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先声夺人，不给林悦回话的机会，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故作生气，在林悦看来，成了狼狈逃开的样子。她这是心虚了！
正因林悦知道，余思晴和柳湘明面上没有任何接触，她们在公司甚至不说话，她才觉得奇怪。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柳湘到底会不会去见余思晴。
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林悦都没有和柳湘说话。她们各自忙自己的事情，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对方。到了下班时间，柳湘准时离开。
确认她走了以后，林悦立即给吴雪发了消息过去。这个时候，就需要她出马了。
林悦没办法盯着人，她需要吴雪留意余思晴的动静。柳湘若是觉得自己被人怀疑了，肯定会找余思晴想办法的。
事实果然不出她所料，没一会，吴雪就发来消息，余思晴约了人匆匆下班离开了。只是还不知道，她去见的人到底是谁。
“辛苦了！”
跟踪人这种事当然要交给专业人士去做！
夜幕降临时，餐厅角落里，余思晴正坐在柳湘的对面好心情享受着眼前的美食，而柳湘只点了一杯咖啡，看起来并没有心思品尝。
余思晴看了柳湘一眼，笑问道：“你不是说，我们之间不必见面的吗？怎么今天这么迫切想见我？看到信息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为什么要见你，你心里不清楚吗？”
听着语气不太对劲，余思晴眉头一皱。
“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湘叹了口气：“你和林悦都说了些什么？余思晴，你忘了，我们一开始合作的时候达成的约定吗？”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能和林悦说什么。”
“不是你，她怎么会怀疑到我的身上？今天，她竟然当面质问我。我说过，我只卖消息给你，拿钱办事，可不是你的人呢。你出卖我，我们的合作很难继续下去。”
余思晴并没有把柳湘说的话放在心上，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
“你找我说这些，无非就是嫌自己拿的少了。想加价钱就直说，何必找这些可笑的理由呢！只要你给我消息，你该得的，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
柳湘瞥了一眼桌上的钱，片刻后，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你让我承担了风险，这些是我应得的。可是，一码归一码，这件事出现了风险，我不能因为这点钱丢掉工作。以后，我们不要联系了。我会把你的微信删除，以后也不会再给你消息。”
余思晴一听，立马变了脸色。
“柳湘，你别给脸不要脸。钱拿了，你就安分给我送消息。我说过，不会亏待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有我做事的原则！”
“原则？你配说这个词吗？你说这话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可笑？”
一个靠卖消息赚钱的人，还敢说有自己的原则，实在太可笑。看她坚定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会以为，她是一个多有操守的人。
其实，背地里，柳湘一直靠卖消息给公司其他人赚钱。这些收入，远比她的月薪还多。
“柳湘，你这么爱钱，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钱，你替我办事。大家各取所需，这不是合情合理了吗？”
柳湘看了余思晴一眼，从包里掏出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烟圈从红唇里飘出来，此时的她，和白天办公室里的白领丽人判若两人。
“我只卖消息，让我做更多，我不会答应的。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赚钱的前提是，我要保住自己这份工作。”
“你卖消息，要是传出去，你觉得，你还能保住这份工作吗？你有钱了，什么样的工作找不到？我真不知道你在执着些什么。有朝一日我做了林氏的老板，你何需担心自己的工作问题。”
柳湘看着余思晴夸夸其谈，轻笑了几声。
“余思晴，你是在痴人说梦吗？等你做了林氏的老板，我早就退休了。”她想了想，又纠正一下：“不对！应该说，我有生之年，说不定都很难看到那一天。你可真敢想！”
“我有什么不敢想的，我能把市场做起来，为什么不能做林氏老板？你看看林悦，她有什么本事？她只是生在林家，就可以享有这一切，可像你我这样的人，可能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这些。”
柳湘讥笑道：“我以为你没有自知之明！既然你知道，自己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这些，为什么还要和命为敌？你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让我认命？”
余思晴惊讶地看着柳湘：“你这么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吗？你一个外乡人，想要在滨城立足，不靠这些，靠什么。”
余思晴自以为看透了柳湘，自信地说道：“如果你答应帮我，我可以直接托关系，搞定你的户籍。你有了钱，在滨城买套房子，安家落户以后，还需要回到那个穷乡僻壤去吗？你完全有好的条件，让自己后半生过上富太太的生活。”
柳湘打量着余思晴，眼里充满了讽刺。
她摇着头，嘲讽余思晴的天真。她这么想当然猜测自己的人生，怪不得有那么大的胆子，幻想自己以后能成为林氏的主人。
“你喜欢做白日梦，这不代表，我也要像你一样。我很清楚自己的人生是什么样的，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如果你想继续合作下去，先打消林悦的疑心。不然，我是不会再给你消息的。”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了那杯咖啡的钱放在桌上。
“我的确穷，可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占便宜。我只拿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奉劝你一句，不是自己的，不要痴心妄想。余副总监，你慢慢吃。”
她说着，踩着高跟鞋，抬头挺胸，不再看余思晴，往店外走去。
“柳湘，你会回来求我的。等你看清这个都市有多残忍之后，你一定会来求我。我等着你！”
余思晴坐在那，轻抿了一口红酒，任由柳湘离去。
她深知这个都市的生存法则，像是柳湘这样的外乡人，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依靠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用不了多久，她会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