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晕眩感传来,沉重的大脑连抬都抬不起来,眼皮像是有千斤一般难以睁开。

好想睡……

不过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摸着自己,莫亚还是用尽力气睁开一只眼。

而他看到,一名美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少女瘫在地上,周遭还有两三只哥布尔翻动其衣物动手动脚的,甚至还有一只特别大胆的正用那腥臭细长的舌头贪婪舔着那白皙水嫩的小腿。

只感觉所有的迷糊都被狂怒取代,瞬间暴起的莫亚抽出腰际燧发枪抵在那只哥布尔头上二话不说扣下板机,巨大的声响跟莫亚突然的动作让所有哥布尔吓的逃窜,而那半颗头都被打爆的哥布尔则永无声息地倒在地上。

莫亚赶紧查看像死人般毫无反应的雷伊丝,捏了下脉搏虽然微弱但幸好还有跳动,以饥饿程度自己应该已经两天没进食了,也幸好刚刚的哥布尔是直接被吓跑,不然以现在的情况他应该连对付两三只哥布尔都有点勉强。。

把燧发手枪重新装弹,检查自身装备后莫亚发现自己的匕首不见了,他是属于那种笔用一两年都会产生感情坏掉也舍不得丢的那种人,现在发现陪伴自己战斗、度过无数生死关头的武器不见了,自然就有股焦虑感涌上心头。

不过看着眼前的雷伊丝就更忧心了,而身体的饥饿跟口干舌燥可没让他有多少时间思考了,打量着四周这里应该是早上的森林,也算是比较容易生存的地方了。

犹豫了下他把装着燧发枪纸质弹药的袋子拿出,把所有的纸质弹药放进剑柄里,在拿长剑在哥布尔身上割出一道血口子用袋子装,当血液涌出时那腥味不禁让莫亚祈祷自己不会到喝血的这一天。

等装完满满一袋血后却没有绳子可打结,不知如何是好下他灵光一闪想起在穿越前看过的求生影片,当下就用长剑把一颗较为细长的树枝砍下,把树皮剥成细丝状,在把两条长细丝用拇指跟食指按在一起旋转,辛苦过了一个小时终于是做出一条长两公尺的草绳来。

至于做了那么长是因为除了用来绑袋子外还另有用处,他也把雷伊丝搬起用绳子牢牢固定在背后,做完这一切后以无力疲惫不堪的他以剑为仗把自己撑起,

健康的人不进食正常下可以撑十天,有些生命力特别强的甚至可以一个月都还不死,而水呢?只要三天,三天没喝水一个人就会因为缺水而死,既然已经过了两天就代表离生命消逝的时间还剩下一天。

之前看过野生蕉的树干里会有水,不过就不知道异世界有没有野生蕉了,而地势较低的地方比较容易发现水源,虽然现在是在平地森林还是山上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路上看见无数从未见过的奇怪植物,在身体无比虚弱的状态下莫亚每步都可说是用尽力气,听见头上一道响声他马上下蹲,只见一条青蛇张开蛇嘴掉落在地,发现没咬到猎物的青蛇马上转过头来腾起蛇身,而莫亚的长剑也不是吃素的,抬起手就要砍下去。

不过抬起的手却没有挥下,倒不是莫亚突然圣母心发作不忍下手,而是他突然想起青蛇似乎是亲水生物,要是放牠走在跟后面的话……

想到就做,莫亚开始一步一步慢慢后退,而青蛇显然也没真要吃掉这个猎物,似乎只是因为莫亚在无意间侵犯到牠的领地,等看见猎物越来越远后才放下戒心,一个手臂粗的异世界青蛇就这样开始弯弯曲曲地爬向老家。

就这样他偷偷跟在后面,等从早上跟到中午莫亚才终于看到有水的地方,要是在晚一点这条蛇可能会被他抓起来剥皮饮血烤肉。

呃不,等完成寻水任务后这条蛇也的确尽了使命,被莫亚一剑砍死准被等等剥皮当中餐了。

而虽然是找到的水,眼前却是在泥坑里的泥泞水,那么脏的水就是在健康的人喝了也一定会拉肚子,于是莫亚只能把周遭一些杂草土石收集起来,想做个简易的净水器。

不过他可没宝特瓶,全身上下除了刚刚装血的袋子也没任何容器了,不过那袋子可是等等要装水的啊,如果弄成净水容器他要用嘴巴接水吗?

不过自己身上除了盔甲就只有垫布了,要是把垫布都裁下身体跟盔甲就没有任何缓冲,不管保暖还是战斗时都会大受影响。

看着身上的雷伊丝,虽然之前在诺力乌斯要塞给她换上较清爽的服装,不过她后来还是比较习惯那千年不变的白色神袍,这种神袍布料足,够厚,莫亚其实也不排斥。

嗯,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把雷伊丝放下,莫亚温柔地把那及膝厚白袍裁掉一大块,在把用长剑割下的布料绑成袋子在把杂草土石塞进去,下面戳个小洞,一个简陋到不能在简陋的净水器就这么完成了。

接着把袋子里的哥布尔血倒掉,闻着里面浓浓的血腥味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装血了。

不过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把剑鞘里的纸质弹药放在一旁,在用剑鞘舀脏水倒进净水器里,不久一滴滴纯水就这样滴落袋子里,不过泥坑里的水明显不能满足莫亚,更别说另一个雷伊丝了。

“得想办法让她醒来……”看着依然不省人事的少女,莫亚脑里苦苦思索着有什么能安全叫醒昏迷人士的方法,突然也看到少女细致的脸庞有些尘土,下意识就用手想将脏乌抹去。

而就在他的手经过那瑶鼻时却感觉有些不对劲,把手探往鼻下,一点感觉都没有。

莫亚脸色一僵马上把手伸往脉搏,但依然没有任何感觉……

他顾不得其他东西把耳朵压在那逐渐成熟的少女胸脯上,不死心却带给他更深的绝望。

没有。

没有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什么都……没有了。

莫亚瘫软在地,明明刚才还活着的啊,心跳停止只要三到五分钟就可能死亡,七分钟后就算救活了也会对大脑产生不可逆的伤害,而一醒来量测完少女的脉搏后到现在,至少也过了三个小时。

而自己,却连她什么时后死的都不知道。

精致的五官,水嫩的肌肤,紧闭而垂丝的眼眸,尽管看了不知多少次但莫亚依然觉得这是人力而不可及的美,就像上帝雕琢的娃娃,被派遣人间散播仁爱的天使,与死亡最无缘的存在。

想着之前跟雷伊丝的种种回忆,一开始仅是因为莲娜而相遇,与蜘蛛女皇的厮杀,提醒他隐藏好巫妖灵珠,到被优弥塔追杀,少女挺身而出面对这不关她的一切。

在诺坤拉山脉自己跟少女说彼此相扶的话,被亡灵巫师困在阿兰提斯,被救出后发自内心放松的微笑,两人一起驾驶黑鲨时雷伊丝的开心,以及杀了天使,两人相拥而泣的画面。

就像跑马灯般莫亚脑里不知为何放印着种种回忆,不知不觉眼泪也流了下来。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紧握着胸前坠炼就像在祈祷一般,如果眼前的困难具现化成一头庞然巨兽那不管如何莫亚都会提剑将其斩杀,不过现在呢?他真的只能依靠所谓的“奇迹”吗?

漠视事情发生的人,等同于加害者。

不付出行动,哪有结果,不付出代价,哪有救赎!

还有救……一定还有救!

被握住的十字坠炼似乎有道道绿丝流进身里,莫亚把眼泪拭去眼里只有无可抹去的坚定,他跪在少女身旁先把下颌抬起,在用拇指跟食指捏住粉鼻,头蹲下嘴对嘴的吹出两口气。

接着他右手五指张开左手从手背紧扣着右手,并把两手放在雷伊丝的胸口中央,富有节奏而有力地持续压下。

我不会,也不可能让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