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色渐晚,温度也越来越低,姜莱拖着一条断腿,咬着牙一路朝前爬。

她走不了路。

很痛。

痛的她眼泪直往下掉,可她不敢松懈半分力气,只能咬着牙的强行找出路。

就在今晚,她提前给姜瘸子的那瓶水里下了安眠药,姜瘸子盯着她好半天,不确定的嘀咕了句,“你能有这么好心?”

姜莱眉心一跳,她盯着姜瘸子一头热汗的模样,她冷哼了声,一把将水瓶又丢在了地上,“你爱喝不喝。”

说着,她又故作抱怨着,“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你累死了,就没人给我送饭了。”

姜瘸子将饭盒放在地上,他嘿嘿一笑,又弯腰从地上捡回了那半瓶水放在手里掂了掂。

“我就知道你个死丫头没安好心。”他笑骂了声,却听得姜莱一颗心狂跳,生怕被他发现了些什么。

姜瘸子又说,“你跟你那个妈一样,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就知道扯我一身皮,没事儿才不会求我。”

姜莱不知道他又在那胡乱感慨些什么,她定定的看着他,到底是没忍住的问了句,“你还以为你对她很好吗?”

自小到大,她看的最多的就是杨兰挨打的场面,姜瘸子压根不把她当人看,还能厚着脸皮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不一般。

姜瘸子瞄了她一眼,冷哼了声,“你知道个屁,当年要不是你妈跪下来脱光了求我,你当你还有机会坐在这里跟老子讲话啊?”

姜莱觉得他这话特别恶心,明明是他害了杨兰一生,还能恬不知耻的为自己的脸上贴金邀功劳。

她懒得跟姜瘸子聊过去,她心烦意乱的拉过餐盒,自顾自的吃起来。

姜瘸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没讲话,拧开瓶盖的猛喝了几口。

他太渴了,一口气喝下去大半瓶,姜莱紧张的差点连筷子都要拿不稳了,她又怕被看出端倪的喊了声,“少喝点,就这么两瓶水,你喝完了我喝什么!”

“我管你那个屁事。”姜瘸子才不管她,直接仰头全干了个精光,结果,他困意上头的倒地昏头大睡。

姜莱几乎喜极而泣。

只是她一出来,才发现自己被带到了处不知名的荒村,周围几乎没有人住,她看不出这是哪,又在附近转了几圈找了条畅通的小路。

结果才拐了个弯出去,迎面撞上不远处的路岔口上停了几辆没挂牌的面包车,车灯大开,照的前方大路明亮,一群身材结实的男人正不知跟谁打着电话。

不用猜,姜莱也知道这些人是来盯着自己的,并不是姜瘸子说的那样没人管。

没人理他,还要他瘸着条腿的跑出来这么远取东西,纯是没把他当自己人看。

姜莱吓了一跳,天黑,她一紧张也没看清脚下的路,突然崴了脚的摔在地上。

这下,她的断腿上传来钻心的痛,她死咬着嘴唇的忍耐,但还是溢出一声闷哼。

但周围太安静了,她突然闹出了动静,很容易的被前面的那些人给发现了。

“是谁!”

有人耳尖的喊了声,接着,这群男人纷纷回头,很机警的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走,去看看!”

姜莱吓得脸都白了。

她顾不上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猛地蹲下身子,又怕自己喊出来的捂住了嘴。

但是没用。

她躲在草垛后面,不远处,扬起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他们正朝着她这边走来。

姜莱急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她一个没踩稳,整个人朝着底下滑了下去。

坠下去的那一刻她以为是个土坑,她死死的捂着嘴,生怕自己被发现了,却不想,她以为下面是个土坑,结果越往下速度越快,根本是个不见底的陡坡。

整个人根本就停不下来。

姜莱吓傻了,她试图用手去抓一旁的草皮,但没有,她整个人失控的掉下去。

“救命!”

她没忍住的大喊,于是,夜色下扬起她凄厉的惨叫声,接着一切恢复了平静。

以至于,这些男人赶到时,坡底下无人又安静,唯有地上落下明显的痕迹。

有人掉下去了。

领头的男人皱了下眉头,他猛地回头看向不远处的房子,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立刻冲着其他人催促着,“快,回去看看!”

结果他们一回去,发现姜瘸子倒在地上睡得像死猪一样呼噜声震天响,而角落里,早已没了姜莱的身影。

“糟了!”

那一刻,男人脸色一沉,厉声喊道,”赶紧把人给我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