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郡人、中都护、骠骑将军李严,大约是被诸葛亮素来法严给吓坏了,再加上本来也不喜欢诸葛亮,总之,这个夏秋之交,天上霖雨,他督办的运粮不济,他就想办法来回找辙了。具体就有这些事,派参军马忠、督军成藩去宣喻是皇上的意思,叫诸葛亮退军,大约诸葛亮退军回来,运粮不济的事也就不用追究或者“不济”也不会更严重了。

而当他听说大军已经往回退的时候,就在自己的中都护府里,对下面人假装惊讶,说道:“军粮很丰足啊,怎么就回来了?!”又上表给刘禅,说:“大军假装退回,是为了诱敌深入,好跟敌人相战。”大约是避免刘禅追问此事。

总之,事情很混乱。诸葛亮回来以后,查清事情原委,于是上表给刘禅,写道:“自从先帝驾崩以后,李严所管理的地方,都是小惠,安身求名,没有忧国之事。臣这次要北伐,想征李严的兵来镇守汉中,李严找各种借口,没有来的意思,反倒求割出五郡做巴州,他做巴州刺史。臣知道李严的意思,是要趁着发兵来汉中,来逼臣给好处。所以我上表把李严的儿子李丰封为都督,主宰江州,给他高待遇,以保证北伐之务。李严来了之后,我把汉中之事都委任给他,群臣上下都怪臣待遇李严太厚。正因为大事未定,汉室倾危,讨伐李严的短处,不如褒奖他。但是我依旧觉得李严不过是情系在荣利而已(只为了要官和好处罢了),谁料到他的心竟这样颠倒乃尔(指督粮案)。如果这个事情拖下去,将导致祸败。”

随即,诸葛亮又给尚书台的尚书令写了公文,说道:“李严作为大臣,受先帝恩过于其才量,不思忠心以报,反倒横造无端,危险的事和可耻的事他也分辨不出来,迷惘上下(把上下群众搞糊涂了,来回撒谎),论狱弃科,导人为奸(办案子不按照法律,大约有唆使犯人配合撒谎的意思吧,或许包括对岑述不好好处置),情狭志狂,若无天地(连老天爷都不怕)。自度其奸情暴露,就产生了嫌隙之心,听说大军要回到了,就向西托病回了沮漳,大军到了沮道县,他又要回江州,赖参军马忠劝住才没有去(是要回江州据城造反!)。如今曹贼未灭,社稷多难,国家大事只有靠和,才能克捷(即李严要跟我们一条心,才能扶助好国家),不可包含,以危大业。刘琰、魏延(后面十几人具其官名)等议论,着解去李严官职,免其官禄(工资)、节传、印绶、符策,削掉其爵土(封侯的食邑)。”

于是,李严被一撸到底,所有官职都没了,废为平民,迁居在成都北面的梓潼郡山区居住。李严的儿子李丰也被降了官,但他还属于可被教育好的之列,诸葛亮给他写去了教育性的信,勉励安慰。

随即诸葛亮召集参军诸将,总结这次第三次北伐的成功与不足,大家还是一致认为,粮食问题是导致只得撤军的重要原因。如果粮食足够多,就能在祁山一直呆下去,直到把战役取得彻底优势。大家分析了一下,要想有足够多的粮食,能打一场旷时持久的战,非得攒三年粮食不可(这次是积攒了两年),也就是,要连续再收得三次收成,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三年里,蜀军不会再出动了。光有足够的粮还不行,运粮也是个大问题,于是诸葛亮又对着工程图纸,把木牛升级改良为流马。关于流马,就是这样的:

流马尺寸之数,肋长三尺五寸,广三寸,厚二寸二分,左右同。前轴孔分墨去头四寸,径中二寸。前脚孔分墨二寸,去前轴孔四寸五分,广一寸。前杠孔去前脚孔分墨二寸七分,孔长二寸,广一寸。后轴孔去前杠孔分墨一尺五分,大小与前同。后脚孔分墨去后轴孔三寸五分,大小与前同。后杠孔去后脚孔分墨二寸七分,后载克去后杠孔分墨四寸五分。前杠长一尺八寸,广二寸,厚一寸五分。后杠与等。版方囊二枚,厚八分,长二尺七寸,高一尺六寸五分,广一尺六寸,每枚受米二斛三斗。从上杠孔去肋下七寸,前后同。上杠孔去下杠孔分墨一尺三寸,孔长一寸五分,广七分,八孔同。前后四脚,广二寸,厚一寸五分。形制如象,靬长四寸,径面四寸三分。孔径中三脚杠,长二尺一寸,广一寸五分,厚一寸四分,同杠耳。

与木牛不同,流马是有四个脚,类似大象,身上的杠子和轴更多,大约可以走得更轻捷。载重量,则似乎低于木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