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金条,已经是晚上十点。

沈霜匆匆道别后赶往裴家。

然而,一丝不安悄然爬上脊背。

后视镜里,两辆黑色越野车不对劲。

她加速,它们也加速。

她变道,它们立刻跟上。

不对劲。

沈霜猛打方向盘,想拐上主路。

突然一辆越野车加速贴近她,挡住弯道。

“吱——!”

轮胎摩擦地面声音响起,她的车被逼进岔路。

这绝不是意外!

沈霜很快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刚刚陆俨之说的让她付出代价,恐怕就是现在。

他们要做什么?

她心跳加速,手心沁出冷汗。

两辆车一左一右配合默契,不断压缩她的行驶空间,将她一步步逼离主干道。

“混蛋!”

她低声咒骂,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沉闷的嘶吼。

可一切都是徒劳。

她被逼着开进一个废弃工地旁的死胡同,两辆车还在后面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砰——!

剧烈的撞击从车尾传来,她的车被推着撞上水泥堆,被迫熄火停下。

她紧张得心脏咚咚直跳,赶紧拿出手机报警!

但下一瞬,车窗被破窗器粗暴地砸开。

“啊——!”她被吓得尖叫。

钢化玻璃飞溅。

几只手伸进来,抓住她,硬把她从车窗扯出去!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放开我!”

她奋力挣扎,但力量悬殊太大。

对方是四个壮汉,一言不发,直接拿胶带封嘴,捆手,塞进后座。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最终停在一栋荒郊的独栋楼房下。

她被拖进电梯。

上楼之后,被推进其中一个房间。

嘴上的胶带被粗鲁地撕开,手腕的束缚也被解开。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落锁。

沈霜被踹进屋里,踉跄一步摔倒在地。

她抬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快要说不出话。

墙壁上挂着夸张又恶心的肢体壁画,各种男女姿势的人形立牌。

而房间中央的圆**,摆着一堆用具。

这里......是一间情趣套房!

床边站着两个陌生男人,只穿浴袍,叼着烟,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一个舔嘴唇,一个扯浴袍带子。

她硬撑着站起来,问:“是谁指使的你们?!是不是陆俨之!”

那两个男人吐了口烟圈,说:“少废话,把爷伺候舒服了,给你小费。”

说完,就一步上前把沈霜狠狠掼在圆**。

床垫弹起又落下。

“滚开!”

她尖叫,指甲抓挠,双腿乱蹬。

但力量悬殊太大了。

两个男人轻易攥住她两个手腕。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肩头一凉,肌肤暴露在空气里,激起一阵战栗的鸡皮疙瘩。

屈辱感腐蚀着她的神经。

另一个男人俯下身,带着烟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令人作呕。

“滚开!王八蛋!别碰我!!!”

她拼命扭动,挣扎,用尽全身力气,但所有的反抗都如同石沉大海,只换来更粗暴的压制。

浴袍的带子蹭过她的皮肤,留下恶心的触感。

她像砧板上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喘着气。

无能为力。

无法反抗。

她不受控制地落泪,大声尖叫,浑身都绷紧。

“这娘们儿力气怎么这么大!硬是扒不开啊!”其中一个男人喘了喘气。

忽然,沈霜眼角余光瞥见床头装饰架上,一个黑色小圆点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是监控!

陆俨之在看!

他一定在看着!

沈霜用尽全身力气偏过头,声嘶力竭地大吼:“陆俨之!你个畜生!你就只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我就算今天被你弄死在这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不得好死!陆俨之!你不得好死——!!”

她的咒骂尖锐而绝望,在暧昧色调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又无比悲壮。

突然,房间里响起手机铃声。

压在身上的男人动作一顿。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立刻接通。

“陆总。”

“......”

“是。”

他应了一声,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陆俨之熟悉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了出来:

“沈霜。”他叫她的名字。

“安分点。”

“别以为你手里有个视频就不知天高地厚。”

“乖乖听话,但凡传出去,我多的是办法,让你在京市呆不下去。”

“......”

两个男人到一边接完电话,又懒散地点了根烟,很意外地没有再碰沈霜。

等他们离开房间后。

沈霜一个人躺在凌乱的**,浑身发抖。

天花板上那面巨大的镜子,映照出她此刻狼狈的样子。

只差一点,她就被毁了。

她指尖冰凉。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横亘在她面前的,是怎样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陆俨之是他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但也是京市无人能撼动的资本。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她那点反击,苍白得可笑。

这一次是吓唬她。

下一次呢?他一定不会手软的。

她浑身脱力,颤抖。

屈辱和恨意灼烧五脏六腑。

既然毁不掉她,那她一定要站起来。

她要站到最高,站到让他动不了的位置上!

不知过了多久,双腿恢复了一点力气。

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出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沿着来时的路,回到车上。

锁上车门,她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汹涌而出。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屈辱和恨意。

掉在地上的手机上还显示着半小时前的信息——

顾栩:【东西我帮你保存好了,随时联系我】

她颤抖着手指回复:【谢谢】

幸好,金条还在。

多可笑。

到头来,能给她一丝微弱安全感的。

竟然是那些没有生命的金属块。

幸好还有这些钱。

可她也只剩下钱了。

沈霜额头抵在冰冷的方向盘上,无声地掉着眼泪。

空旷的车厢里,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

嗡——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