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赓与王根英结婚后,志同道合,两人感情很深。但是,战争年代,夫妻离多聚少,两人经常分隔两地。

1939年1月,日军抽调3万余众,分11路对冀南抗日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八路军主力立即展开了极其紧张的反扫**斗争。同在一二九师的陈赓和王根英又分手了。

谁知这一别,竟成为永诀。

3月以后,冀南反扫**已近尾声,王根英所在的财经干部学校决定跟随部队主力越平汉线西进,转往太行山区。然而,这所学校从南宫附近开始行动的时候,突与日军遭遇。敌人放火烧了村庄,把这所学校的一部分人冲散了。身为指导员的王根英因为负责收容一部分伤病员,落在后面。她便把这部分伤病员带到一二九师供给部去。

3月8日,王根英随师供给部驻在南宫县东南的前后王家。这天,敌人突然发动偷袭,师供给部被敌人包围。王根英不顾个人安危,把分配给她骑用的一头骡子牵到卫生队来给伤员骑。伤员们知道她久受牢狱折磨,身体不好,执意不要。但因情况危急,她把一个伤员扶上骡子,招呼同志们先走,自己却徒步随同警卫部队一起突出了重围。

王根英冲到村外,喘了口气,伸手一摸,发现装有文件和公款的挎包没有带出来。

她着急地说:“不好!还有一笔公款没有带出来!”说罢,她便毅然独自向村中急急奔去。

大家想拦也没有拦及,她的身影已经没入村里。

然而当王根英在驻地已将挎包取出,在出村时,不幸与敌人遭遇。等到大家组织好队伍,冲到村边来接应她的时候,王根英已经壮烈牺牲在敌人的刺刀下。

这时,陈赓正率领三八六旅越平汉线西进。他在当天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极度悲痛,在日记中只写了一句话:

“三八,是我不可忘记的一天,也是我最惨痛的一天。”

此后一个月,无限悲痛压抑着他,使他中断了日记的写作,直到4月17日,他才在日记里写道:“月余来没有写日记,主要是懒。根英之丧,也有一些关系。”

因为王根英牺牲而引起的哀伤,长时间地留在陈赓心里。他深情地痛悼根英的牺牲,也关切地怀念他们留在上海的儿子。然而,直到抗战胜利以后,上海地下党组织才设法找到正在一家外商西餐馆里当仆役的陈知非。1946年1月,陈赓驻在太岳区沁源县郭道镇,父子两人在司令部会面了。陈赓拉住儿子的手,向他讲的第一句话就是:

“党的七大悼念革命先烈的时候,挂了你妈妈的相片。杨秀峰在冀南找到了你妈妈的坟墓。”