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献丑,我就别活了。”

苏砚没想到看似娇弱无力的阿玉,竟如此了得,也怪不得能成为张洛瑶的贴身丫鬟。

“苏小哥若想狩猎,投矛比柴刀更方便。”

阿玉莞尔一笑,“我还要赶回县里,就不多打扰了。两日后,烦请苏小哥将红玉方送到南雄县彩衣巷张宅。”

三百坛红玉方总价四两五百文,扣了罐子钱,还剩下三两九百文。

苏砚和二愣将阿玉送到村外,目送马车远去,才往回走。

系统商城不出售投矛,需要前往平安镇购买。

明早还要去一趟平安镇,把需要的东西全都补上,顺便多买些黄豆。

箭术也不能落下,这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苏砚,你家到底做什么呢?”

苏砚正琢磨阿玉传授的箭术技巧时,身后传来了大伯母的质问。

“你管得着吗?”

苏砚懒得和她废话,这女人满肚子坏水,比大伯还坏。

大伯母阴阳怪气的道:“怪不得你把破冰捞鱼的技艺传授给了大家,原来是有了更赚钱的营生。既然你那么喜欢帮大家赚钱,何不把这个营生也告诉大家。”

街上的村民忽然来了兴致,目光灼灼的盯着苏砚。

大伯母心中冷笑不已,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还敢跟我叫板,非得让你尝尝骑虎难下的滋味儿。大家都怀恨在心,你做多少好事都弥补不了。

苏砚笑道:“我多招几位工人,产量上来了,就把货分给大家。”

大伯母阴阳怪气道:“画大饼谁不会啊?你以为大家能信你的鬼话啊?”

苏砚讥笑道:“你们家就别想了,我把货扔河里都没你的份儿!”

大伯母恶狠狠的瞪了苏砚一眼,转身便走。这小王八蛋年纪轻轻就如此恶毒,迟早遭报应,老天爷不劈死他都是瞎了眼!

“苏砚,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带我们赚银子?”

村民乱糟糟地围了上来,直到得到肯定的答复,才爆发出如雷般的笑声,几位膀大腰圆的寡妇眼神也愈发热切,恨不得把苏砚生吞活剥了。

苏砚吓得打了个寒颤,撒腿就往家跑。

“这小子还害羞了!”

几位老妇笑的前仰后合,其中一位皮肤黧黑的女人,高兴道:“我娘家妹子长得水灵着呢,明天我去找苏砚娘问问,争取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就你这模样,你妹子能水灵到哪里去?”

“胖丫,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了你的嘴,我模样咋了?咱村有几个比我好看的?”

“谷雨,赵玉岚哪里不比你强?”

“那就是一个破……”

谷雨话到嘴边,蓦地想到苏砚暴揍宋四狗的场景,连忙话锋一转,“那就是个破好人,没点脾气在村里就容易吃亏,以后得凶着点。”

“胖丫,你连同村的人都害,也不怕遭报应。”

胖丫在众人的数落声中,捂着脸跑走了。

……

苏家大宅。

大伯母正在添油加醋的说着苏砚的坏话,“爹,不管苏砚有什么赚钱的营生,都得给大宅一半。不行,一半太少,至少得给咱八成。”

四伯母嘲讽道:“也别八成了,都给你得了!”

大伯母笃定道:“都给我也应该,他赚钱的营生肯定是从老宅找到的。爹,你去找村正,咱们得重新分家,不能便宜了苏砚那废物。”

四伯母揶揄道:“别找村正了,直接去县衙多好。”

“爹,我早就说过不能让苏战跟着苏砚学打猎。”

大伯母声色俱厉,指着他怒斥道:“你瞧瞧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肯定是拿了苏砚的好处!你再不动家法,以后我还怎么管这个家!”

“走,咱们现在就去找李村正,你把刚刚的话给他说一遍。”

四伯母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扯,“保护村子还有错了?我非让李村正帮我评评理!”

“够了!”

爷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说道:“老四家的,你让苏战告诉苏砚,他把方子交出来,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他不教,就请李四海重新分家。”

“我不去,爹找别人吧,实在不行就分家。”

四伯母丢下手里的野菜团子,快步来到了村外的冰面上,拽着苏战叮嘱道:“不管你爷爷说啥,都别理他,听见没?”

四伯看他气势汹汹,“出啥事了?”

四伯母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怒声道:“你们老苏家祖上都是庄户,能有啥赚钱的营生,爹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别吵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哄苏砚吧,他把咱们撇下就完了。”

四伯急的满头大汗,连抓鱼的心思都没了。

三伯苦笑道:“砚儿下了一手好棋,咱们找他得罪爹和大哥,不找他以后就成仇人。”

四伯母商量道:“三哥,咱们让芳丫头去问问?砚儿喜她,看在她的面子上,说不定能帮帮咱们。”

几人商量了一番,喊过苏芳细细嘱咐起来。

……

赵玉岚正捧着账本算账,坐在炕上的母亲抻着脖子看了看,“玉岚,上面写的什么呀?”

“娘,这是账本,阿玉姑娘刚拉走的那批货,咱们总共投资了一两半的银子,利润是三两。夫君买罐子花了六百文,这次赚了二两四百文。”

赵玉岚越说越高兴,激动道:“按目前的情况,一个月可以出两千坛,就是三十两;减去全部开销,最少能赚二十两银子。”

“这么多!”

母亲放下手里的鞋底,又跑进屋里给亡夫烧香去了。

回到家的苏砚看着满脸喜悦的赵玉岚,“娘呢?”

赵玉岚端来了姜汤,“给爹烧香去啦。”

苏砚疑惑道:“怎么又烧?昨天不是刚烧了吗?”

“娘要把赚钱的事告诉爹。”

赵玉岚拢着额前的秀发,撒娇道:“夫君,我算的对不对?”

“不对,一个月最少是六千坛。”

苏砚说完招工的想法,环着她的腰笑道:“张姑娘看不上镇子,我要让村民帮我把红玉方卖到周围的镇子上去。他们了赚钱,咱们得了名声,我看以后谁敢在村里说你坏话。”

赵玉岚感动道:“夫君,你真好!”

苏砚挑着她的下巴,“我哪里好?”

“我的好夫君哪里都好。”

赵玉岚往他怀里拱了拱,提议道,“把杏儿妹妹也招来吧,她以后能名正言顺地来咱家了,也省得夫君偷香窃玉了。”

苏砚愕然道:“岚儿,你不吃醋?”

“能者多劳,李村正还有一妻一妾呢,夫君年纪轻轻就如此优秀,以后杏儿能给夫君开枝散叶,岚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赵玉岚笑颜如花,家里人丁单薄并非好事,家大才能业大,夫君如此年轻,迟早都会纳妾;堵不如疏,依着夫君,才能得到更多宠爱。

苏砚用力抱着她,“岚儿,我现在就想好好疼你!”

赵玉岚惊慌失措道:“不要,娘会听见的。”

“六哥,你在家吗?”

苏砚正想戏弄赵玉岚几句,门外传来了苏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