘的广告模特儿。
就在那年入夏后的一天,扎纸刘在做活儿时,左脚踩到了一颗生锈的钉子,立马被扎了一个小小的血洞,他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当天晚上,躺在**的扎纸刘开始发烧说胡话,他只说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命啊!这都是命啊!我自己给自己安排的命啊!”
扎纸刘终于没有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他到死都没有告诉任何人,为了让自己扎的那个纸人不那么像自己,他在纸人完工后,悄悄用朱砂在纸人的左脚心上点了一颗红痣。
死亡疑云
疑云渐聚
“在福东路交叉口发生了一起车祸。一名九岁大的小女孩被一辆中巴车给撞倒了,紧接着就碾压在了车轮下,在急救中也没能挽回生命!据目击者称,那个小女孩在被撞倒的刹那,曾试图着站起来,可惜那辆中巴车紧随而至,碾压了上去……”
电视中的新闻报道正播报着昨天的新闻。李宝强正坐在沙发上听着。他的手端着一个茶杯,杯中的水不停的激起圈圈的细纹。
李宝强就是那中巴车上的一员,而车上共有五个人。他记得,那天他和他的朋友们刚度假回来,正驱车往回赶。
在车上,司机张东正侃侃而谈他的这次旅行。
“这次的旅行可让我打开了眼界,那广袤的草原,那湛蓝的天空,那翱翔在天空中的鹰,简直太美了!我直到现在才感到生活是这么的美好!”
“哈哈!是啊!外面的世界简直让人留恋忘返啊!”坐在他旁边的董艳说。
“唉!真可惜!赵斌那家伙没来!”张东说。
“诶,听说赵斌家出事了!”坐在第二排靠窗的王继明突然说道。
“什么事啊!”紧接着,他旁边的孙明明慌张的说道。
王继明看着孙明明那慌张的神情,顿时调侃了起来。“哟!明明开始担心起来了!”
孙明明听闻,脸色瞬间泛起阵阵的红晕!
“好了,快说吧!赵斌家出什么事了?”李宝强说。
听到李宝强的话,王继明也不再调侃,正色的说“听邻居说,赵斌的妹妹赵慧由于受到惊吓,变傻了!整天神经兮兮的,见到谁就叫谁哥哥!不管男女!”
王继明的话,顿时让对赵斌有好感的孙明明心里充满了忐忑,她现在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不是吧!这么严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张东扭过去头震惊的说道,毕竟,赵斌是他的兄弟。听到这个问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王继明的身上,除了孙明明。
正在这时,孙明明疯狂的大叫了起来。“啊!前面有人!”随着喊声的落地,张东立马就扭过了头,同时他的脚也踩下了刹车。奇怪的是,刹车突然间失灵了。不管他怎么踩,车子就是停不住。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撞向了那个小女孩,并且碾压过去。
待车子停住后,他们连忙下车,将小女孩拖了出来。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小女孩居然有几分眼熟。不过,眼下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了。
“快拨打急救电话!快!”张东慌张的大声喊着。
站在一旁的李宝强眼睛骤然一缩,因为他想起来,为什么这个女孩子长的这么眼熟了,原来她就是赵斌的妹妹。紧接着,令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他看到,那个小女孩子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宝强,嘴动了动,那个嘴型好像是在说话!之后,小女孩的脸上完全没有那种痛苦的表情,她的嘴角微微的弯起了一个弧度!像讥讽,像嘲弄!
赵斌连忙摇了摇头,“这是幻觉,是幻觉!”他嘟囔的道。打死他都不相信,一个快要死的小女孩,在有气息的刹那,不但没有哭,反而流露出嘲讽。
这时,正是下午五点十分,慢慢的路边的人也围拢了过来,警察和急救车也都停在了一边。当然,张东作为事故诱发者被警察带走!而小女孩被送入了急救车中,呼啸而去!
死亡来袭1
李宝强再次听到这消息后,浑身都在打颤。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小女孩临死的微笑,想起了那小女孩的口型!李宝强手中的茶水早已凉却。他端起茶杯,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之后,他再次端起茶壶,将热茶倒了进去。双手立马捂了上去!好像很冷的样子!
此时,阵阵的风把挂在窗户上的帘子吹了起来,迎风飘扬!好似一身连衣裙一样,迎风飘**。但在李宝强的眼中,更像那个小女孩!
他慌忙的把杯子放下,可是一不小心,杯子中的茶水尽数的倒在了桌子上,顺着桌面流到了地板上。滴答滴答的响着!
李宝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站起身子就朝着窗户那走去。站在窗户边,突然感到风又大了几分。他赶紧的关上窗户,可在关窗户的时候,外面好似有一道娇小的身影在小区里游玩。白色的娃娃裙,可爱的小辫!
随着那个小女孩扭过头,李宝强的脸色瞬间煞白。那个小女孩不就是撞的那个吗?
正在这时,“叮铃铃”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李宝强挪动着僵硬的身子,艰难的来到电话旁边,拿起电话。“喂~”声音尽显颤动,
电话那头传来阵阵的呜咽声。
“呜呜,我是赵斌。我想知道当时的情况!”
李宝强一听,是赵斌,他立马开始出现紧张,犹如做贼心虚的感觉!“这…这…当时,当时我们……”
李宝强将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当他说完后,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沉默。紧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李宝强大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喂”
“强哥,救我,快来救我,我看到,我看到那个被我们撞的女孩子了。强哥,那个女孩子不停的在叫我哥哥!啊~”
电话那头正是张东的声音,而他说的话让李宝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旋即,脸色顿时变成了惊恐,一种对死亡的恐惧。他放下电话,立刻就朝门外走去。
他刚打开门,一身穿着娃娃裙的小女孩,披散着头发,怔怔的看着他。李宝强顿时吓得,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不不,不是我害的!不是!”
“大哥哥,你说什么呢?有人派我来送礼物的,喏!给你的!”
李宝强一听,再仔细的一看,才发现,那个小女孩虽然穿着相同的衣服,但是眼神却不像。于是,他便释然了。
他看着眼前的一个盒子,不解的问道“这是谁让你送的!”
“是下面的姐姐,她说会给我买洋娃娃!”
听闻,李宝强立马跑向窗户,朝下张望。可惜,什么也没有找到!但,当他转过头时发现,那个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为了得到确定,那个小女孩是走下楼去的。李宝强慌忙的跑了出去,在楼道口,他看到了那个小女孩。一身可爱的娃娃裙,披散着长长的头发。
这时,那个小女孩似是意识到身后有人。她转过了头,但这次却吓得李宝强目瞪口呆。他的双腿开始不停的打颤。因为,那个小女孩就是车祸现场的那个!此时,李宝强还看到,小女孩好似在若有若无的笑着,没错,就是嘲讽。
小女孩的身影渐渐的走远了,可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那个小女孩嘴中所说的姐姐。
叮铃铃。
手机的铃声把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喂…喂。”他拿着手机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声音也显几分的颤。
“哥哥!哥哥!…”电话里的声音是那么幽怨!
“啊!”李宝强大叫了起来,叫喊得同时,手中的手机也随之抛向了空中。啪,摔在了地上。
“鬼,鬼啊!”李宝强站起了身子就要往回跑。可惜,当他走到一半时,前面景象让他昏迷了过去。
死亡来袭2
这是一处安静的让人感到孤独的空间。在四周的墙面上,除了白色和绿色,再也没有其他颜色。李宝强看着房间中的一切。“只有这条白色的棉被能让我感到一丝的温暖!”他用手扯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三个穿的很潮的人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宝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昏倒在楼道口呢?”王继明说。
李宝强只是抬眼看了看他们,最后又将视线定格在孙明明的身上,但只停留一刹,而后就移开了。
“我记不起来了!”说着,李宝强就用手狠狠的敲着自己的脑袋。“我只记得,一个小女孩给我礼物。而后,我就……啊!该死的!”李宝强抱着头,痛苦的说道。
看到李宝强如此的痛苦,孙明明安慰的说“既然想不起来了!那就别想了!”
“对啊!那就别想了!”董艳说道。
李宝强双手垂在了**,低着头,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众人听到李宝强这样的话,明白似的退了出去。
这个病房中只剩下李宝强一个人双目发呆的坐在病**。
其实,李宝强并非想不起来,而是想到了什么!因为,他感到这件事情有些诡异!他现在必须保持沉默。一,他不想让同伴们为此感到恐慌;二,他也在验证自己的想法!至于,那天的情形,李宝强记得,当他转过身的刹那,一双血淋淋的手一晃一晃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李宝强摇了摇昏沉的头,来到窗前。
医院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安静舒适的环境让每个就医的患者都有一种放松的感觉。可当他的目光聚焦在一棵巨大的树上时,他的瞳孔顿时放大。
在那棵树上,居然吊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司机张东。
李宝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他颤抖着身体,蜷缩在角落中......
第二天,当第一束阳光照进这单调的房间中的时候,一道木然的身影,楞杵在一个墙角。这时,病房的门开了。一名护士推着药车走了进来。“来吃药了!”护士说道。
李宝强听到声音后,满脸惊恐的神色才稍稍收敛了几分。他站起了身子,走到药车前,按照护士的要求吃完药后,就躺在了**睡着了。
这一觉,可谓是睡得舒服。当李宝强从睡梦中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透过窗户可以依稀的看到那稀稀松松的树影,不过,借着月光还能看到那飘**在粗枝上的尸体。
经过一天的休整,李宝强的神色依然好了许多。他伸了伸懒腰后,刻意回避的没有去看窗外。而是,视线游走在房间内部。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而且很急。
嘭,病房的门一下子打开了。王继明大喘着气跑到李宝强的跟前,说“呼,呼,宝强,张东,张东死在了车祸中。”
这消息可谓是雷鸣般炸响。一时,让李宝强不知所措。对于,张东的死他并不感到意外,但是,致死的原因却让他大吃一惊。
“什么时候?”他问。
“昨天你昏倒在小区的时候!”
“他不是被警方带走了吗?”
“嗯,是带走了。可后来在调查中发现,此起事故纯属意外。所以,被放了出来。可在被放出的晚上,他就被一辆轿车给撞死在路上。”说到这里的时候,王继明的脸色很不好看,“那个司机真是该死!”
李宝强不自觉的看向窗外,看向那棵树。可这次,任凭月光如何的照,可就没有发现那具尸体,如同蒸发了一般。
他平复下内心的惶恐,抬起头注视着王继明,说“他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听到李宝强的这句话,王继明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说“他给你打过电话?”
“是的,而且,在电话中,他说,他看到那个被撞的小女孩了,而且还不停的叫他哥哥。”
“哥,你没吓我吗?确定不是开玩笑的吗?”
“我没有吓你!”
这次,他们两个互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死亡的恐惧。
“你的手机呢?”
“被我扔在了小区的花坪上了。”
“我去给你找回来!”说完,王继明连忙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王继明和张东,李宝强他们都是好兄弟,很要好的兄弟。当然,对于赵斌来说就要生疏些,不过,张东却不一样!他和赵斌是要好的兄弟!所以,当王继明听到张东打过电话后,他迫不及待的想找到那部手机。
待他们办理好出院手续后,连忙朝着李宝强所住的小区飞奔过去。
当他们来到李宝强昏倒的地点后,他们便开始分头寻找手机。不过,找了老半天也没找到。
“我们这样找不是一回事?这样,你给我手机上打电话!我听听大致在哪个方位!”李宝强说。
“好!”说着,王继明便掏出了手机,拨起了他的号码!
嘟,嘟,嘟。
果然,一道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李宝强和王继明兴奋的朝着那个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可当他们跑到那里时,眼前的一幕把他们吓软在了地上。
死亡来袭3
一道悦耳的铃声将他们引到草坪正中央的一棵树下。而在那里,他们见到了李宝强的手机,不过,也见到了一只布满血丝的断手。而且,在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
“啊!”李宝强和王继明显然被眼前的东西吓怕了!因为,那手机正被那只断手攥着。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王继明慌张的说道。
李宝强并没有回话,而是抬头朝着树上看去。嘶,他深深的吸了口凉气。他看到,在枝枝杈杈上布满了血痕!其中的几个枝杈还在不停的滴落着。
就在这时,一道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这次,铃声并不是在他们跟前,而是在他们左边的不远处。
王继明和李宝强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他们二人开始小心的朝着那个铃声的地方行去。夜色下,草坪上的绿都隐没在了黑色当中,即便是那些略有点缀的花朵也淡然了几丝,表现出对黑夜的敬畏。
离铃声越来越近。当他们走到跟前时,幽幽的绿光在夜的印衬下显得格外的阴森。
李宝强捡起那部手机,看了看王继明后,按下了接听键!
“咯咯,咯咯,”一阵笑声瞬间打破了周围的肃寂。李宝强神色慌张的挂了电话。他熟悉那道声音,正是那天送礼物的那个小女孩的声音。礼物?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顾一切的朝着家中跑去。王继明看到后,,也不管地上的两部手机,连忙跟了上去。
李宝强打开了自家的房门。一个四方的盒子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定了定神,一步一步的朝着那盒子走去。而此时,王继明也跟了上来,站在李宝强的身后,静静的看着他。
李宝强小心的来到那盒子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拆撕外面的包装,当只剩下最后一层盖子时,他停住了,颤抖的手不敢再揭开这最后的一层。
王继明见李宝强沉默了,便走了过来,问“怎么回事?”
李宝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盒子。“这是那个小女孩送来的盒子!”
王继明不明白,李宝强到底在说什么!毕竟,他不知道李宝强昏到的原因!
“盒子!就这个?”他问李宝强。
就在这时,李宝强猛的将最上面的硬纸板生生的撕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次,他们二人被里面的东西震住了。这里面不是别的,而是一部他们不能再熟悉的手机。嘭的一声,房间的门不知何时关上了。李宝强和王继明连忙回头,刹那,房间的灯熄了。
“怎么回事?”王继明大声的叫了起来,原本还算镇定的他,面对现在的情况再也忍不住了!
一道幽幽的青色光从盒子中传了出来。李宝强惊恐的朝着手机来电看去,“李宝强”这三个字深深的映入了他的眼里。
他忽然的转过身,朝着阳台跑去,因为那个方向就是手机丢掉的地方。
当他来到阳台后,发现,一道娇小的身影,一身娃娃装束的小姑娘正站在那树底下。
咔,房间的灯全亮了。在这晃神的刹那,那个小女孩不见了。同时,房间里的手机铃声也不响了。但,让他更不能接受的是,王继明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