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着姜莱不放的人叫大奎。

听见要打120,他明显怔了下,表情古怪又犹豫的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几个人。

诡异的是这几个人全都沉默,只剩下土炕上满脸沾血的老人喘着哎呦的粗气。

姜莱不知道他们在磨蹭什么。

她从兜里翻出手机,刚要打,一把被大奎给抢了去,她吓了一跳,“你干嘛!”

“不能打!”大奎眼神躲闪了下,“反正,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赶紧滚吧!”

也没说出个为什么不能打电话的理由。

“他真的快要死了!”姜莱急得语调拔高,真觉得这帮人有些不识好人心了。

僵持不下时,角落里有个矮个子冲着大奎喊了声,“兄弟,听她的,打吧。”

“这哪行!”大奎吓了一跳,他想说些什么,又碍于姜莱在场将话咽了回去。

“咋不行?”矮个子砸了咂嘴,话说的含蓄,“真死了,咱可就拿不到钱了。”

钱似乎是一记催化药,原本还不乐意的大奎也软了态度,他想了想,将手机还给了姜莱,“你整吧。”

姜莱觉得这几个人真是怪,什么时候了,还盯着钱不放?

她没理会,抢过手机后的走向了土炕边上,离得越近,越能闻见空气里的血腥味,只是靠近了一看,老头面色乌青, 双唇紧闭又泛紫,看起来像是心脏病的症状,但是那些沾在脸上的血渍里还混着一些发白的泡沫。

姜莱余光一瞥,在旁边看到几个塑料装着的散装白色药片,她拧了下眉头,拿过来一看上面居然连个字都没有,她回头问了句,“你们给他吃的什么东西?”

“止疼片吧?听说还管消炎。”矮个子凑过来回了句,“老王头说自己心口疼的厉害,我们给他吃了药,结果就这样了。”

但一看就是三无产品,保不齐,早就都过期了。

“胡乱吃药是会死人的!”姜莱气得不轻,真心觉得医院外派他们做走访科普医疗知识是个明智之举。

可矮个子一耸肩膀,不以为然的说,“我们也是好心。”

姜莱不再理他,动作利落的打开医疗箱,开始给患者做心跳与血压的检查,接着,她记好数据后的拨打了急救电话。

接线的是平川医院。

“目前是胸痛、呼吸困难加呕血症状。”被问着,姜莱一一回报后的又想起件事,“哦,对了,患者昏迷之前还吃过杂牌消炎药与止疼片,估计存在药物过敏的情况。”

接着,就是等车来,姜莱也没闲着,开始给患者做相关急救措施,确保他还能剩下一口气的等着救护车到。

这功夫,大奎搓着手凑过来问了句,“他会死吗?”

姜莱横了他一眼,“你们在磨蹭会就会了。”

从平川到达坝子湾的距离不远,但意外的是,救护车今夜来的很快。

不一会功夫,大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接着,先前离开的组长又脚步匆匆的带着队员折返回来。

他看起来特别恼火,冷脸横了眼姜莱,又喊着大家一起帮忙,“来,把人抬到担架上。”

他们原本是走了,才到码头集合,就接到了平川医院的电话,让他们直接将患者带回去进行抢救。

不然,派车也来不及。

或许是真的很及时,患者被送去医院后得到了及时的抢救,算是从阎王爷手的抢回一条命。

只是此时记忆回笼,姜莱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位浑身穿着奢侈品的老人家,很难与过去那副濒死又穷苦潦倒的老头凑在一起。

姜莱惊的有些说不出话了,“所以,你是王进喜?”

那个当年穷的差点交不出医药费的老头,竟然是如今大名鼎鼎的慈善家?

什么人,能做到短短两年时间里一己跃身成了名大人物?

更何况是他这样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

太令人震惊了。

怪不得她认不出。

王老笑道,“是我,姜医生,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一来二去的,王院长也听出了原委,他笑,“还真是巧,要不这样,晚上我做东,咱们一起聚一下,小姜,你也来。”

姜莱不想去,可是架不住王院长再三邀请,她也只好点头答应。

凌晨三点的京市。

林各从儿童病房出来,打算去抽根烟,不巧的是他一摸兜,发现剩下的半包烟早就空了,他只能下楼出去买。

只是他才进电梯,就听里面的人冲着手机喊,“搞什么,什么叫姜莱没了?”

闻言,林各眉心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