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月乔接着又去了一趟谢春红的铺子,买了两套合适自己的男装,换上其中的一套,又将自己乔装了一番这才去了李世国的府上。

她知道李世国那里每日都有往返省里的商队马车。

到了李府,李世国第一眼竟没认出冯月乔来,直到她开口说话,这才问道:“月乔姑娘何事这么急着去省城?”

冯月乔抿了抿嘴,犹豫的说道:“是一点个人的私事需要处理。”

“去了省城可是有落脚处?”一个女子孤身出门,终究是不安全,虽然他有心想劝,但看冯月乔坚持的样子怕是很难劝得动。

因为走得急,冯月乔竟没有想到这个,如今李世国问起到,这才想起,自己要去哪找沈庭蔚都不知道。

她有些沮丧的摇了头。

李世国说道:“月乔姑娘若是信得过,可先去我外甥李承悦家住一段时间,反正你和你兄长与他也算好友,我妹妹李翠荷你也见过,她也挺喜欢你。”

“好!那就有劳李老爷了。”

李世国笑着摆了摆手,“说什么有劳不有劳的,我这糕点生意也多亏了你,还有王弘那小老儿现在对我完全没了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

现在糕点通过王家的铺子,早已销到临县周边了。”

“看来你对王老爷已经放下芥蒂了。”冯月乔感觉和聪明又懂得变通的人做生意,是一件十分愉悦的事。

李世国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随后让下人为冯月乔备了茶水,自己亲自去挑选马车,赶马车的是的李家的一位老车夫,常年返往省城送茶叶,这回送的不仅有茶叶,还有糕点。

马车上备了柔软的坐垫,还有各式小小的点心,备好后,李世国将车夫领到冯月乔面前,“这位是我李家的车夫韩伯,他赶车是老把式了,我让他送你去,在路上若有什么事就与他说。”

冯月乔点了点头,对李世国道谢后便随着韩伯上了马车。

看着车上精心准备的东西,冯月乔心里难免有些感动,李家这回去省城的除了送冯月乔,仍就有一批货是要送到吴成义家拿到城省的分店销售的。

冯月乔从未坐过这么久的马车,一路上被颠簸得晕晕沉沉的。

路上韩伯好几次停下来问她要不要休息或是要不要进饭庄吃饭,都被她拒绝了。

到李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韩伯扶着晕晕乎乎的冯月乔走到李府门口拍了拍门。

李府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冯月乔想像中的那般气派,普通的朱红色大门,院子也与自己在石平县住的宅子并无二致,不过省府与县城终是不同,即便是这样的院子,普通人也都望尘莫及。

开门是的李家的下人,与韩伯也十分熟悉,看到韩伯手上扶了个小公子,立即道:“韩伯,这位公子是?”

“是李老爷让我带来托给夫人照顾的贵客。”

听到贵客二字,王婶立即上前帮着将冯月乔搀扶了进来。

将扶月乔扶坐在待客院后,便进了主屋去找李翠荷,“夫人,李老爷让韩伯带了位公子过来,说是贵客,让您帮着照拂些时日。”

李翠荷放下手中的茶盏,“一位小公子?那韩伯还在吗?”

“正候着呢,说有几句话要与您交待。”

看来是三弟比较重要的人,李翠荷快步走到待客院,看到冯月乔正一脸有气无力的坐在庭院的石櫈上,愣了一下,接着又看了一眼韩伯。

韩伯上行礼了一礼道:“夫人,这位小公子是我家老爷的贵客,请您务必精心照拂着点。”

“李夫人,打扰了!”冯月乔起身向李翠荷行了个常礼。

李翠荷这才想起眼前这个人是谁,立即惊喜道:“唉呀,是你啊。”

她虽然只见过一次冯月乔,可这丫头给她留下的印像实在太深了,还经常听自己和儿子说起她,最最重要的是听说是冯月乔几句话便让三弟打消了将湘儿许配给成义的想法。

她走过去将冯月乔一把挽住,向旁边的王婶吩咐道:“快去做些夜宵,让厨房准备些上好的吃食。”

李翠荷这般热情,让冯月乔着实没想到。

接着又让韩伯也留下来吃饭,往常韩伯都是跟着去吴成义家送货,送完货有时候会吃个便饭,然后去客栈休息一晚,第二日更又赶车回石平县。

接着拉着冯月乔进了正厅,又吩咐了下人赶快收拾出一间好点的客房。

接着又朝东边的书房喊道:“悦儿,月乔姑娘来了。”

李翠荷这一嗓子让冯月乔觉得她这一身打扮可算是白折腾了,这下李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冯月乔是女子了。

“娘,你不是在说笑吧?”李承悦一边质疑,一边忍不住的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了一位明朗少年和李承悦差不多年纪,和李承悦生得同样精致,只是少了几分恣意洒脱,看起来显得更加明媚和跳脱。

他最先走到冯月乔面前打量了一番,“啧!啧!这就是哥哥和舅舅口中的灵智过人的月乔姑娘啊,这看起来和咱们也差不多嘛。”

“和儿,不得无理。”李翠荷呵斥道。

冯月乔从刚刚晕晕乎乎的状态中逐渐清醒过来,看着看着面前这位略带鄙夷的少年,问道:“这位是……”

李承悦笑道:“是我弟弟李承和,小我一岁,今年也会同我们一起参加秋闱。”

“没想到是二公子,失敬!”冯月乔有些虚弱的拱手行礼。

李翠荷忙道:“没什么失敬的,你不用紧张的,我就这两个儿子,相公等会就回来了,家里的下人也简单,自在些。”

“月乔姑娘,你怎么这么晚赶来省城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冯月乔想了想,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沈庭蔚和我二哥还好吗?”

“挺好,都在客栈住下了,我本是邀请他来我家,也不知他到底有什么讲究,非得住在客栈。”

听到无事发生,冯月乔这才放下心来,又道:“他是个自在惯了的人,来你们这里怕是打忧。”

李承悦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道:“你二哥赶马车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姑娘。”

“撞到人了?”冯月乔立即紧张起来,“那姑娘可否受伤?”

见她紧张的样子,李承悦赶忙安抚道:“一点皮外伤,当时沈兄和其他几位公子还下车查看了,赔了点钱让她去看大夫了。”

“原来这样。”冯月乔虽是终了口气,但总觉得胸口有些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